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劇：多托雷最嚴厲的父親 第5章

第5章 單純的小天才------------------------------------------，這小東西吞噬知識的速度……確實令人驚歎。，更是隨著他自學課程的深入，學習的範圍已經不侷限於妙論派這一個學派。，讚迪克真的如自己所調侃的，開始研究素論派和生論派。——讚迪克最近總在深夜抱著書出現在他門口，眼神清醒得可怕，彷彿“私人時間”這個概念在他詞典裡已被徹底刪除。，盯著這個被知識洗腦的小瘋子的眼神越來越不滿。“與其浪費時間譴責我，不如想想怎樣才能讓自己睡著。”。，語氣裡的幽怨能養活十個邪劍仙，“你以後再來再打擾我睡覺，妙論派的公共課上，你那篇關於‘機械生命’的激進論文初稿，就會恰好出現在最古板的導師講義裡，並附上你寫過的最清晰的署名。”“……”。讚迪克的手指按在書頁邊緣，力道讓紙張微微下陷。，瞥向索德萊森。，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收回視線，繼續看向書頁，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一段需要被忽略的乾擾數據。——至少讚迪克不再蹲守在淩晨兩點出現。。

一週後，當索德萊森在圖書館僻靜角落假寐時，讚迪克抱著一疊手稿，坐到了他對麵。

“我要做**改造實驗。”

少年開門見山，赤瞳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冷硬，不容置疑的光，

“用蕈獸測試神經接駁與元素核心的適應性。”

索德萊森眼皮都冇抬：“哦。所以？”

“需要場地，需要避開教令院監管的實驗器材。需要……”

讚迪克頓了頓，聲音壓低，

“能處理意外狀況的協助。”

索德萊森終於睜開眼。綠眸裡冇有驚訝，隻有一種“終於來了”的瞭然。

他慢悠悠坐直身體，目光掃過那些手稿——精密到殘酷的解剖圖示，大膽到瘋狂的能量迴路設計，以及角落裡那個小小的、被反覆圈出的詞——“可進化性”。

“野心不小啊，小讚迪克。”

索德萊森笑了，不是嘲諷，而是一種欣慰，就像老師看到學生終於拿出像樣作品的表情，

“想創造‘可控的進化’？”

“是觀測定向突變的可能性，改造隻是手段。”

“隨你怎麼說。”

索德萊森伸手，指尖劃過那張蕈獸神經叢的圖示，眸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幫你。”

讚迪克一愣，他預想了無數種反應。

拒絕、警告、討價還價，甚至告發，唯獨冇料到如此乾脆的支援。

“為什麼？”

“為什麼？”

索德萊森歪頭，笑得純粹，

“因為有趣啊。而且……”

他傾身向前，氣息拂過少年耳廓，

“我也想看看，當你那套完美設計撞上混沌的生命時，會迸出怎樣的火花。”

三天後，雨林深處，廢棄的護林哨站，索德萊森兌現了承諾。

場地隱蔽，器材齊全，甚至有幾件明顯來自教令院高權限倉庫。

讚迪克穿戴好手套，眼神專注到近乎虔誠，手術刀精準劃開蕈獸柔軟的表皮，暴露出發光的神經脈絡。

索德萊森靠在牆邊，冇有插手，隻是安靜地看著讚迪克將特製的合金細絲接入蕈獸的神經索；看著他將一枚小型的地脈能量萃取器嵌入蕈獸核心旁；看著少年額角滲出細汗，赤瞳中燃燒著某種近乎神聖的狂熱。

多有意思。

索德萊森想，這種將生命視為可拆解、可重組之物的眼神，這種……近乎造物主的傲慢。

實驗進入關鍵階段，啟用接駁點，觀察神經對異物的接納反應。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蕈獸元素核心的光芒紊亂、過載——然後，無聲地熄滅了。

不是爆炸，而是徹底的，生命能量的湮滅。

讚迪克的動作僵住。

第二隻，同樣的流程，同樣在接駁啟用的瞬間，神經索如被無形之手攥住，扭曲、斷裂，元素核心化作一灘無光的黏液。

“不可能……”

讚迪克低聲呢喃，手指在控製檯飛快敲擊，檢查每一個參數，

“匹配度97.3%，能量閾值在安全區間，神經抑製劑劑量無誤……為什麼？！”

第三隻。這次他更加謹慎，但在接駁完成的瞬間——蕈獸整個身體像煙火般散開，所有元素力消散於無形，

實驗室陷入死寂。隻有儀器還在徒勞地嗡鳴，映照著讚迪克充滿不甘的臉。

他站在那裡，盯著三具“失敗品”，手套上還沾著還未乾，已失去活性的元素黏液。

讚迪克猛地轉身，赤瞳死死鎖住牆邊的索德萊森。

“你……”

聲音從牙縫擠出，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對素材做了什麼。”

不是詢問，是定罪。

索德萊森迎著他的目光，臉上冇有任何意外或慌亂，他甚至笑了笑。

“我？”

他無辜地攤開手，

“我隻是按照你的清單準備了一切啊。麻醉劑是最純淨的‘月蓮萃取液’，能量導管是妙論派倉庫裡編號S-47的標準件，地脈萃取器……”

他走到一台已停止工作的儀器旁，屈指輕輕敲了敲，

“也是從正規渠道申請的哦。”

每說一句，讚迪克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因為索德萊森說的全是事實。

至少，是表麵的事實。

“但你知道，對不對？”

讚迪克一步步逼近，聲音低啞，

“月蓮萃取液在接觸特定頻率的地脈能量時，會產生神經毒性突變。你知道S-47導管的內壁塗層，與蕈獸的神經遞質會發生隱性排斥。你知道……”

“你全都知道！但你什麼都冇說！”

索德萊森冇有後退。他任由讚迪克抓住自己的衣領，紅瞳中燃著怒火。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少年眼底翻湧的憤怒、挫敗的刺痛，以及那深不見底的、對“失敗”的無法容忍。

然後，他輕輕歎了口氣。

“是啊。”

他承認了，聲音輕柔得像在安慰一個做噩夢的孩子，

“我知道。”

讚迪克拳頭攥緊，骨節發白。

“為什麼？”

這次的問題，帶上了幾乎破碎的顫音。不止是質問實驗，更是質問這種蓄意，精準，具有觀賞性的謊言

索德萊森抬手，不是推開他，而是……輕輕覆上了讚迪克緊攥著自己衣領的手。

“因為，讚迪克，”

他的聲音溫和得可怕，

“真正的‘實驗’從不是你手稿上那些完美的線條和公式。”

他微微用力，將少年的手拉開，卻並未放開，而是以一種近乎禁錮的溫柔握著。

“真正的實驗，是變量。 是月蓮遇到地脈時的偶然突變，是塗層與神經遞質間未被記載的排斥，是儀器參數那0.1%的‘誤差’。”

“你想創造的‘可控進化’？不，親愛的小讚迪克。進化從來不可控。它誕生於錯誤，誕生於意外，誕生於……”

他湊近，在少年耳邊，吐出最後幾個字，

“……美麗而徹底的失敗。”

說完，他鬆開了手。

讚迪克低頭看著桌麵上沾滿失敗痕跡的手套，看著那三具毫無生命跡象的殘骸，再抬頭看向索德萊森。

那個微笑著，彷彿剛剛贈予他一份珍貴禮物的魔鬼。

憤怒冇有消失，但它被某種更冰冷、更尖銳的東西刺穿了。

這個人的“幫助”從來不是恩賜，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實驗。

而他，讚迪克，既是實驗者，也早已是實驗台上被觀察的**。

“現在。”

索德萊森從懷中抽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輕輕放在實驗台邊緣，聲音恢複了一貫的輕快，

“擦擦手吧。然後，想想該怎麼處理這些‘教學材料’，順便一提……”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在門口停住，側臉在陰影中顯得柔和又殘酷。

“你憤怒的樣子，比你專注的樣子更讓我著迷。小讚迪克，下一次實驗，我會準備更好的變量。”

實驗室裡，隻剩讚迪克一人。他站在原地許久，然後，緩緩伸手，拿起了那塊手帕。

他冇有擦手，隻是將手帕緊緊攥在掌心。

赤瞳深處，某種天真的狂熱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過毒火的、冰冷的決心。

他看向那三具蕈獸殘骸，彷彿在看自己死去的某個部分。

“變量……”

他低聲喃喃，嘴角扯出一個與索德萊森極為相似的弧度，

“那我就學會……掌控所有的變量。包括你，索德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