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第一悍卒 第9章 指揮使當眾提拔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遠處傳來馬蹄聲。\\n\\n沉重，整齊，層層疊疊，由遠及近。\\n\\n校場門口塵土飛揚。\\n\\n一隊重甲騎兵疾馳而入。\\n\\n為首那人一身利落常服，腰間懸著一雙開山戰斧。\\n\\n麵容如鐵鑄一般硬朗，雙目炯炯有神，銳利如電。\\n\\n正是石撼山。\\n\\n他勒馬在校場中央停下。\\n\\n馬蹄重重踏地，悶聲震場。\\n\\n全場寂靜。\\n\\n石撼山掃視一圈，目光停留在唐舜身上，嘴角微微勾起。\\n\\n王項洪抱拳行禮，“見過指揮使。”\\n\\n石撼山點點頭，“這是作甚？”\\n\\n王項洪心底莫名一沉，卻不敢遲疑，“此四人擅自後撤，違逆軍令。”\\n\\n“屬下正欲依律處置。”\\n\\n石撼山並未理會他，徑自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唐舜身前，掃過他身上未愈的傷口。\\n\\n隨即，他當著全場士卒，沉聲開口：\\n\\n“撤兵的命令，是我下的。”\\n\\n“烽燧已被焚燬，死守絕地，隻是白白送命。”\\n\\n“我令他們抽身回撤，保全人手、帶回戰況、回營養傷休整。”\\n\\n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臉色微變的王項洪，聲線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n\\n“有問題？”\\n\\n剛剛不可一世的王項洪，額頭開始冒汗。\\n\\n北庭兩萬邊軍，重甲騎兵僅千人。\\n\\n石撼山一人便執掌五百，權勢、資曆、戰力，遠非他一個小小校尉可比。\\n\\n王項洪強壓心頭慌亂，硬著頭皮辯解：“指揮使，您未曾提前知會屬下，屬下不知內情……”\\n\\n“現在，知曉了。”\\n\\n石撼山直接打斷。\\n\\n“此四人，奉的是我的軍令。”\\n\\n“無罪，反而有功。”\\n\\n“放人，不必多言。”\\n\\n兩百餘人的校場，石撼山絲毫不給王項洪半點臉麵。\\n\\n王項洪臉色鐵青。\\n\\n“指揮使，在下……恕難從命。”\\n\\n“他們，還有另一樁罪。”\\n\\n王項洪咬著牙，低頭把銅牌撿了起來，“唐舜，在斷後期間，私自將什長銅牌給了這個女人。”\\n\\n“她用銅牌，敲開了大同的城門。”\\n\\n“這是死罪！”\\n\\n石撼山眉頭一挑，盯著王項洪手裡的銅牌，神色平靜，不發一言。\\n\\n一旁的衛縱幾人，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n\\n“指揮使大人，不是我們校尉不聽令，實在是軍法森嚴，不得不從。”\\n\\n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諂笑著從王項洪手裡接過銅牌，雙手舉著送到石撼山麵前。\\n\\n“這是銅牌，請您過目。”\\n\\n石撼山眉頭皺起，看著麵前這個卑躬屈膝卻又綿裡藏針的男子，問道：“你是誰？”\\n\\n男子把腰彎的更低，“回指揮使大人，在下三隊隊正，朱夯。”\\n\\n“哦，隊正。”石撼山拖著長音，饒有興趣。\\n\\n隨後就不再理會。\\n\\n“指揮使，非是在下抗命，實在是事出有因。”\\n\\n王項洪連忙打著圓場，語氣放軟，“您遠道而來，不如讓兄弟們下馬卸甲，休息片刻，我讓校裡的火長拿出看家本事，好好招待一下。”\\n\\n“在下管教無方，出了這樣的醜事，嗬嗬，不過一個小小什長，何德何能驚動您出麵。”\\n\\n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台階，又隱隱擺明，處置基層士卒，是他校尉分內之權。\\n\\n“嗯，招待倒是不急。”\\n\\n石撼山雙手往腰間一插，慢悠悠踱了兩步。\\n\\n他像是想起什麼，突然一拍腦袋，看著尖嘴猴腮的朱夯道：“你……你叫什麼來著？什麼玩意？幾隊隊正？”\\n\\n朱夯臉色一僵，但還是諂媚笑道：“指揮使大人，在下朱夯，是三隊的隊正。”\\n\\n“哦，對，對，我想起來了！”\\n\\n石撼山一拍大腿，“臨行前，本將見唐舜殺敵有功，特意任命唐舜為三隊的隊正。”\\n\\n“他手下的三個人，都提拔為什長。”\\n\\n“那個誰，朱夯啊。”\\n\\n他抬手指向瞬間僵住的朱夯，語氣淡漠，“所以，你這個隊正，撤了。”\\n\\n“你隊中什長，儘數革換。”\\n\\n“什麼？這？指揮使大人？這？！”\\n\\n朱夯整個人如同遭到雷劈，木然原地，一個哆嗦跪在地上，“指揮使大人，小人，小人……”\\n\\n“閉嘴，知道自己是小人，還敢在老子麵前賣弄，你是個什麼東西？”\\n\\n轉瞬，他又看向臉色鐵青的王項洪，笑意隨性坦蕩，“項洪啊，年紀大了記性差，忘了提前知會你。”\\n\\n“唐舜如今是隊正。”\\n\\n“隨手丟出一枚舊什長銅牌，算得了什麼過錯？”\\n\\n王項洪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胸口氣血翻湧，幾乎憋出內傷。\\n\\n偏偏他還冇有辦法。\\n\\n隊正任免，本就是指揮使權責，他一介校尉，無權置喙、無權反駁！\\n\\n“指揮使大人，這……冇有公文，口說無憑……”\\n\\n“在路上了，公文日期就是昨日。”石撼山渾不在意擺擺手，“你放心，冇問題的。”\\n\\n王項洪再次被噎住，偏偏冇有發作的餘地。\\n\\n隻要石撼山蓋印，彆說昨天，就是去年都是合理！\\n\\n王項洪深深吸氣。\\n\\n今日一遭，可謂讓他在手下麵前，顏麵掃地。\\n\\n“指揮使大人，這麼做，於理不合。”\\n\\n王項洪咬著牙，幾乎是擠出來：“難道，就不怕都指揮使怪罪？”\\n\\n都指揮使，又是指揮使的上級。\\n\\n石撼山大大咧咧的笑容，立馬消失了。\\n\\n“你拿都指揮使壓我？”\\n\\n“拿你的叔叔來點本將？”\\n\\n王項洪心裡一驚，情知說錯了話，趕忙賠罪道：“指揮使大人誤會，我的意思是……”\\n\\n“你的意思，本將已經知道了。”\\n\\n石撼山直接打斷，“王項洪，你大可以告訴都指揮使，自有兵馬使替我出頭。”\\n\\n“實在不行，我直接去找節度使。”\\n\\n“拚後台，你還嫩。”\\n\\n石撼山冷哼一聲，翻身上馬，“我們走。”\\n\\n重甲騎兵紛紛調轉，甲葉簌簌作響。\\n\\n“對了。”\\n\\n馬隊剛行兩步，石撼山又勒住韁繩，一指校場的兩百士卒：\\n\\n“兵冇兵樣，一個個跟八十歲老孃們似的。”\\n\\n“四隊人馬，全數打散，重新整編。”\\n\\n“三日後，新編名冊送到虞候那裡，自有人下來覈查。”\\n\\n說罷，石撼山又看了一眼唐舜，嘴角一勾。\\n\\n“駕！”\\n\\n石撼山帶著重甲騎兵，離開了大營。\\n\\n校場，兩百多人在場，卻冇有半點聲響。\\n\\n所有人大氣不敢喘。\\n\\n待到石撼山一行人徹底遠去，王項洪手指捏的哢哢作響，瞪著唐舜四人。\\n\\n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