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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坐於主位,聽著慕容雪詳細彙報燕山鬼哭澗之行的所見所聞。
“祭壇已被初步破壞,核心的永夜之核似乎極不穩定,儀式反噬讓霧藍家族損失不小。但我們撤離時,聽到那主祭老者下令加速蒐集祭品。”
慕容雪聲音清晰,條理分明:“從現場堆積的屍體和跪伏的活人數量看,他們至少還需要數百甚至上千符合特定條件的祭品,才能重啟或完成儀式。
時間,可能在極夜前後,那是一年中黑夜最長、陰氣最盛之時,距今還有不到兩個月。”
她將繪製的簡易溶洞地形圖、石柱符文拓片、以及一小塊偷偷敲下的灰藍色晶石碎屑放在桌上。
“霧藍家族的老巢可能就在那溶洞更深處,或附近其他隱蔽地點。他們的手段確實詭異,但並非無法理解。
那些晶石是關鍵媒介,能儲存和放大某種特殊能量或引導地氣;
那些吟唱和儀式,很可能是通過聲音、藥物和心理暗示,配合特定環境,來達到影響甚至操控他人心神、彙聚某種陰效能量的目的。
至於那永夜之核,我看不透,但絕非善物,一旦儀式完成,恐怕會釀成大禍。”
張玄拿起那塊寒髓碎屑,入手冰寒刺骨,隱隱有股令人心煩意亂的氣息。
他沉聲道:“也就是說,我們有兩個月時間,在霧藍家族重新準備好之前,找到並徹底摧毀他們,至少要破壞其核心儀式。”
“是。”慕容雪點頭:“但燕山深處地形複雜,霧藍家族經營日久,必有重重陷阱和守衛。
大軍難以展開,小股精銳潛入,風險極高。
而且他們吃了這次虧,必然會加強防備,甚至可能轉移地點或改變計劃。”
柳青娘介麵道:“九尾狐在燕山附近的眼線回報,鬼哭澗一帶近日戒備森嚴,藍袍人活動頻繁,似乎在清理痕跡,也可能是在籌備報複。
此外,攣鞮。
要言辭懇切,首先詳述倉州大捷及北門關血戰之功,突出將士用命、百姓遭難,渲染北狄凶殘與霧藍家族之詭異威脅,強調北疆局勢依舊危如累卵。
然後,輕描淡寫提及鄭元北到任後,急於整頓防務,然不諳邊情,所發命令與現有防務體係及戰時緊急狀態多有衝突。
趙虎等將領為保城池不失、防線不亂,不得不暫依舊例行事,以致產生誤會。
最後,主動請罪,稱臣禦下不嚴,未能及時協調,致使鄭統製心生不滿,臣之過也,並懇請朝廷體諒邊將苦衷,或另派通曉軍務、沉穩乾練之員前來協助。
或準臣權宜行事,待北疆徹底平定,再行交卸。”
柳青娘飛快記錄,眼中露出讚許。
這份奏章,以退為進,既說明瞭情況,又占據了道理,還把皮球踢回給了朝廷。你們派來的人不行,要麼換人,要麼讓我自己乾。
“第二份是書信。”張玄繼續道:“以私人名義,寫給高領高公公。
語氣要更恭敬親近一些,除了陳述北疆艱難和鄭元北的不通實務外,重點要表達對陛下的忠誠與感激,並暗示北疆穩定對朝廷、對陛下聖譽的重要性。
最後,附上一份薄禮,感謝高公公一直以來的關照。
禮單要厚,尤其是北狄王庭繳獲的幾件珍品和寒髓的樣本,一併送去。”
“屬下明白。”柳青娘應道。通過高領影響皇帝身邊,是必要的潤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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