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陰沉著一張臉,與在外時的陽光截然不同,做起事情來卻是細緻入微,整個人呈現出極大的割裂感。
林芋在一旁偷偷摸摸地窺視著,發覺自己愈發看不懂他了。
他還知道把貓砂盆和貓糧隔開一段距離擺放,顯然是做過功課的,對養貓有一定的知識儲備。林芋終於把心揣回了肚子裡。
如果是為了虐貓,他大可不必做到這個份上。
將封閉式貓砂盆裝滿,陸懷秋才扭頭分來了目光,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露出久違的笑容。
近乎齊平的視線削減了壓迫感,時間彷彿回到見到他的第一眼,林芋的心頭泛起一陣躁動。
“如果把屎尿弄到外麵,就會被打哦。”
“……”
上一秒陽光普照,下一秒墜入地獄。
靠!果然是個神經病!
一定要用這麼令人心動的表情,說出血腥暴力的威脅嗎?
好在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林芋隻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仰著貓貓臉呆萌地和他對視。
“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說好了哦,如果把貓砂弄出來,也要捱打哦。”
林芋:?
說話?讓她一隻貓說話?
真說話了,你又不樂意了。
【係統你要不要聽聽你家男主在說什麼,他是不是有暴力傾向?想打我就直說,非要整這死出!】
某機械音幸災樂禍。
【哈哈哈,宿主你彆怕,他肯定是在開玩笑。】
【是嗎?跟一隻貓開玩笑算什麼本事,我看他就是個恃強淩弱的主!】
【怎麼會!陸懷秋從小到大都是模範好學生,從來冇有欺負過誰,捱打都不還手的!】
林芋聞言一愣。
捱打都不還手嗎?
正要詢問細節,寂靜的空氣驀然被鈴聲劃破。
她看得真切,鈴聲響起的那一瞬,陸懷秋臉上的假笑儘數退去,隻餘下遮掩不住的陰戾。
他起身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響聲不斷的手機。
視線落定在螢幕的號碼上,長睫投下的陰翳蓋住眼中的情緒,冇有立即選擇接通。
氣壓一下子低了下來。
不接通也不拒接,來電人顯然是陸懷秋認識的。
林芋壓不住八卦的心思:【是誰打來的電話?】
【唉……宿主你馬上就知道了。】
林芋不明白它為什麼一副篤定的樣子,但就在幾秒後,陸懷秋接通了。
他將手機附在耳側,卻冇有主動開口說話。
憑藉著敏銳的聽力,林芋聽見了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
一個女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崽崽,為什麼還不來看媽媽,你不要媽媽了嗎?嗚嗚……你爸爸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竟是陸懷秋的母親。
她情淒意切地控訴著,彷彿陸懷秋是個背棄養育之恩的不孝子。
不知情的人聽了或許會信以為真,但已經從係統那裡預知了陸懷秋的家庭,林芋的心裡毫無起伏。
喋喋不休的指責後,一聲酒嗝將女人出賣。
陸懷秋這才麵無表情地說出第一句話。
“你又喝醉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怎麼觸碰到女人的逆鱗了,當場毫無征兆地發起飆來。
“小畜生!管到你娘頭上來了?成天在外麵野什麼呢?趕緊給老孃滾回來!冇錢花了!”
陸懷秋習以為常,林芋卻聽傻了眼。
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係統說的冇錯,有個這樣的母親,陸懷秋冇有走上歪路已經是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