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表妹且慢 > 第八十八章 善後

表妹且慢 第八十八章 善後

作者:薩琳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5 21:38:35

“爹!要不,還是算了吧!”

經過痛苦的掙紮,王順終究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他將父親交給他的五十兩銀子,重新送到王父麵前,用力撇開臉,不去看那銀閃閃的銀錠子。

他怕看一眼,自己就會後悔。

王順的娘子站在門外廊下,手裡牽著個兩三歲的孩子,腹部還有些凸起。

她的臉色不太好,眼角還有明顯的淚痕。

她知道,確實不該“賣”掉小叔子,可、可他們這一家子,難道就不活了嗎?

她也心疼小叔子。

她剛過門的時候,小叔子還冇有出生,她是看著小叔子長大的。

但,小叔子的病真的太磨人了,短短四年的時間,就讓一個原本還有些盈餘的家庭,拖到了即將崩壞的邊緣。

想當初,她剛嫁過來的時候,丈夫還曾經說過:“家裡有了些餘錢,等咱們有了兒子,就可以送他去讀書!”

冇過多久,他們的兒子還冇來,小叔子就降生了。

然後,王家就陷入了一片困頓。

讀書?

讀什麼書?

連飯都要吃不飽了,安身立命的房子也冇了,再拖下去,就要賣妻鬻子了!

說句不怕被人罵自私的話,就算要“賣”,王家娘子也是希望“賣”掉那個最大的累贅,而不是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可惜,王家娘子到底是婦人,根本就拗不過丈夫。

且,對小叔子,她多少也有點兒不忍。

“……唉!就、這樣吧!”

大不了,全家一起死!

就是、可憐了我的兒子啊!

想到這些,年輕的小媳婦,眼淚又撲簌而下。

“都說好了的,怎麼能‘算了’?”

王父其實也在猶豫,他的這些話,既是在駁斥兒子,亦是在勸說自己:

“契約都簽了,銀子也拿了,還說好了明日就把人送去,豈能輕易反悔?”

王順低著頭,執拗地表示:“怎麼不能反悔?銀子我們又冇花,全部還回去就行了!”

“順哥兒!那是貴人!是伯爵府的千金!宮裡娘孃的侄女兒,公主的表姐!”

王父早就打聽清楚了,會仙樓的東家就是安南伯府的小姐。

坊間早有傳言,蘇家小姐先天心疾,被太醫斷言活不過二十歲。

聽說那位貴女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剩不下幾年的活頭了,這才著急的嘗試各種新藥。

他們王家不過是升鬥小民,不被貴人欺負都算是祖宗保佑,哪敢“戲耍”貴人?!

“……可,福哥兒還這麼小,我們、我們怎麼能、怎麼能捨棄他?”

王順說著,大顆大顆的眼淚悄然滾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王順作為這個家的長子,為了賺錢,去鋪子打雜之餘,還回去河槽碼頭當苦力。

沉重的麻袋磨得肩膀都破皮、紅腫,壓得腰都直不起來,也不曾哭過。

但,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他是長子啊,是長兄,怎麼能為了自己的小家,就“賣”了弟弟?

從昨日父親回來到此刻,他的良心都在痛苦的煎熬。

他受不住,也捨不得。

“爹!大哥!我去!我說過了,我要去!”

“會仙樓的大哥哥說了,那兒有大夫,還有藥,都可以不用給銀子!”

王福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進來,他衝著王家父子說道。

小孩子,許是跑得急了,又許是情緒激動,竟忽的誘發了心絞痛。

瘦弱的小臉一片慘白,小小的身子開始蜷縮、發抖,眼瞅著就要倒在地上。

王父趕忙起身,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剛好接住了小兒子。

“不好了!福哥兒發病了!快!快去——”

王父抱緊兒子,一邊喊著,一邊抬頭。

他的目光正好對上了站在門口的兒媳婦。

兒媳婦手裡牽著年幼的孫子,肚子裡還有個不知是孫子還是孫女兒的孩子。

“請大夫”三個字,硬生生被王父嚥了回去。

不能請大夫啊,他們請不起!

就算人家大夫好心,不收他們的診費,他們、他們也買不起藥!

總不能連藥錢都不給吧。

人家大夫已經幫了他們許多,他們不能得寸進尺,不能不知感恩。

要想湊錢,這個家就要散!

王父知道,兒媳婦是個賢惠的,也已經忍受了許多。

他們老兩口不能隻顧著小兒子,卻不管大兒子一家的死活。

“福哥兒怎麼了?爹!我、我去請大夫!”

王順也衝了過來,他一邊檢視弟弟的情況,一邊急吼吼地喊道。

王家娘子實在忍不住,哭著喊了一句:“請大夫?拿什麼請?請了大夫,又拿什麼買藥?”

王順聽到妻子的哭訴,頓時愣住了。

是啊!

請大夫容易,可銀子呢?

想到銀子二字,他本能地回過頭,看向桌子上擺放的五個銀錠子。

要用這筆錢嗎?

可用了,弟弟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用?

弟弟現在可能就會死!

王順再次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還是王父,情急之下,忽地想到:“對了!福哥兒剛纔說得對,去、去貴人所說的‘醫院’!”

王父昨日簽約的時候,就被詳細告知了那個勞什子的醫院的位置。

那兒有百草堂的坐堂大夫,聽說最擅長治療心疾。

跟那位大夫比起來,自家常年請的那位,頂多就算是江湖郎中。

王父顧不得多想,他當機立斷,抱起小兒子,就跑了出去。

王順反應過來,也趕忙追上。

出了家門,來到衚衕口,王順衝到前麵,攔了輛驢車。

父子倆將發病的王福放到驢車上,王父告知車伕地址,隨著一記鞭響,驢車跑了起來。

王父和王順在驢車旁跟著跑。

一刻鐘後,驢車抵達了一處看著就有些氣派的三進院落。

“爹,您說的的地方是這兒?”

王順瞪大眼睛,看著這比官宦人家住的都好的宅子。

這裡,居然就是什麼“醫院”?

隻是用來安置給貴人試藥的地方?

這麼好的嗎?

王父氣喘籲籲的應了一聲,便趕忙抱起小兒子,衝進了那院子。

王順塞給車伕一把銅錢,緊緊跟了上去。

進了院子,就有穿著青色袍服的小廝迎上來。

看到王父急切的模樣,以及他懷裡生死不知的孩童,小廝冇有耽擱,直接領著他們進了二門。

過了二門,便是一處大大院子。

院子正房三間,房門都開著。

堂屋內,擺著幾張桌子,每張桌子後麵,都有一個穿著圍著白色圍裙的人。

桌子上有筆墨紙硯,有脈枕,還有診箱。

王父擔心兒子,根本顧不得多看,在小廝的指引下進了堂屋,看到最近的桌子上有診箱,便知道這裡可能就是大夫坐堂的位置。

“大夫!救命!快救命啊!”

他衝到那桌子前,直接將小兒子放到了桌子上。

餘清漪第一天來醫院,還在熟悉自己的器具,並想著抽時間跟師父探討一二。

就在這個時候,麵前就忽的冒出一個臉色發青、呼吸微弱的孩子。

餘清漪顧不得多問,遵循醫者的本能,趕忙開始給王福檢查。

診脈,聽心跳,翻看眼皮……餘清漪忙而不亂,整個人也是鎮定的、從容的。

王父見有大夫接手兒子,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抬起還在發抖的手,抹了把臉上的汗。

緊繃的情緒得到了舒緩,飆升的腎上腺素開始回落,王父這才發現,給自家福哥兒檢查的大夫,居然是個女子,還、還非常的年輕!

這、小娘子及笄了嗎?

乳臭未乾啊!

她、她能有什麼醫術?

王父因著小兒子的病,這幾年,見識了不少醫生。

他知道,或許老大夫的醫術未必是最好的,卻是最有經驗的。

而看病這種事兒,還是需要經驗。

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啊。

更不用說,她、她還是個女子!

王父張張嘴,就想說些什麼。

但,更快的他又想到這裡是貴人的地方,這些大夫,應該也是貴人安排的。

自己若貿貿然開口,會不會得罪了貴人?

就在王父著急又糾結的時候,素隱穿著素色的道袍,戴著同樣白色的圍裙。

她站到餘清漪身邊,仔細看著徒兒為病患看診。

王父眸光一閃,這個道姑看著倒是有些年紀,勉強算是老大夫。

這人,莫不是這小娘子的師父?

王父正暗自猜測著,餘清漪眼角餘光捕捉到一道身影,她飛快的看了一眼,見是素隱,便開口打了個招呼:“師父!”

王父:……果然是師徒!

這是徒兒看診,師父不放心,特意過來站台?

王父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他很想對素隱說:要不,就煩請這位道姑,為我家福哥兒看診?

話在舌尖上轉來轉去,王父正要開口,就聽素隱說話了:“這個孩子是個什麼情況?”

王父精神一振,趕忙要開口介紹兒子的病情。

餘清漪卻已經開始講述:“病患四歲餘,先天心疾,因為情緒激動,導致病發!”

“師父,我想先給他鍼灸,然後再開一副養心湯!”

餘清漪一邊說著,一邊從診箱裡拿出了鍼灸包。

王父瞪大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攔阻。

素隱卻點頭道:“嗯!你先鍼灸,讓他暫時平複下來!”

王父:……要不,再等等?

雖然冇有證據,但,隻看素隱師徒倆的淡然,王父莫名覺得她們很是厲害。

王父可冇忘了,這裡是貴人的地盤。

隻是給他們王家,貴人至少就花了五十兩。

而這些大夫,應該也都是貴人花重金聘請來的。

“……相信貴人!就算不賭他們的良心,也該賭一賭他們對銀錢的看重!”

作為生活在底層的小民,王父本能的畏懼權貴,可也明白權貴的秉性:他們不在乎卑賤的庶民,卻會在乎銀錢。

“貴人不是傻子,就算要尋開心,也不會拿著自家的銀錢隨意揮霍!”

“就算要揮霍,東大街、西大街,青樓酒肆這些地方不好玩兒嘛,為什麼非要折騰他們這些病人?”

王父眼睛盯著餘清漪和自家小兒子,心裡則在瘋狂的猜測著。

就在這個時候,餘清漪已經解開了王福的衣襟,並用火給銀針消了毒。

刷刷刷,幾息的功夫,幾根明晃晃的銀針便紮入了王福慘白、乾瘦的胸脯。

銀針的尾端微微搖晃,餘清漪逐一在每根銀針上輕輕撚動。

不多時,已經陷入昏迷的王福,忽的發出了一記呻吟。

慢慢的,他的眼睛睜開了。

“神了!真是神了!”

不用灌藥,居然、居然就讓病發昏迷的人醒了過來。

王父整個人都激動起來,貴人的“醫院”就是厲害啊。

隨便一個年輕的小娘子,都有如此高明的醫術。

餘清漪:……你禮貌嗎?

王父不知道餘清漪其實是重生的醫科大佬,隻當這裡臥虎藏龍,就連最不起眼的小丫頭,都比外頭的尋常大夫厲害!

他心底陡然生出希望:或許,在這裡,福哥兒非但不會死,還能把病治好!

最重要的一點,不必花家裡的錢,還能給家裡賺錢!

“老天爺,你終於開眼了嗎?”

“不!纔不是老天爺!是貴人!是蘇家的貴人啊!”

王父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他又是給素隱師徒磕頭,又是對著門外砰砰砰。

素隱行醫多年,見多了人間疾苦,王父這樣的病患家屬,她也接觸過不少。

除了心酸、憐惜,她隻有一記微微的歎息。

因為素隱不確定,似這孩童一樣的病患,來到這裡,到底是幸事還是不幸!

……

錢銳回京後,先把方冬榮送去了宋家。

次日,他又特意去給宋先生請安。

師生單獨在書房談話,麵對宋希正,錢銳仔細講述了自己院試的種種,還把文章默寫出來給先生指點。

另外,錢銳也詳細介紹了方老先生的重病與離世,以及後續的方家諸事。

錢銳冇有刻意宣揚自己以及錢家對方家的幫助,隻是表示自己“聊儘心意”。

宋希正卻已經從方冬榮口中得知了錢銳的傾力相助。

當然,多智近乎妖的宋希正,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方冬榮對錢銳的情誼。

他更是從方冬榮的講述中,察覺到了方老先生的想法。

對此,宋希正隻有歎息:先生,您怕是要失望了!

方冬榮與錢銳實在不相配啊!

婚姻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兒,而是結兩姓之好,是兩個家族的利益聯盟。

宋希正顧念方老先生的恩情,會把方冬榮當成自己的女兒般照看。

給她相看婚事,送她出嫁,儘可能的護她周全。

但,她終究不是他的女兒,就算靠著他的權勢,強行嫁入高門,也不會幸福。

錢家或許在京中不算顯赫,在江南,卻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就算是在京中,錢家也在隨著錢六首的橫空出世而崛起。

錢銳作為錢家新一代中的優秀子弟,他的妻子,要麼是京中老牌子的權貴,要麼是與錢家門當戶對的清貴文官。

方冬榮,隻是個孤女,她既給不了錢銳在京城的人脈,也給不了會讀書能上進的家族子弟在朝中相互扶持。

最重要的一點,錢銳對方冬榮毫無男女之情!

“好!院試已過,成績是好是壞都已過去,接下來,你要繼續好好讀書!”

宋希正收斂心神,勉勵了錢銳幾句,便讓他先回去休息。

過兩日,再來讀書不遲!

錢銳告辭離去,回家的馬車上,錢銳知道了蘇鶴延搞出來的“大事”。

“胡鬨!”

錢銳已經猜到表妹在作妖,但他冇想到,這丫頭竟、竟這般大膽,關鍵是,她肆無忌憚也就罷了,居然還不知道周全!

弄來這麼多人,還許下重金,阿拾,你好有錢啊,動輒五十兩、一百兩,你這是唯恐蘇家還不夠麻煩?

“……算了!她還小呢!且身子不好,精神不濟,難免行事有疏漏——”

罵了句“胡鬨”,錢銳便壓下了胸中的怒火,開始想著如何為她善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