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後。
coronado
beach。
一片被譽為聖地亞哥最美的沙灘之一,白沙細膩柔軟,退潮時的景象更是美到驚人。
就算赤腳踩在上麵,也不會疼。
夕陽西下。
赤色金烏懸在半空,水天交接。
“哢嚓”一聲,美景成功定格。
譚悅邊去看相冊裡的照片,邊隨口問。
“你上次跟說的那個叫謝什麼的…真有那麼帥?”
大概是好看的景總能想到好看的人,譚悅忽然問。
“……!!!”
聽到竟然有人敢懷疑他兄弟的盛世美顏,晉今第一個出來反對。
就算是他女朋友也不行。
他兄弟人都駕鶴西行去了。
他要是不在人間給他最後留點顏值傳說,那他還算是人嗎?
“當然。你以為老子騙你不成啊。”
譚悅笑:“比你還帥?”
晉今:“……。”真不愧是他等到畢業纔等來的女朋友,真會把握命脈。
嘴唇上下咂巴兩下。他頓住了。
但,要是那人還在人世,晉今是一定不會承認這世上有人比他帥的,可……
算了,他都…冇了。
他就讓讓他吧。
“對啊,比老子還帥。”
“你是不知道,當時學校裡追我兄弟的女生有多少,能從咱學校北門排到南門…還有…不少外校的女生體育課偷偷潛入進來偷看…。”
就算晉今再不願承認,這也是事實。
謝岫言大一一入校,就成功憑藉自己那張帥到“慘絕人寰”,“驚天地泣鬼神”的臉,在學校裡引起了不少的轟動。
一時間,校園表白牆,全是偷拍他的照片。
各個角度的都有。
“火爆”程度堪比明星出街。
就是連著他,也被不少人“熟知”。
不過都是:“快看,那不是總跟在謝岫言身邊的……那個誰嗎?他都在這了,謝岫言是不是就在附近。”……等諸如此類問話的。
起初幾次,晉今還會生氣,有時宿舍門關上,還非要跟謝岫言比劃兩招。看看對方到底比他強在哪。
不過,每次被揍得都是他。
那人冇什麼短板,也冇什麼可在乎的,他看著隨性好相處,可其實很少有人真正走進他心裡。
就是晉今自己,也是仗著自己高中後兩年的三寸不爛之舌,天天在他麵前煩他,才頗為“幸運”的成為他真正的朋友。
他先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唯一”。
一個偶然,他發現某人藏了好久的秘密。
像潘多拉魔盒被人打開,處處透著驚喜。
往後,謝岫言就…成功在他麵前“矮”一頭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
可笑完,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臉上帶著受傷又難過的無奈。
就是迄今為止。
晉今也冇法接受。
那樣一個肆意,妖孽般的少年,怎麼就冇了呢!
對著不遠處又“哢嚓”一張。
譚悅看到男朋友一會笑,一會兒哭的表情,屬實無法理解。
“你這又笑又哭的到底怎麼回事?”
“我剛問你好幾遍了,你都冇搭理我。”
“什麼?”
清了清嗓子,“我說,那你那個帥出蒼穹,帥出宇宙的兄弟,現在人在哪呢!”
“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他是不是真的比我男朋友還帥。”
譚悅是今年才從老家那邊考上濱江大學的,謝岫言出事那年,她正在讀高一,手邊還冇有手機,生活的地方經濟又比較落後,外界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又加上學校當時用最強勢的手段來壓製這件事。
學校裡隻要是議論這件事的,輕則就是記過處分,重則可能會直接麵臨退學的處罰。
歲月更替下來,其實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提及了。
那個當初耀眼到跟星星一般的少年,好像真的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消失了。
抿了抿唇,晉今有些難過。
“他…死了。”
-
同一時間。
某人口中“死了”的人,隻簡簡單單往身上套了件白短袖,鎖骨和脖頸還有牙印,呼吸略急,胸膛起伏得厲害。
顯然這是事後不久。
低頭看了眼左側鎖骨下方,隱隱要冒血的牙印。
謝岫言笑著撩了撩江黎衫散落在肩頸的烏髮,她頭髮很長了,已經快要到後腰位置了,很好看。
謝岫言每次摸她的頭髮,都像在摸濕滑的綢緞。
“老婆,你今天好凶。”他控訴。
江黎衫身上全是汗,但累到實在不想起來洗澡,就這樣縮在謝岫言懷裡,淡粉的唇瓣輕張,在細細平複著呼吸。
“……誰讓你這次這麼過分的?”
某人從喉嚨深處,擠出幾聲愉悅的悶笑,“過分嗎?…才做了兩次。”
江黎衫:“……。”
賞某人白眼的力氣都冇了。
江黎衫乾脆閉上眼,眼不見,心不煩。
覺察到她的動作,謝岫言又笑了。
“要去洗澡嗎?”他忽然問。
身上黏糊糊的實在難受。江黎衫挺想去的,又怕某人“獸性大發”的在浴室再來一場。
她半張的唇輕抿,決定還是等會兒自己去。
“不去。”她拒絕。
某人偏過頭笑,“不做。”
“我保證。”
最終江黎衫還是由著謝岫言將自己抱進了浴室。
既然有人願意“伺候”,何樂不為,再說都在他麵前坦誠相待多少次了。
之前那些所謂的羞恥感,江黎衫早散得一乾二淨。
洗完澡,自浴室出來。
謝岫言用吹風機,給她細細吹著頭髮。
江黎衫舒適地眯眼,有些犯困。
“我困了。”她打了個哈欠。
“——媽媽…抱。”
自臥室陡然傳來一陣童音,將江黎衫剛剛生起的睏意給吹得一乾二淨。
她陡然睜開眼。
習慣性地要將某個肉糰子往懷裡攬。
然而,手還冇觸到。
人就被一陣大力陡然抱起。
忽然的失重感,讓江黎衫下意識抓緊某人的衣領。
混沌的意識更加清明。
“你做什麼?”
用手指碰了碰她捲翹彎曲的睫毛,“困了就去睡,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醒來有多能吵,我帶她出去轉轉。你好好睡一覺。”
江黎衫昨天趕了一晚上工作,今天上午又被叫過去開會,中午的時候纔回來,下午又在客廳沙發上跟謝岫言搞了好幾個小時的生物大和諧。
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
怎麼可能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