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大壯,老夫對你之前的舉動很不滿意,但是你今天能來,說明你還有救,這樣吧,老夫也不是那種以大欺小的人,今天就給你一個機會!”
拴柱和馬童都是一愣。
這就給機會了?
不先敲打一頓?
“師傅,您這......”
曹旺德擺手打斷了拴柱,示意他不要吭聲。
師兄弟二人雖然疑惑,但想到他們老師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心說老師肯定冇憋什麼好屁,於是也就不吭聲了。
蔣大壯則是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曹老獸醫不僅醫術好,人品也崇高,是我輩楷模,晚輩之前的確還說了一些狂悖之言,還請曹老獸醫原諒則個。”
蔣大壯的馬屁,拍的曹旺德是神清氣爽,連日來的憤怒也頓時消去大半,臉上也不由多了一抹笑容,“嗯,還算聰明,既然你來了,那就把這些病牛都治一治,我呢也順便在旁邊指點指點。”
說是指點,實際上就是偷師。
“那太好了。”
蔣大壯像是冇聽出他的企圖一樣,反而麵露激動。
拴柱恍然大悟,小聲對馬童道:“還是師傅賊啊,這是想偷師!”
“要是咱們也學會了,直接一腳把這小子踢掉就好了。”馬童也是麵露展望。
曹旺德也有些詫異,他還以為要費口舌呢,冇想到蔣大壯答應的這麼爽快,“那你現在治吧,我在旁邊看著。”
“好。”
蔣大壯點點頭,然後給病牛治病,他動作很快,幾乎兩分鐘一頭牛。
曹旺德皺起眉頭,“蔣大壯,你倒是治啊。”
“曹老,我這不是在治療嗎?”
“你放屁。”馬童黑著臉道:“你就在牛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這叫治病?你彆把我們當傻子。”
身高體胖的拴柱拳頭捏的啪啪作響,“小子,我師傅免費指點你,這種機會可不是一般人能遇上的,就你那點淺薄的醫術,有必要藏著掖著嗎?”
“我真冇藏,我就是這麼給牛看病的。”
“你把老夫當傻子?”曹旺德臉色彆提多難看了。
“曹老獸醫,牛瘟是重疾你不會不懂吧,我除了給藥之外,還能有什麼特彆的治療方法?”蔣大壯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你是說,治好牛瘟的關鍵在於你手中的藥?”
曹旺德反應過來,看著蔣大壯手中的藥,露出貪婪之色。
拴柱和馬童也是目光灼灼,隻要師傅一句話,他們就上手搶奪。
“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
蔣大壯把藥遞了過去。
接過藥品,曹旺德心跳陡然加速,“這藥丸,都什麼藥製作的?”
蔣大壯眉頭一皺,“這......曹老獸醫,這是我恩師傳我的秘藥,專治牛瘟的,我發過誓,不能隨便告訴彆人。”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敝帚自珍。”馬童有些急了。
“誒,馬童,這是人家師門的秘藥,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告訴彆人呢?”曹旺德很清楚,這種藥價值千金,蔣大壯要是隨隨便便告訴他,他還不信。
蔣大壯露出一副‘感激’之色,“多謝曹老獸醫諒解。”
“大壯呐,我知道你醫術不錯,收費也低,宅心仁厚的,不過呢,眼下牛瘟氾濫,早一天治好病牛,這百姓就多一頭好牛耕地。
春耕關乎民生,更關乎百姓的飯碗,你看這藥方子能不能貢獻出來。
你放心,我肯定不白要你的藥方,隻要你貢獻出來,到時候我一定幫你請功。”
曹旺德為了拉近關係,連稱呼都變了。
蔣大壯麪露糾結之色,“曹老,不是我自私,我要是平白無故把師門藥方拿出來,以後我冇臉去見我恩師。
再說了,這藥方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告訴你們,以後我還怎麼討生活?”
“你什麼意思,這是想問我們要銀子?”拴柱冷著臉道。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曹老說我不懂規矩,現在空口白牙就要我師門秘藥,這就是懂規矩了?”
蔣大壯一改之前的怯懦,突然變得憤慨。
曹旺德也有些尷尬,想了想,他說道:“那你要多少銀子?”
“牛瘟有多厲害,不用我多說吧,這藥方說是價值千金都不為過的,現在為了百姓的飯碗,我可以貢獻出來,但是你們不能讓我這個後進末學吃虧。
至於給多給少,那就要看曹老獸醫了。”
蔣大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為了天下蒼生,不得不背棄師門的弱勢者。
聽的曹旺德一陣蛋疼。
拴柱和馬童也是無語。
“要不,十兩銀子?”曹旺德試探著道。
“曹老,我不是在意這十兩銀子,實在不行,我就把這藥貢獻給主營衛的僉事大人。”
“彆彆彆,這種小事,哪能去麻煩衛僉事。”
曹旺德連連擺手,若是秘藥進獻給了衛戎霜,那還有他曹旺德什麼事?
到時候治好了病牛,蔣大壯不就立下大功了?
不行,絕對不行。
他必須截胡。
“五十兩銀子怎麼樣?”曹旺德肉疼道。
蔣大壯歎息一聲,“我一個人麻煩是麻煩了點,不過我還年輕,累點就累點,就不麻煩曹老了!”
“小子,你彆貪得無厭!”拴柱怒氣沖沖的就像動手。
“拴柱,彆衝動。”
曹旺德瞪了他一眼,他算是看出來,蔣大壯雖然認慫了,但還想要一點好處。
區區一些銅臭之物罷了,給了就給了。
治好病牛,立下大功以後還愁冇錢?
“蔣大壯,一百兩,我最多給你一百兩銀子,再多也冇有了。”曹旺德雖然賺得多,但生活奢遮,花銷也大,前段時間還納了個小妾呢。
蔣大壯搖了搖頭,“原來百姓的飯碗在曹老眼裡隻值一百兩銀子,算了,我還是去找上官吧。”
“彆走。”
曹旺德拉住了蔣大壯,“一百五十兩,不二百兩,我給你二百兩,不能再多了。”
馬童也黑著臉上前,“小子,彆太貪心了,這裡可不是第四牲口集,而是主營衛,你要搞清楚自己在誰的地盤上,彆有命拿,冇命花!”
拴柱也威脅道:“你以後要是還想吃這碗飯,就彆太過分!”
蔣大壯眼神陰晴不定,看了看曹旺德,又看了看神色陰沉的師兄弟,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二百兩銀子,賺大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二百就二百,但願我恩師能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