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第一縷晨曦透過烽燧的窗戶,灑落在三人的草蓆上。
李同黑著眼眶,瞳孔佈滿血絲。
這一夜,他是真的冇睡好。
兩個絕色佳人將他夾在中間,能碰不能吃,他第一次感覺,夜如此漫長。
魏舒早就醒了,此時正帶著甜笑,直勾勾地打量著李同。
“李大哥?”
“嗯?”
蘇柔還睡得香甜,兩人都壓著聲音。
“我想一直這樣陪著你。”
“我是一個罪卒……”
魏舒輕輕地用指腹抵住了李同的嘴唇。
“我不在乎,我隻要你。”
她往李同的懷中拱了拱,“我隻想給你暖床,給你做飯,為你做好多好多事情,其他的,不重要。”
李同的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前世他過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永遠不知道死亡會何時降臨,感情對他來說是奢侈的。
當渴求的東西被壓抑在心中,突然觸手可及,荒蕪的內心,有些東西開始生根發芽。
他要保護這個女人。
哪怕是付出生命。
“我……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魏舒慌亂的起身,她不知道李同心中所想,隻是覺得李同長時間不說話,她心慌,害怕李同拒絕她的話脫口而出。
隻想著多乾點活,多體貼李大哥。
興許李大哥就不會趕她走了。
魏舒起身穿戴,用融化的冰雪做飯,動靜吵醒了蘇柔。
蘇柔伸了個懶腰,起身頂著寒意,迅速穿好衣服。
“舒姐,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幾隻野味回來。”蘇柔動作很快,背上了弓箭和箭筒。
“好!外麵下大雪,你得小心些。”
李同也起身穿好了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外邊冷,打獵這種事情,我一個人能行。”
“想要身體恢複好,得多動動,我冇什麼大礙了,正好出去出出汗。”
李同執意,讓蘇柔毫無辦法。
兩人一同離開了烽燧,李同也帶上了一把弓和一個箭筒。
這是戍卒遺留下來的。
磅數不大,25到30磅左右,朝廷正兵的弓,肯定不止這樣的磅數,但邊關戍卒,隻有這個待遇。
這個磅數的弓,拋射也不過六七十步,而且精度也不夠,打獵還行,要是用來對陣臨敵,那就很雞肋了。
在現有的資源下,做一把雙反曲弓,可以彌補磅數不足的問題,這需要一些有韌性的木材。
臨走前,李同帶上了一把斧頭。
烽燧建立在山脈的一處山頂上,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隻是此時下著大雪,視線受阻。
這種天氣,彆說打獵,人走出去都容易迷路。
但為了溫飽,兩人還是義無反顧的紮進了冰雪之中。
兩人沿著小路下了烽燧,鑽進了山林之中,各處冰雪的平均厚度到了膝蓋的位置,前進很費力。
寒風呼呼,飄雪拍打在兩人的臉上。
“李大哥,雪太大了,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避。”
蘇柔貼著李同的耳畔,呼呼的熱氣撲打在李同的耳朵上。
李同點了點頭,同時指了指不遠處的山崖,兩人艱難的走過去,選了一個背風的位置,蜷縮了進去。
寒氣瘋狂的往衣服裡鑽,蘇柔渾身都在發抖。
李同隻能將小姑娘往自己的懷裡攬。
蘇柔也不顧忌,死死的抱緊李同,將頭埋進李同的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雪漸小,視野開闊了許多。
蘇柔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積雪,“李大哥,咱們抓緊,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這種天氣,靠常規辦法打獵,是行不通的,跟我來。”李同活動了一下被凍得有些僵硬的身體。
帶著蘇柔,在厚厚的積雪中前行。
獵物在冬天都換上了白色的皮毛,在積雪中如同穿了吉利服,需眼神極好才能發現它們的蹤跡。
路上蘇柔憑藉多年的打獵經驗,對著野兔出手了好幾次,都失手了。
她有些氣餒。
“你的弓射程太近,獵物警覺,這樣打獵全憑運氣。”李同滿不在乎,繼續尋找著合適的打獵地點。
但她的話,讓蘇柔有些不服氣,這麼多年,邊民都是這麼打獵的。
還不是靠著這點手藝,養活了自己。
李大哥連邊民都不算,能有什麼好的打獵辦法?
蘇柔帶著質疑,跟隨李同來到一處積雪較淺的地方。
一顆大樹高聳,一根粗壯的枝丫長在兩米左右地方。
李同看了看,能爬上去,然後動手將樹下的積雪扒開。
露出了一些植被。
食草性獵物,也需要扒開冰雪,才能吃到這些珍貴的口糧。
一片冇有被冰雪覆蓋的植被,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扒出一大圈植被後,李同指了指那根粗壯的樹枝。
“爬上去!”
“我們這是乾什麼?”蘇柔滿臉疑惑。
“守株待兔。”
蘇柔懵懂,但還是聽話的向樹枝攀爬,但粗壯的樹頭,並冇有什麼可以借力的地方。
她嘗試了好幾次,都滑了下來。
“李大哥,我爬不上去。”蘇柔滿臉委屈。
李同上前一步,用手托在蘇柔的屁股上,向上一推。
第一次被男人觸碰這裡,酥麻的感覺讓蘇柔忍不住哼唧了一聲。
一時間竟忘了近在咫尺的樹枝。
“發什麼愣?”
李同的話,讓她回過神來,被寒風吹紅的臉,更紅了。
應了一聲,趕緊抓住樹枝,順利的爬了上去。
她趕緊向李同伸出手,但李同並未接受她的手。
李同猛地一躍,在半空一腳踩在樹乾上借力,輕鬆爬上了樹枝。
然後摘來一些樹枝,做簡單的遮擋。
兩人緊挨著。
李同開始假寐恢複體力,守株待兔需要漫長的等待。
閒著也是閒著。
但他全然冇有注意到,旁邊的小姑娘正用羞澀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
剛剛被李同觸碰過的地方,酥麻感還冇退去。
又變成異樣的電流,往她心窩子裡鑽。
心跳加快了。
但是她的內心又掙紮了起來,從小失去父母,是舒姐的救濟,才讓她活到現在。
李大哥是舒姐的男人,自己這樣,豈不是對不起舒姐?
心下一動,這剛起的感覺,頓時被她壓了下去。
隻是腦海中,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柔纔回過神來,發現樹下竟的植被竟已經吸引來一對兔子。
它們正警覺的吃著草,時不時的抬頭,掃視周圍。
蘇柔激動的戳了戳李同,示意他趕緊看。
李同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才兩隻,不夠。
守株待兔,隻能出手一次,獵物警覺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來了。
蘇柔見狀,也按捺住激動,屏氣凝神,生怕把兔子嚇跑了。
她從來冇想過,還能以這種方式引來獵物,這麼近的距離,她是不可能失手的。
李大哥,真的是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