【第60章 請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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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掌心的溫度安撫她,輕輕捏了捏,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緊張,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感受到我的安撫,表嫂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一點,但依舊冇有鬆開拉著我衣角的手。
我對著安警官輕輕點頭,神色坦然。
“好,我配合。”
我心裡無愧,全程都是被動捱打、絕境自保,我冇有半點做錯的地方,我不怕調查。
隨後,我跟著安警官一起坐上警車,前往治安廳。
表嫂原本想跟著一起過來,但是治安廳內部調查不允許無關人員進入,隻能在外麵等候。
我獨自一人走進治安廳內部,被帶進專門的問詢審訊室。
剛走進房間,我就明顯感受到了這裡壓抑嚴肅的氛圍。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冰冷,四麵牆壁空曠冷清。
正前方擺放著一張桌子,桌麵上整齊擺放著筆錄本、簽字筆,還有全程開啟的錄音錄像設備。
所有對話、所有神情、所有動作,都會被完整記錄下來,全程留檔。
這種正式嚴肅的審訊環境,自帶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任何人坐在這裡,都會不由自主心生緊張,心裡很難放鬆下來。
也正是因為全程錄音錄像、官方留檔,在這裡根本冇有說謊的餘地。
所有回答都必須真實、準確、有據可依,半點假話都不敢說,也說不出口。
我坦然坐在問詢椅上,端正坐好,心態平穩,靜待問話。
對麵的安警官麵色嚴肅,公事公辦,冇有任何私人情緒。
他盯著我,語氣沉穩認真,開口正式問話。
“陳先生,關於當晚夜裡的衝突案件。”
“你口供裡表明,對方是惡意上門、暴力尋釁、主動對你和在場人員實施暴力毆打。”
“現在需要你如實回答,你手裡有冇有能夠證明對方率先施暴、惡意鬨事的實際證據?”
聽到這個問題,我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
我完全冇有想到,警方會突然追問實質性證據。
我愣了幾秒,腦子飛快反應,有些茫然地開口反問。
“這是什麼意思?實際證據?”
“當晚的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身經曆,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當時表嫂也在場,全程看得清清楚楚,你可以直接問我表嫂,她可以作證。”
安警官輕輕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嚴肅公正,耐心跟我解釋規則。
“當事人口供、在場人口供,隻能作為輔助證詞,無法作為直接定案的實質證據。”
“我問你,你們居住的房屋內部、門口樓道,有冇有安裝監控攝像頭?”
這句話一出,我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我瞬間徹底說不出話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瞬間升起一股無力感。
我、表嫂、還有欠債的表哥王誌,我們都是普通的普通人。
普通老百姓的家裡,誰會無緣無故安裝監控攝像頭。
家裡隻是普通住宅,從來冇有出過事,誰也不會提前想到會有人半夜上門暴力鬨事、聚眾行凶。
我表哥更不可能有這種防範意識,根本不會在家裡裝監控留證。
整個屋子,從室內到門口,冇有任何一處監控設備,冇有任何錄像留存。
也就是說,現場冇有任何監控視頻,可以直接還原當晚的完整經過。
我心裡瞬間沉了下去,一股憋屈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就在我心神發沉、滿心無奈的時候,安警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來了更讓我憤怒的訊息。
“目前,涉案的三名當事人,口供與你的描述完全不符。”
“他們統一口供表示,當晚並非他們惡意上門尋釁滋事。”
“按照他們的說法,是你嫂子因為無力償還債務,主動提出願意陪他們玩一點刺激的遊戲抵債。”
“是你突然不願意接受、情緒激動,從背後偷襲動手,率先發起衝突,他們隻是正當自保。”
這番顛倒黑白、惡意汙衊的話,一字一句鑽進我的耳朵裡。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響,一股極致的憤怒瞬間衝上頭頂。
我再也坐不住,剋製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胸腔怒火翻湧,氣血上衝,眼神通紅,滿心都是暴怒和不甘。
“狗屁!”
“他們簡直是臉都不要了!滿口胡言!”
“明明是他們半夜強行上門,暴力逼債,脅迫我表嫂玩脫衣低俗遊戲!”
“是他們心思齷齪、惡意欺淩、率先動手打人!”
“現在竟然還敢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惡意汙衊我表嫂的清白!”
我氣得渾身發抖,心口一陣陣發悶。
我可以接受自己被冤枉、被追責,但是我絕對無法容忍這群人渣用這麼肮臟齷齪的話語,汙衊詆譭表嫂的名聲和清白。
表嫂清清白白、善良溫柔,老老實實做人做事。
這群人為了脫罪,竟然不惜編造這種肮臟低俗的謊言,惡意抹黑她。
這是我絕對不能忍受的事情。
安警官看著我情緒激動,冇有嗬斥我,隻是麵色平靜地繼續拿出幾份紙質資料,擺放在桌麵上。
“你先冷靜。”
“對方提交了相關佐證材料。”
“這是你表哥王誌的欠款合同、逾期證明,還有房屋抵押協議。”
“根據合同顯示,那套房屋確實屬於抵押資產,對方有權上門進行債務清算。”
看著桌麵上白紙黑字的合同材料,我心裡一陣難受,胸口堵得厲害。
我咬緊牙關,沉聲開口問道。
“這些材料,是誰提供給你們的?”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一道沉穩自信、帶著幾分傲慢的聲音,緩緩傳了進來。
“當然是我。”
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著裝規整正式,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一副專業法務的模樣。
可他眼底深處,藏著精明和算計,笑容帶著虛偽的客套。
他緩步走進來,目光淡淡掃過我,嘴角掛著一抹勝券在握的淺笑。
他對著在場的安警官微微點頭示意,隨後目光落回我身上,不緊不慢地開口自我介紹。
“我是謝天信用公司法務部的律師,姓周。”
“我們公司員工,依法依規上門清算抵押資產、催收合法債務,全程合規合法。”
“至於當晚的肢體衝突,純屬意外糾紛。”
“起因完全是因為對方提出娛樂抵債,陳先生你單方麵反悔、率先動手傷人。”
“我方人員全程屬於被動自保,不存在惡意施暴、暴力行凶的行為。”
聽著他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的詭辯,我氣得渾身氣血翻湧,恨不得當場起身和他理論。
我想要站起來反駁,想要撕碎他這套虛偽的說辭。
可身下的審訊椅自帶固定限位,我的身體被穩穩限製住,根本動彈不得。
安警官見狀,立刻出聲安撫製止。
“陳先生,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