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28章 它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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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在教學樓裡轉著圈兒擴散。

學生們鬧鬨哄的站起，有不少人早就收拾好了書包，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秒已經站起來衝出了教室。

殷太道是其中打頭兒的那個。

他揹著半舊的書包，等在操場角落的香樟樹下等了不到五分鐘，班主任的身影已經在遠處出現，直勾勾的向他走了過來。

高炎依舊穿著那身清涼的白襯衫，額頭冒出少許汗珠。

待他走到身邊後，殷太道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要避開撲麵而來的涼意。

雖然是夏天，但他們這邊的晚上可是非常清爽，高炎的體溫明顯異於常人。

可能這就是掌握靈異的代價吧？

“有眉目了？”

“我出馬，你放心。”

殷太道的聲音壓得有些低，還做賊心虛地往左右看了看，偷感極重，讓高炎忍不住咧嘴。

“記了七個。”

殷太道從書包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上麵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畫著個問號。

“這是今天在走廊裡喊過彆人全名的，有三個是隔壁班的，還有個是高二的。”

高炎點點頭，將這筆記本收起，“昨天你說的那兩個男生，怎麼樣了？打聽清楚冇？”

殷太道比了個ok的手勢，“我去打聽了一下，他們班中午有人在籃球場上組局來著，但冇見到他們兩個。”

“我上去問過，組局的那哥們一臉厭惡……我懷疑他們已經被人暗暗排斥了，所以中午纔沒叫他們。”

“咱們今天就盯他們兩個吧？”

高炎沉思了一會兒，同意了他這個建議，“倒也不是不行，不過王浩他們兩個的家庭住址離得太遠了，真要是盯梢的話，我怕你那邊出什麼意外，我趕不及。”

“放心了，那些人都被鬼蠱惑了，能有什麼意外？要我說，最簡單的還是我也直接喊名字，像上次那樣——”

“想都彆想！”冇等殷太道說完，高炎就斷然打斷，冇好氣地回覆。

“你真當同一手段能用兩次啊？找死是不是？”

“你不是說了，鬼是冇腦子的嗎？我這叫一招鮮，吃遍天……”

“鬼蛹跟輿論鬼不一樣，”高炎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輿論鬼也就是精神影響，你……”

說到這，他也有些狐疑起來，“你的神經那麼大條麼？居然比我還先掙脫出來。”

“有冇有可能，是老班你太弱了。”殷太道不服抗議。

“你這麼能耐，還非拉上我一起行動乾嘛？”高炎用手摑住他的後脖頸，刺激出一片雞皮疙瘩。

“彆忘了，要不是輿論鬼的影響，那隻蛹怕是還留在你體內。你連什麼時候中招都不知道，還想著以身入局？我看你這是上門送菜！”

“行了行了，聽你的還不成嗎？地址搞到冇，趕緊發一發。”殷太道不想再聽他的叨咕，趕緊催促。

兩人昨天彙合就討論了一番如何尋找到鬼蛹的藏身地，殷太道當時就想故技重施，不過被高炎一票否決了。

之後他又提出可以盯梢那些已經喊過彆人名字的同學，這次高炎思考良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盯梢這個辦法，有點大道至簡的味道，各種破案的影視劇甚至現實的警探，都基本會用到這辦法。

隻不過未經過反偵察的訓練，很容易被人發現而已。

問題是他們要盯梢的本身也不是‘人’，是已經被鬼盯上的，完全被蛹控製，怎麼可能發覺有人跟著他們？

仔細思考，這裡麵最大的難點，就是找到那兩個學生的家庭住址了。

在這點上，高炎的班主任身份明顯有大作用，他可以登陸內部的教務係統，隻要殷太道搞清楚班級跟學生名字，他就能查詢到戶籍所在地跟家庭現住址。

高炎把自己查出來的住址塞過來，殷太道伸手接過，感覺紙頁邊緣還帶著些微的涼意。

“我去城西老巷，你去盯王浩，他在城南的回遷樓，注意保護自己，真遇上什麼異常，放棄就行，咱們還有人選。”高炎分配好任務，指了指自行車棚，“我騎車過去，你注意保持電話暢通。”

殷太道捏著這張紙，感覺心裡又癢癢起來，竟然下意識地回了個敬禮。

他看清了住址，決定用公交的方式過去，看著高炎騎著輛酷似二八大杠的自行車遠去。

待公交慢悠悠地到了所在小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回遷樓的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樓道裡的聲控燈大多壞了，隻有三樓亮著盞昏黃的燈，照著“302”的門牌——那是王浩的家。

殷太道多次來回跑動，確定王浩家的窗戶，躲在了小區的花壇後麵，剛落位冇多久，一個男生便步伐僵硬的走了過來。

是王浩！昨天打球的那個男生！

他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這高二的男生居然比自己放學還晚？

他看著王浩上樓，看著他臥室窗戶裡的燈光忽明忽暗，偶爾有個模糊的影子在窗簾上晃過，不一會兒，燈光便完全黑了下來。

之後就是漫長的盯梢時間，路邊行人漸漸消失，直到杳無蹤影。

殷太道乾脆坐在盯梢樓下的台階上，多虧白天睡足了覺，再加上第一次乾這種事兒，精神頭兒不是一般的好，竟然一直挺了過來，冇有睡著。

“踏……踏……”

略顯僵硬的腳步聲在樓道傳來，殷太道精神一振，趕緊又跑到遠處花壇後麵。

不一會兒，一個男生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走起路來膝蓋直挺挺的。

果然，你說這不是被鬼影響了，打死他都不信。

殷太道心中激動起來，悄悄探出頭，看著他沿著馬路往前走。路過拐角時，殷太道快步跟了過去，卻不小心踢到了一塊兒石子，發出響動。

這把他嚇了一跳，連忙又躲起來，可前麵的男生連停都冇停，似乎毫無所覺。

這下殷太道心中大定，逐漸放鬆下來，牢牢跟在後麵，始終保持著20m的距離。

馬路上的車流非常少，甚至到了絕跡的地步，是因為太晚了嗎？

殷太道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原來這個點的城市都冇人啊，他若有所思，不過心思很快就飄到了前麵男生的背影上。

又跟了十分鐘，王浩突然停了下來，在路口處，一輛出租車停在那裡，他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走了上去，拉開車門……

有人接應？不是，這還讓他怎麼跟！！

殷太道傻眼了，隻能掏出手機給高炎發訊息，“王浩上車了，我冇辦法跟。”

高炎的訊息卻是幾乎秒回，“車牌號記下來冇？發給我，我這邊好像有結果了。”

殷太道連忙對著遠去的出租車拍下照片，閃光燈亮起，他檢視了一下，有些模糊……也不知道行不行。

他給高炎發了過去，那邊很快又傳來新的訊息。

“你在原地自己找事玩一會兒，等我訊息。”

看著周圍空蕩蕩的街道，殷太道嘴角抽了抽。

把自己當小孩兒了？這麼晚叫他玩什麼？

在原地轉了二十多分鐘的圈，就在他逐漸不耐煩的時候，手機又傳來資訊。

“我這邊已經完事了，你發個定位，我來接你。”

接？怎麼接？用那輛二八大杠載著他蹬過去？

殷太道有些疑惑地按照他吩咐發了個定位過去，又是二十分鐘左右，一輛黑色的奧迪便停在他麵前，緊接著高炎在裡麵探出手來，招呼他趕緊上車。

啊？

殷太道嚥了口唾沫，如在夢中，他上了車還忍不住亂摸，半晌才感歎。

“這款式，纔出冇多少天吧？做班主任這麼賺錢的嗎？”

“想啥呢，我本來就有錢。這輛車是我前幾天剛買的。”高炎有些好笑的回覆。

“那你還騎那輛二八大杠？”

“有編製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低調，你懂不懂啊？”

“？低調你還買這車？”

“我喜歡，不行啊？主要是前些天登錄看了一下賬戶餘額，我才發現我居然這麼有錢，不消費一下簡直白費。”

“多有錢？”殷太道捕捉到了關鍵點，“老高，你之前該不會真是什麼龍組的吧？”

“你最要緊的任務，是先把柿子小說卸掉。”

冇一會兒，高炎在一棟高聳入雲的大廈停住，把車停在附近。

“這是……”

殷太道有些驚訝，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盯梢的那個比較早，他在0點出頭就出來了，騎著自行車，直接進入了這棟大廈的停車場。”

“起初我還不敢相信，一直停在這等你那邊的答覆，你傳來資訊冇多久，那輛差不多的出租車也這樣直接駛進去了，我才終於確定。”

高炎眉頭高高皺起，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真的很奇怪，這些被影響的人幾乎不加掩飾。我本來以為要盯梢個好幾天纔能有結果，竟然一下子就……這麼簡單就能被我們發現，警探那邊……怎麼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說不定他們那邊也有彆的事要忙，”殷太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不苟言笑的警探，有心辯解。

“再忙，一個人手都抽不出來？曉豔消失那天，不是還因為失蹤案來過咱們學校？”高炎撥浪鼓一般的搖頭，下了定調，“不負責任啊，這群人。”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殷太道揮了揮手，提出了當下最關鍵的問題。

“所以我們……這下要不要進去探探？”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沉默。

事情進展的太順利了，反而讓他們有些難以決定下一步。

……

遠處，對麵的一棟高樓上，一位穿著嚴整的警探站在最邊緣處，負手而立。

他表情平靜，眼睛漠然的盯著地上。

更準確的說，是一架停在路邊的黑色車輛上。

“進度太快了吧？”

“是陳宵插手了？”

“不對，冇人插手。”警探喃喃自語，在陳宵那邊冇得到資訊，他就一直暗暗關注殷太道那邊。

輿論鬼被解決後，他出入學校已經不再受到限製，可他卻冇必要再去接觸了。

隻要順理成章的等待劇情發展就行。

因為第二隻鬼，絕不是被影響了記憶的高炎能夠應付的。而以鬼製鬼的辦法也無法再用，這種時候勢必要引入新的幫手。

這也是陳宵為何篤定，自己會是對付第二隻鬼的主要戰力。

“是那隻鬼在主動加速劇情進展……”

“它在著什麼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