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程與哲學的碰撞 第2章

第2章 病房奇遇------------------------------------------，入目是一片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以及——白色的石膏。，吊在床尾，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蠶蛹。麻藥勁兒還冇完全過去，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棉花。“你醒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手裡拿著病曆夾，表情職業而溫和，“感覺怎麼樣？”“疼。”陳遠實話實說。“正常，你的左小腿脛骨粉碎性骨折，我們做了內固定手術，打了鋼板和鋼釘。”醫生翻著病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菜單，“恢複得好的話，三個月能下地，半年能正常走路。當然，具體恢複速度因人而異，看你的體質和配合程度。”“三個月……”陳遠閉上眼睛，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這三個月要請多少假、扣多少工資了。他的存款不多，每個月的房租、生活費、給父母的錢，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對了，肇事方已經在樓下辦住院手續了，給你安排的是VIP病房，兩人間，但環境很好。”醫生說，“還有一個好訊息——你運氣不錯，今天正好空出一間，不用睡走廊。”“VIP病房？”陳遠愣了一下，“我付不起。”“不用你付，對方全責，所有的醫療費用都由對方承擔。”醫生笑了笑，“而且對方說了，給你安排最好的治療，不用擔心錢的問題。”。。。清瀾集團的創始人兼CEO，三十歲身價百億，連續三年入選福布斯“中國最具影響力女性”榜單。她做的是人工智慧和雲計算，算是半個同行，但兩個人的身價差了大概一百億個小目標。，白手起家，十年時間打造了一個商業帝國。陳遠在技術論壇上看到過她的報道，當時還跟同事吐槽過——“人家三十歲身價百億，我三十歲還在改bug”。，現在居然以這種方式產生了交集。

“她人呢？”陳遠問。

“在樓下辦手續，一會兒會上來。”醫生說完就走了。

十分鐘後，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三十出頭，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保鏢或者助理。他掃了一眼病房，確認安全，然後側身讓開。

沈清瀾走進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深藍色長褲，頭髮披散下來，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但即使是這樣，她走進病房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場都變了。陳遠忽然理解了什麼叫“自帶聚光燈”。

“陳先生，對不起。”沈清瀾走到床邊，深深鞠了一躬，“是我開車不小心，害你受傷了。所有的醫療費用和後續康複費用，我都會承擔。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陳遠看著這個身價百億的女總裁對自己九十度鞠躬，心裡五味雜陳。

按理說他應該憤怒，應該索賠，應該找律師打官司，爭取最大利益。但看著沈清瀾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眼眶裡的紅血絲，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不是故意的。她的慌亂和愧疚是真實的，不是裝出來的。

“你先起來。”陳遠說，“你這樣我壓力很大。”

沈清瀾直起身，看著他的腿，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醫生說你的腿……”

“斷了，但能接上。”陳遠說，“三個月就又是一條好漢。”

沈清瀾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心態真好。”

“不然呢？哭也冇用。”陳遠聳肩，然後疼得齜牙咧嘴，“嘶——這個動作幅度太大了。”

“你彆動。”沈清瀾連忙說，然後轉頭對那個黑衣男人說，“阿傑，去問問護士，止痛藥什麼時候能送來。”

“是。”阿傑轉身出去了。

病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氣氛有些尷尬。陳遠不知道說什麼，沈清瀾也不知道說什麼。兩個陌生人，因為一場意外被綁在了一起，說什麼都顯得不太自然。

最後還是陳遠先開口：“你趕時間嗎？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先走，我冇事。”

“我不忙。”沈清瀾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我今天的工作都取消了，專門來處理這件事。”

“那你的公司怎麼辦？”

“公司有副總，一天冇我死不了。”沈清瀾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陳遠聽出了其中的自信。這是一個對自己團隊有絕對信任的人纔會說的話。

兩個人又沉默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本書，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她看到沈清瀾，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了看床號，確認自己冇有走錯房間。

“這是……我的床位？”她指了指陳遠旁邊的空床。

“對，你是今天新入院的病人？”沈清瀾站起來。

“對，我預約了今天住院。”女人把書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看向陳遠，大大咧咧地伸出手，“你好，我叫蘇念，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

“室友”這個詞讓陳遠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伸手跟她握了一下：“陳遠，程式員。”

“程式員？”蘇唸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發現了什麼稀有的動物，“寫什麼語言的？”

“主要寫Java，偶爾寫Python和Go。”

“哦。”蘇念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是寫論文的。”

陳遠愣了一下：“什麼？”

“我是哲學係的博士生，寫論文的。”蘇念說著，從包裡掏出一遝厚厚的列印紙，像展示什麼寶貝似的，“這是我的博士論文，關於康德先驗唯心論的當代詮釋。”

陳遠看著那遝論文，又看了看蘇念，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預感後來被證明是完全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