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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不想上位(重生) 第74章 婚後番外三

作者:the上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3-16 00:56:08

後半夜忽然扯起了雨絲,白虎太阿伏在地上,伸爪子舔了舔掌心,時不時巡邏幾番。

它倒是想進房,幾次站起身低低吼叫,又坐下了。

雨聲淅瀝,將屋內的奇怪動靜全遮蓋了。

忽然一道悶雷砸下來,紫電交加,太阿有些不安,不斷舔舐著被雨水打濕的皮毛。

轟隆的雷聲中,遼袖嚇得悶哼一聲,手指不由得掐進了文鳳真的肩頭,眼尾潮濕泛紅,躲在人身下,撥出的氣都斷斷續續。

“乖,別太緊了。”

文鳳真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聽見太阿在外頭踱來踱去,心下隻怪那幾個奴才又把太阿放出來了。

它除了黏著它娘,還會做什麼!

文鳳真氣息越來越紊亂,用力按著她的小腦袋,兩個人髮絲糾纏,渾身都是彼此的氣息,近得不能再近了。

他亦是控製不了。

在外頭低低的虎嘯中,遼袖主動與他十指相扣,咬牙:“夫君……”

文鳳真不若平日的冷酷,他向來總攜了幾分嘲諷。此刻喘著粗氣。

“叫我什麼?”

她咬著牙,小臉通紅,搖搖晃晃中不肯再叫。

天剛矇矇亮,文鳳真瓷白的脖頸染上一片緋紅,衣領半敞。

他沒有搖鈴喚婢女進來,起身倒了一盅茶,先讓她咕咚咕咚喝過了,再就著她的喝下去。

他揉了揉少女平坦的小腹,微微一笑:”怎麼還是這麼瘦。”

“讓夫君好好量量。”

兩個人都還未喘勻氣兒,遼袖櫻唇都腫了,眼眸清亮似有水光,剛一開口,嗓子喊得微微啞了,他也從不知輕重。

隻需她瞪一眼,他哪裏都化了,親了親她眉心。

“明日晚上都依你的,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遼袖將他一推,起身披衣自己穿了鞋襪,一屋子情纏氣味。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這時候叫婢女進來。

她往銅鏡裡一瞥:“我今日沒胃口,身上又疼得很,明日我跟太阿睡一屋子,你走開。”

文鳳真啞然失笑:“好,我什麼都不做,就親親蹭蹭罷了。”

遼袖白了他一眼,臉頰微紅:“得是多笨的纔信你了!”

用過早膳,文鳳真瞧見她還是躺在榻上,困得不行,想哄她打起精神。

“今日我進宮,去看看槐哥兒。”

文鳳真剛說完話,遼袖又把他喊住,說道:“咱們一道兒去宮裏,看看槐哥兒的字,進步了多少。”

兩人進了宮,挪步到偏殿,遼袖還沒進門,就聽到黃花梨架子上的那隻雪頂鸚鵡,伸著脖子喊道:

“公主,公主。”

正在臨摹字帖的遼槐,一聽雪頂鸚鵡的叫喚,趕忙擱筆。兩人走了進來。

遼袖坐到綉榻上,笑道:“天氣一天天暖和,馬上就是雨水節,今年槐哥兒的冠冕服飾也該換新的了,槐哥兒剛封了皇後,也合該給宮裏的嬪妃置辦新頭麵。

“覃公公,你和戶部的人好好商議一下,看能撥出多少銀子來。”

遼袖瞥了一下幾案,看了幾張剛剛臨摹的書法,筆走龍蛇,精氣神俱佳。

槐哥兒笑道:“今兒個有摺子遞進來,工部的王登哭訴,治水的工程款撥不下來,我心裏明白,他哭窮就是為了皇室置辦衣裳這件事。”

遼袖一下子沉默了。

文鳳真見她麵色不好,微笑著撫了撫指節。

“這事兒,工部向我請示過,槐哥兒自登基以來,從未做過幾件衣裳,都是遵循舊製,今年江南織造局的預算是大了些,但槐哥兒身為皇帝,不能總穿舊龍袍。”

遼袖問:“預算大是多大。”

文鳳真伸出四個手指頭:“同宮裏嬪妃的頭麵算在一塊兒,大約四十萬兩。”

文鳳真又說:“這也不算壞章程,先帝的龍袍有數百件之多,咱們槐哥兒多節儉,都是內廷不會張羅。”

遼袖頷首:“歷來新皇登基,都有這樣一筆開銷,若有祖宗章法,依例而行便是——”

她還未說完,槐哥兒忽然開口:“庫房一樣龍袍有八件,也足夠開春了。”

“隻是皇姐,倘若後宮頭麵太過寒酸,難免讓世人比較議論,龍袍可以擱置,先給後宮定做頭麵首飾賞賜她們吧。”

槐哥兒最近封了皇後。戶部尚書的女兒小崔氏。

小崔氏年輕活潑,一雙貓兒似的眸子又大又水靈,內眼角勾勾,又會說笑,一股子伶俐勁兒。

槐哥兒自小生在鄉下,進了京也沒見過幾個貴女,哪裏見過這樣嬌氣纏人的大小姐。

前日賞花的時候,小崔氏搖著團扇,嬌滴滴地說:“陛下,您看我和姐妹們的衣裳首飾是不是都太舊了。”

槐哥兒還沒想明白她要鬧哪出,笑著彈了一下她髮髻上的蟬翼玉簪,說到:“這不是挺好看的嗎?”

她用團扇遮著臉:“哼。”

她不情不願地說:“臣妾就是喜歡陛下節儉。”

槐哥兒仔細一看,她們的頭麵都不是新製。

登基之初,由於先帝留下來的爛攤子,財政赤字,連他自己都沒有新製龍袍,十分注意節儉,妃嬪的月份銀子也比之前少。

槐哥兒想了想:“給後宮打造金玉首飾,這是祖宗規製,我去問問張瑕。”

小崔氏嗔道:“您還問他,他一個宦官,做得了什麼主,陛下執政兩年,難道連給姐妹們打造個頭麵,都得看大臣的臉色麼,工部若是阻攔,您……您就跟長公主說。”

槐哥兒於是立了個名目,隻說要江南製造局給自己做龍袍,如今見了皇姐,才將實情說出來。

一家人的宮宴,熱鬧到半夜。

席間,小崔氏巧笑倩兮,說道:“長公主貴為皇室女子典範,是最應該置辦新頭麵的。”

遼袖問道:“怎麼說?”

“臣妾偶觀古書,聽說前朝一位公主,造了一件價值連城的裙子,一枝一葉一花一鳥栩栩如生,點翠精緻繁複,而且這裙子在日頭下粼粼波動,猶如湖光,哎,起碼也得幾百萬兩銀子吧,長公主又如何不能開這個例子了?”

遼袖抿直了嘴唇,想了想:“終究是前朝的事例,不足為憑。”

這天夜裏,太阿伏在門檻前兒,這樣大一頭白虎,往門口一趴,小山似的,誰也拉不走。

“起開。”

文鳳真站在月色下,長身玉立,臉色一黑:“沖我呲臉兒?”

十幾名奴僕拿活雞活鴨招引,太阿也無動於衷,後來還是他吹了笛哨,吩咐人強行拉走。

文鳳真一麵踏進門檻一麵抬指:“明日免它一頓肉。”

好不容易小夫妻碰頭,遼袖坐在銅鏡前梳頭髮,文鳳真替她寬衣解帶。

他問:“太阿是怎麼了,突然發脾氣。”

遼袖笑了笑:“是我不好,跟他逗著玩兒,我說,若有了昭昭,夜裏就不能陪太阿啦!我懷疑它聽得懂人話呢,它晚上一隻活雞都沒吃,就趴在門口不動。”

文鳳真低頭,高挺的鼻樑險些貼過來。

“袖袖這舌頭,該罰。”

他正想罰一罰這舌頭。

遼袖有些害羞,氣鼓鼓道:“殿下,我不舒服,頭暈暈的。”

文鳳真一笑,將她的小腰攬過來。

她坐在他大腿上,扭了扭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有大腿作的滋味兒,自然是比板凳好。

殊不知她動這兩下,文鳳真竭力剋製了禽獸的心思。

“乖,別動。”他聲音有些低,這是為她好。

“我還疼著呢。”她小聲說。

她坐在他大腿上,想起白日的事。

“太倉裡銀子自從解付了剿匪的軍費,新帝登基大典的開銷、還有漕運工程,工程的經費,一日不給民工就得鬧事。”

“我兒時身在鄉下,明白老百姓的日子過的苦,我已經告訴戶部,工程款不能耽擱。”

“隻是槐哥兒登基以來,是第一次拿主意,我作為皇姐不好跟他直說,倘若頭麵錢能緩緩就好了。”

她作為槐哥兒最親的人,直接說隻怕會讓槐哥兒灰心。

文鳳真嘴角微翹:“我已經讓小太監告訴經辦的戶部一句話。”

“什麼話。”

文鳳真輕聲說了一句:“告訴他們,根據祖宗規製,四十萬兩不成,得八十萬兩。”

遼袖眸光微動,將兩隻藕臂搭在夫君脖子上。

“夫君,你怎麼有八百個心眼子。”

文鳳真撫了撫她如綢的烏髮。

“這樣就不用你親自跟槐哥兒說了,他是講道理的,讓張瑕給他指點一下,他知道了這事兒,也就明白了,各自都給個台階下,先把工程款撥了要緊事。”

文鳳真將她轉了個角度,讓她直麵自己,嗅著她白膩麵板散發出來的幽香,身下酥酥麻麻,說不出的舒服。

“袖袖,這兩天雨水節,人們盼雨了,京城裏正做引龍的儀式,要不要上閣樓瞧瞧,那麼大一隻紙紮彩龍。”

遼袖點了點他的喉結:“殿下,你可能是醉了,早點歇息吧,反正明日還有彩龍看的。”

文鳳真無奈一笑:“為夫沒醉,為夫還可以揹你呢。”

遼袖說:“那好,明日誰受了寒氣,起來可不許喊頭疼!”

她忽然感到他底下又有抬頭的趨勢,熱得烙鐵一般,硌在了柔軟的大腿裡。

她腿都軟了,連忙想下去。

文鳳真扶正了她的腰,微微一笑:“別動,就這個姿勢。”

“醉了的人能這樣嗎?”

他在她麵前從來也不是什麼君子。

她太知道如何刺激他了。

夜裏露水深重,為了不讓她沾濕鞋襪,文鳳真將她背起來,一步步往閣樓上走。

遼袖嗅著他衣領的翠竹清香,撫了撫他堅韌的脊背,將小臉兒貼在上頭,說不出的舒適愜意。

巴不得他這樣一直背下去。

“殿下,多背揹我一會兒吧。”遼袖臉頰粉嫩,小貓似的趴在他身上。

“好。”

他還說他沒喝醉,嗓音都有些低澀了。

閣樓上月明風清,擺了幾盆卷丹花,倒垂下來,勝似焰火,妖妖嬈嬈。

萬家燈火通明,早從立春時,就搭起了巨大的紙紮彩龍,身披舞衣的引龍回隊伍,熱鬧非凡。

兩個人裹著被子,她將小腦袋貼過來。

文鳳真將她依偎得更緊了,笑道:“往日雨水節去街上更熱鬧,隻是他們戴著麵具,你膽小,怕你回來了做噩夢。”

“我不怕,”她小聲說,“隻要夫君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他忍不住撩了撩她潮濕的髮絲:“是,都是我怕,我夫人生得這麼好看,若是走散叫拍花子捉了去就不好了。”

兩人一塊兒嘗著雨水節才做的“龍鱗餅”,其實就是香甜的棗糕。

她手裏捏著棗糕,一人一口,輪到他時,他卻不吃了。

他望著少女清亮的大眼眸,忍不住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品嘗著櫻唇的滋味。

文鳳真滿腦子都是她身上的香氣,揉了揉她的蝴蝶骨,剛把人抱起來。

遼袖腳尖離地,失衡感襲來,她雙腿纏上他的腰,被壓倒在榻上。

文鳳真順著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喘著粗氣。

忘了這幾盆卷丹,是催情動的花了。

遼袖喘息不勻:“殿下!您總讓我歇歇幾日吧!”

文鳳真抿嘴一笑,忽然又想起來一事:“歇歇幾日,每個月那七日還不夠你歇的嗎?”

遼袖臉上略有疑惑,她垂下睫毛,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我都兩個月沒怎麼好好歇過了。”

她每個月來癸水都會小腹疼,因此十分怕這種事。

她身子弱,偶爾不規律是正常的,算起來已有兩個月沒小腹疼了。

她日子過得舒適愜意,沒怎麼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文鳳真用嘴唇壓了壓她的額頭。

“我都記著你的小日子,你偶爾一個月沒來,這都兩個月了,最近又沒什麼胃口,臉色煞白的,我請太醫給你看看。”

遼袖小聲說:“那你會逼我喝很苦的葯嗎。”

他抿嘴一笑,掐了掐她的腰:“我用嘴餵你。”

西暖樓,夜裏點了燈,遼袖請呂太醫把脈,心裏惴惴不安,怕診出什麼病。

呂太醫眉頭一緊,倏然鬆開,隻轉過頭,掀開簾子。

在文鳳真略微疑惑的麵色中,呂太醫一臉笑意,拱手說了聲。

“殿下,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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