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陲槍聲 第28章 村中少年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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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多少人？”萬一筆勉強聽清楚之後問到。

“不到十個人了！再不走大家都扔這了。”

“唉，走吧，大家分頭撤退，能不能走就看命吧。”萬一筆看了一眼已經壓上來日軍和保安隊，無奈的說到。

萬一筆帶著有些破損的機槍撤退，幾名隊員把僅存的幾枚手榴彈扔了出去。之後他們並冇有後撤，而是選擇用生命去保護機槍的撤退。聽到槍聲的移動，萬一筆知道了那幾名戰士的決心。哪怕見慣了生死，此刻萬一筆的心裡依舊如同刀絞——很多時候，他寧可犧牲在戰場上也不想這樣的撤退！

機槍太珍貴了！萬一筆心中默默的為那幾名戰士祈禱，然後和另外的一名戰士提著機槍跑進了叢林。

當萬一筆撤退的時候，板石煤礦的戰鬥也結束了。王虎帶著隊員開始打掃戰場，看到裡麵整齊的停著三輛大卡車之後，急忙下令到：“迅速打掃戰場，把戰鬥物資清理出來搬上卡車。把想跟咱們走的工人也全都送上車，不想跟咱們走的工人讓他們抓緊跑！”

“隊長，這有幾台機器，怎麼辦？”胳膊被打穿的石頭在屋子裡包紮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東西被油布蓋著，急忙出來報告。

“能不能搬動？能就搬上車。不能就炸了。”王虎冇時間研究這些機器是做什麼用的。

“隊長！這就是我兒子！”鄭鐵帶著已經瘦的快要脫相的鄭天過來說到。

“好，你問問你兒子認識不認識那屋子裡的機器。”王虎冇有時間祝賀，畢竟擊斃這麼多日軍和保安隊，戰場上的槍支彈藥還是很多的。

“走，去看看。”鄭鐵冇有在意王虎的態度，帶著鄭天來到王虎指的房間，進去一看，鄭天就說到：“這是報廢的車床，扔在這是打算過一段送到鋼廠去的。”

鄭鐵一聽，急忙出去找王虎。就在鄭鐵在屋子裡這一會的功夫，外麵的戰場已經打掃完畢，哪怕已經摔壞的機槍都已經搬上了卡車。聽到裡麵是報廢的車床，王虎說到：“拎一桶汽油進去，這裡麵肯定還有其他的東西，但是咱們冇時間找，燒了就馬上走。”

隨著三輛卡車開了出來，板石煤礦裡麵的大火也越燒越旺。在小雨的籠罩下，遠遠跑過來的板石鎮小隊和保安隊隻能望著大火而無能為力。

撫鬆支隊的戰士還剩下9人，坐在車上並冇有太多的負麵情緒。王虎把這輛卡車送給了他們，同時還有一挺完好的捷克式輕機槍。車開了20來分鐘以後，王虎和撫鬆支隊的戰士告彆，各自駛向駐地。

當天下午5點，一份傷亡報告擺在了橫山臣平的桌子上，一起看這份報告的還有小野澤川。

“十二點左右開始的進攻，40分鐘板石煤礦的守軍就全部玉碎。而板石鎮的援軍在快要到一點半的時候纔到現場，為什麼這麼慢？”橫山臣平對駐守板石鎮小隊的隊長問到。

“我們隻有兩輛三輪摩托，冇有運兵車，並且路上遇到了阻擊。”

“你們的運兵車呢？”

“被征調運煤去了。”

“你……!”橫山臣平很生氣，卻冇有辦法去說什麼。看著死亡的27名官兵的名單，有些頭痛的。

“你出去吧。”橫山臣平說到。

“是。”

看著已經出去的小隊長，橫山臣平無奈的看向小野澤川，而小野澤川此時卻很是無聊看著茶杯上的字。

“行了，彆裝了，有啥辦法冇？”橫山臣平隻能無奈的對小野澤川說到。

“那個平鬆什麼時候認罪啊？”小野澤川冇有回答橫山臣平的話。

“小野隊長，平鬆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但是這個罪名冇辦法讓他認，你知道嗎？彆讓我太為難。”

“那就對不起了，丟失車床的事現在冇有結束，我還要回去佈置人手繼續調查。”小野澤川說完，起身就要走。

“你彆太過分！”橫山臣平有點憤怒了。

“憤怒隻會矇蔽你的雙眼，橫山君。想一想這件事如果就這樣報上去，軍部會怎麼斥責你吧。”小野澤川得意的說著，轉身就要走。

“你想怎麼樣！”橫山臣平妥協了。

“平鬆虎太郎因加入日本赤黨，在琿春幫助抗聯奪得車床，在大量的證據麵前，剖腹自殺。”小野澤川背對著橫山臣平說到。

“你！！！”橫山臣平有點後悔當初的那個交易了。

“作為交換，我會安排憲兵隊牢房裡麵的80多名抗聯嫌犯全部押往板石煤礦，在裡麵執行槍決。這樣你的報告中，原本擊斃53名抗聯的數字，就變成了140多人。”小野澤川轉過身來，邪笑著，繼續說到：“而且這件事需要覈實的話，任務還是要落到我的頭上。一次擊斃140多名抗聯份子，我想軍部不僅不會斥責你，還會給你嘉獎的哦。至於那個日本**麼，責任必須由咱倆擔著。你剛剛立功，軍部不會說你什麼，我上麵有特高課的課長斡旋。這對你我而言，纔是最好的結果。橫山君，你，覺得呢？”

橫山臣平聽完小野澤川的話以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方麵是自己的仕途，一方麵是他這麼多年被灌輸的忠於天皇的思想。為自己，還是為天皇？如果在冇有來到中國之前，橫山臣平相信自己必然會將此事連同小野澤川所說的話一起上報給軍部，可這些年在中國的生活讓他變得更像一個政客——為了自己的仕途而活。

“平鬆虎太郎今天晚上就會自己剖腹自殺。”橫山臣平略有些頹廢的說到。

“我去吃個飯，回來看到結案了以後，我不單單會把疑似抗聯的人押過去，還會把其他的死刑犯全都押過去，這樣你的政績就不是140人，而是180多人了。”小野澤川說完，哈哈大笑的走了。

聽著小野小野澤川邪佞的笑聲，橫山臣平雙眼無神的坐在了椅子上，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在中國的這些年，他看到太多為了政績而遺忘自己信仰的軍人，曾經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會這樣。今天，他知道了——因為以前背叛的砝碼不夠！

或許橫山臣平自己都不知道，他之所以變成現在的樣子，更多的是因為在中國獲得的尊敬，那些漢奸、走狗最擅長的便是吹捧。而這些是他在日本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