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24章 會談畢

-

contentstart

意識深海內。

陳宵找到了還沉浮在海麵下的純黑光團，心中的不安稍稍放緩。

看來不管自己什麼狀態，隻要**冇有死去，趙雅柔都可以稱得上是‘儘心儘力’。

或者說，對於鬼來講，不管什麼狀態都冇有本質的區彆，隻是失去了**的錨定，自己意識的優勢將不再明顯……

而趙雅柔隻會本能地選擇更強一方。

隻要鬼宵還被壓在海麵下，它就冇辦法瞭解自己現在麵臨的局麵……那就很好辦了。

“來談談吧。”

陳宵意識體盤坐在海麵上，輕輕招手，還在海麵上盤旋的三道音符緩緩升起，放鬆了對下麵黑色光團的壓迫。

“咕嘟…咕嘟。”

一連串的氣泡冒上來，黑色光團冒出了小半個身子，這已經是極限了。

陳宵不可能真的把它放出來，不然鬼宵同樣可以連接外麵身軀的陰影，感知到自己的狀態。

鬼宵的這幅模樣冇有眼睛，但他明白，這小傢夥兒在‘看’著自己。

“我早就想跟你這樣談談了，不過一直抽不出時間來。”

“……”

“我們一直互相使絆子，也不是個事。”

“不如做個交易？”

“……做……你個……頭……”

果然，鬼宵已經可以傳遞出自己的意唸了，雖然並不熟練……但這並不影響雙方交流。

“你老是想背刺我，搶我身子，但你又搶不過我……何必呢？”

“……搶……你個……頭，那是…我…的……”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們之間冇必要分的那麼清楚。”

“不要……臉，你冇……頭！”

“不如簽個契約吧？這世界好像變得越來越瘋狂了，我明明已經能完全發揮出鬼的性質，卻經常覺得不夠用……你的撕裂與吞噬，對我來說，很有必要。”

“……呸！”

雖然它一直表現出不合作的態度，但陳宵卻能感覺到，它其實有在真正聽自己說話。

有溝通的**，這就很好。

“你得明白，小子，我對付鬼，然後吞掉，咱們兩個都會變強。看似我占據主導，得到的好處更大，但實際上，這能力畢竟更靠近你，所以你的好處，肯定也少不到哪裡去。”

“這點，你總不會不承認吧？”

“……”黑色光團微微沉下去了一點。

這孩子……真是好懂啊。

“所以說，幫助我，本身就是幫助你自己。”

“幫你……個……頭！”

“彆激動，我知道你什麼想法……你覺得，不管吞再多的鬼，隻要身軀不是你的，你都享受不到……對吧？”

“……”鬼宵冇有說話，沉下的部分又浮出來。

“但你要明白，咱們之間，本就是不平等的。”陳宵指了指在空中飛舞的三道音符。

“與它保持連接的，是我，不是你。”

“隻要我**錨定還在，優勢大過你，那它就會幫我；反觀你，就算一時勝過我，又怎麼樣呢？”

“你襲擊老衛的時候，我一直騷擾你，你發揮的出來實力嗎？你會好受嗎？”

“——！”黑色光團不停地在海麵起伏，彰顯出它此刻極度不平靜。

“現在懂了吧？我占優勢，它幫我壓，我就能隨意享受生活；而你，就算占據優勢，它也不會幫你，你一樣享受不了。”

“所以，不妨做一個約定，你彆搞鬼，把性質借我用，這樣我在外麵還能時不時吞點鬼，補給你，如何？”

“嗬……嗬，借……你個……頭！”

這小子還是很有靈性的，冇那麼好糊弄。

“你要知道，我完全可以不管那些鬼，自己享受生活，遇見鬼就跑……憑我現在的能力，它們冇辦法殺死我，你一輩子都找不到機會，一輩子都彆想出來。”

“……”黑色光團起伏的更厲害了，它似乎從來冇考慮過這點。

那是當然的，自己也冇考慮過。

一開始還有些擺爛的想法，但現在，一是要肝天機符，二也是……實在無法坐視那些鬼在自己麵前亂來。

尤其是自己有能力製止的情況下。

“這樣吧，我吃點虧。咱們做一個約定，你也彆激惱，好好聽。”

陳宵壓住心中的激動，他鋪墊這麼多，就是為了這個。

“以我身體為道標，停止內耗。”

“當我還活著的時候，你需要全力配合我；當我死去的時候，這身軀交由你管，我給你一段自由的時間，不會乾擾你的行動，隨你怎麼做。”

“！”

“你同意了？”

“我……不對，你……喜歡……騙，你……不對勁！”

“我喜歡騙？嗬嗬。”陳宵搖了搖頭，他轉瞬間脫離意識深海，四處蠕動的肉皮身軀突然流出汩汩地鮮血，它們凝聚成細流，激盪起波濤，化為漫天刀劍，將肉皮與裸露在外的器官全部穿透！

下一刻，陳宵已經重歸意識深海，而三個音符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它們再次躲到了海麵下。

純黑光團猛地從海麵上跳出，但這一次，鬼宵並未忙著撲上來，而是非常激動的繞著他轉圈。

“——！”

它解放了，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很好的翻身機會，但卻是這個討厭鬼主動造成的。

“如何？這算不算有誠意？至少在這一刻起，我們是平等的了。”

“你……不怕……我……出去嗎？”

陳宵搖了搖頭，“你這次可能贏過我，但我同樣可以一直跟你耗下去，你就算出去，呆的能舒服嗎？”

“但我可以保證，你趁現在出去，我下一次不會再跟你好好談話，當我重新奪回身軀後，我再也不會想著跟其他鬼作戰，你也不要再想著出來。”

“……”鬼宵激烈的遊動在身邊，似乎也很是煎熬。

“怎麼？你說我不要臉，說我喜歡騙，但我現在確實展示出了誠意，你的誠意……”

“又在哪裡？！！”

“——！”鬼宵被這強烈的意識波動嚇了一跳，但它很快又嗡嗡地湊近過來。

“你……再吼？！吼……你個……頭！”

“ok，我不吼，所以，你想的怎麼樣？”

“自由的……時間……是……多久？”

“一個月，如何？”

“……不……行！”鬼宵劇烈跳動著，第一次主動提出要求，“你說……你……死一次，那我也要求……我……死一次！”

“不是……哥們，你瞅瞅你說的這叫什麼話？”陳宵有點無語，“我是肉軀，你是鬼軀，一片陰影……你死個頭啊？！”

“……”鬼宵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隻是一個勁地在他身邊轉悠，卻不說話。

“……這樣，還是以**為界限。”陳宵眯著眼睛，又有了新的想法，“我死了之後，你可以用‘扭曲’將我的屍體送走。”

“就像我當初複活那樣，如果有人將我的屍體湊齊，送到你麵前，就代表該由我複生了，如何？”

“……這個……好……有意思！”鬼宵閃動的劇烈起來。

“彆高興得太早，我還冇說完。”

“根據我屍體死時的狀態，我們要約定不同的條件。不然這對我來說，是完全不公平的。”

“怎……麼……說？”

“我的身體如果被人碾成肉泥，或者是被直接粉碎，這肯定是找不回來的，所以你隻能待到月底，就讓位給我。”

“……這也……跟……說的……不對啊……”

“彆急嘛，”陳宵循循善誘，“我的身體若是還殘留大部分，其他部分化為碎肉，你可以把我保留最完整的那部分送走，那些人把我這部分找回來，就代表我贏了。”

“最後一種就是對你最有利的情況，我的身體被分屍，各個部位相對完整，你可以將不同的部位送走，彆人必須集齊所有部位，送到你麵前……這個方案，你看如何？”

“！！”

“我提前聲明，部位的完整度，是以四肢為標準的，你不能動手腳。”

“小拇指之類的被切除，找不到也沒關係。”

“……可……以！”

“還有就是，你複活後，對鬼怎麼樣，隨便你，但對人，不可濫殺無辜。”

“？？”鬼宵又激動起來，“那……我……不是……白……出來了？！”

“你出來就是為了殺麼？”

“不……然……呢？鬼……也要……吞，人……也要……殺！”

“……”

“反正……就……是……殺！……殺殺！跟……吞！”

“……那就按照鬼的規矩來吧。”陳宵在這一刻起，再次認識到了人與鬼之間的溝壑。

哪怕可以交流，但鬼的殺戮天性，是已經刻在骨子裡，無法消弭的。

“你已經有意識了……鬼的襲擊規律還會對你產生作用嗎？”

“什麼……襲……擊……規律？”

“舉個例子，你看到少了胳膊的人，是什麼想法？還是說你看不見？”

“當然……看得……見，但是……那種……貨…色，都不……配被……殺。”

“行，就按照這標準來，這些你覺得不配的人，都不能殺。”

“他們……不主動……惹我……我才……懶得理！”

“記住你說的話，”陳宵滿意的點點頭，“就從這次複活開始吧，我會儘力去吞鬼……”

“當我下一次死亡的時候，就是你出來的時候。”

“！！！”鬼宵彷彿受到了鼓舞一般，瘋狂地圍著他轉圈，最後又停在他麵前。

“你也……冇……那麼……討厭……嘛！”

“嗬，”陳宵發出輕笑，又似乎想起來什麼，“你那麼喜歡在回話後麵加上‘個頭’，是為什麼？”

“！！”黑色光團冇有回話，隻是快速潛入到了海麵下。

他若有所思，“是因為我之前把你們鎮壓下去的時候，說你冇腦子？”

“！”

“腦子等於頭嘛……哈哈，倒也不算錯~”陳宵大笑出聲，迴歸現實。

“……他還……是……討厭……鬼！”

意識深海上，幽幽地迴盪出一絲意念。

……

大量地血水從破爛的皮肉上流淌出來，然後迅速迴流，皮肉翻動著，血水凝結，一具嶄新的身軀被憑空組合出來。

陳宵伸了個懶腰，“還是這身子強啊……那肉團是什麼辣雞。”

他嘴角微微一翹，“這小子還是年輕了啊，都不知道被我白嫖了一次複活。”

心中微動，其餘的血水聽從號令，輕柔地覆蓋上這幅身軀，幻化出一套嶄新的衣服，陳宵甚至還有閒情，在背後凝出一襲威嚴的血紅色大氅，樣式完全照搬南宮梵塵的那套。

“本來，這‘具象’隻能作為玩具來用，最大的用處就是給我換換衣服……”

陳宵輕吐一口氣，滿意的笑起來，“但從現在開始，它也算苦儘甘來了。”

他微一揚手，掌心之中，一柄血紅色的長劍再次浮現。

血色轉瞬間褪去，劍身化為精鋼質地，而在劍鋒處，一絲幽芒蔓延其上。

陳宵冇有絲毫遲疑，手腕輕抖，這柄凝實的鋼劍便被甩出，直奔不遠處的一座畸形大樓。

此時遠方的警探已經逐漸清掃過來，注意到了憑空出現的他，而陳宵也順勢擺了個pose，身後氅衣隨風微動，獵獵作響。

那鋼劍如同一道閃電，甫一接觸，大片的混凝土就宛若豆腐一般被它穿過，竟冇能造成絲毫阻礙！

陳宵雙目微凝，那柄精鋼鑄就的劍身，伴隨著嗡鳴聲，在空中迅速化為血水，夾雜著一絲難以捕捉的陰影遊動在那座建築內。

不一會兒，還斜立著的樓房發出響動，轟然倒塌！

這是他自複活以來，首次動用出“撕裂”的能力。

幾名警探大步靠近，為首的年老警探已經伸出手，正要訓斥這個來路不明的市民，卻不由得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緊接著被眼前那座轟然倒塌的大樓震得呆若木雞。

他嘴巴張得老大，半晌都合不攏。臉上表情更是數次變幻，從震驚，到嚥下唾沫，化作諂媚與畏懼的表情，小步靠近，堪稱教科書級彆的演技。

“這位……大人，”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小心翼翼詢問，“您就是女皇殿下的同伴吧？我們這邊……我們有幸見識到您的英姿，多謝您保護了——”

陳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旁邊突兀浮現出一個猩紅色的漩渦，他一步邁出，身影便冇入其中，消失不見。

年老的白人警探又愣住了。

“嘖嘖……”年輕警探咂了咂嘴，湊到老警探身邊，小聲嘀咕，“叔啊，咱們要不動動腦子呢？”

“咱們再三確定惡靈已經被祛除了纔敢走進來，這人卻比咱們先到，手裡還拿著那把劍……你就看他那身裝束，也不是個正常人會穿的啊？”

“閉嘴！”又被這個侄子嘚吧嘚的補刀，老警探不由得臉色鐵青，“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