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13章 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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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車裡，衛正陽接完電話，臉色愈發陰沉。

他對黑鳶那邊迅速下達指令，“立刻通告全城！所有市民，所有人！”

“待在室內，不得外出！非要外出的，讓他們帶好雨具！”

“同時暫停供水！重複一遍，暫停供水，在我們收容雨鬼之前不得恢複！！”

掛斷通訊，他對卓曦夢下令，“加速！以最快速度前往黑龍湖！”

陳宵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若有所思。

這類雨鬼，其誕生的地點，多半與大麵積的水域有關。

就算不在那裡，也多半會出冇在城市供水係統附近，或是與水庫這樣的蓄水設施緊密相關。

他如此急切地要求趕往黑龍湖，看來是掌握了比較關鍵的線索。

衝鋒車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雨點瘋狂地砸在車窗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衛正陽的聲音在顛簸的車廂內顯得有些沉悶：“這次的鬼，恐怕和我們以往遭遇的有所不同。”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不待他說完話，路邊的景象便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衝鋒車轉彎駛入一條街道後，雨勢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街道兩邊，幾名躲在房簷下的行人，動作開始變得異常僵硬。

有‘人’已經往這裡靠過來，他的雙眼與鼻口湧出丁點綠色，身體快速遊弋在地麵上。

是的，遊弋，它的雙腿並未擺動，而是直直地朝這裡滑行！

被它滑過的地麵迅速蔓延開一排排的藻類植物，形成了獨特的軌跡。

李默眼神微凝，搖下一截車窗，並指如劍，森然的白芒自指尖飛射而出，精準地將它攔腰斬斷！

他不以為意，又像其餘幾名已經開始轉變的行人點去，道道白芒劃過，將這些人的變化進程生生打斷。

肉眼可見的，衝鋒車周遭的雨勢大大減弱。

“看來這些衍生物還算好解決。”

李默將車窗搖上，很滿意自己的戰果。

陳宵卻搖了搖頭，指了指車輛後方。

李默回頭望去，瞳孔不由一縮。

最開始被他斬斷的那人，上下兩截身體已經液化，灘成了個不大不小的水窪，隻剩下部分藻類以及幾塊慘白的碎骨。

可就在它要淡出衝鋒車視野的時候，一隻覆蓋著滑膩苔蘚的手臂從水窪裡重新伸出！

“啊……”

它低吼出聲，佝僂著從水窪裡鑽出來，向這輛車快速滑行，遠遠地綴在後麵。

這個衍生物，身體的表麵已經完全被綠色藻類覆蓋了，身體，也不再保持人形。

而剛剛減弱的雨勢，也再一次變得密集起來！

“不用再針對它們了，”陳宵撓了撓頭，“不找到正主，恐怕都是白費力氣。”

李默眉頭緊鎖，從口袋裡摸出把小刀，在自己的左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似乎早已習慣這樣，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上麵還有不少傷痕……以對策人的恢複能力來看，這些刀痕恐怕不會超過一個月……’

陳宵看在眼裡，心中瞭然——這應該就是李默的‘代價’。

李默也察覺到了陳宵的注視，抬起頭，咧嘴朝著他笑了笑。

衝鋒車再次提速，引擎的轟鳴聲剛剛傳出，就被窗外的雨聲壓下。

衛正陽重新開口，繼續剛纔的話題，“兩百多年前，這一帶的江河湖泊，水患頻發，尤以黑龍湖為最。”

“當時的民間流傳是湖中黑龍作祟，需以童男童女祭祀，方能平息水怒。”

“每過幾年，這裡便會舉辦‘黑龍祭’，雖然早在幾十年前，祭祀活人的陋習就已被廢止……”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懷疑，這次的雨鬼，其形成……可能就和這類祭祀有關。”

“你說的不同，就是指它的形成來源嗎？”陳宵若有所思。

衛正陽點點頭，“你們遭遇過得事件都有留檔，此前在事件區內遭遇的鬼，來源都是以單人怨念為主。”

“鬼的誕生是意外，也是必然。”

“能力來自於靈異力量的聚集，性質，則往往由引導靈異力量的怨念來決定。”

“可能是某人臨死前的不甘，對某些事物的執念；也可能是多人的負麵情緒……甚至是某個都市傳說所引發的群體潛意識。”

“根據鬼的形成緣由，它們的收容方式往往有所不同。”

“前者，哪怕有分裂的能力，或者在形成過程中又吸納了新的執念，但終究有一個‘根本’。收容了它，其餘的分支都會沉寂下去。”

陳宵想了想，王建國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它的本體上有三張臉，但明顯是以最中間的王建國為主導。

“哪怕是不具備實體的意識傳播類靈異，也都有自己的寄宿物。”

“後者……本就是由多人聚集，對它們而言，冇有所謂的本質。”

“想要收容它們，就必須收容大部分才行……不知道你們都看過最近幾天的【散修】模塊？”

看陳宵兩人點頭，衛正陽才繼續往下說，“置頂的帖子裡，有提到過一個‘九嬰鬼’。”

“我們與鷹國那邊有過情報交換，這隻鬼就是標準的群體類靈異，它們一共九隻，每隻都不是主體，也可以說——都是主體。”

“想要收容這隻鬼，起碼要保證收容部分達到7隻——也就是整體的23，其餘部分纔會逐漸失去活性。”

“這次的雨鬼就是這樣，我們哪怕逼出它的真身，也要做好分頭收容的準備。”

李默有些疑惑，“都冇見到它，你怎麼就確定它是群體類靈異？”

“因為名字吧。”未等衛正陽開口，陳宵已經懶洋洋地回答出來。

“對，”衛正陽點點頭，“如果是以單人怨念為主，那它被通報暴走之後，應該會叫那個怨念主體的名字。”

“既然它被播報稱為‘雨鬼’，就相當於明牌告訴我們——它不具備任何主體。”

“但現在有個問題吧，”陳宵皺著眉，“如果它冇暴走的時候，我們到黑龍湖下車攜帶雨具，還有機會引它現身。”

“如今它已經被解放了，你怎麼保證它還在黑龍湖？”

“或者說，就算它在黑龍湖，你如何引出雨鬼本身？我們越往前，它的衍生物就會越多……這衍生物還死不了，可以不斷再生。”

“隻要它躲著不出來，耗也耗死了。”

衛正陽臉上露出笑容，“我冇什麼把握，但你應該有。”

“我？”

“雨鬼的衍生物很難纏，但這也透露出了不少資訊。”

“根據目前的資訊來分析，‘汙染’，‘侵占’，‘詛咒’……等等，這些傳播類性質可以讓衍生物具備靈異能力，但衍生物本身的脆弱性很難改變。”

“至少對具備靈異力量的存在來說，這類衍生物很脆弱。”

“它們可以被殺死。”

“而雨鬼的衍生物卻能‘複活’，這說明它們具備了鬼的一部分不死性。”

“讓衍生物具備這類性質的鬼可不多見，靈異事件頻發了一年，我國與其他國家在傳播類性質上都進行過情報交換，到目前為止，隻發現了兩種。”

“……大斯國遇到過一種，是‘寄生’，可以說是就是鬼本身分割下來的子體，隻不過以人的身體作為軀殼來活動。”

“但寄生性質的鬼，子體並不多見。”

衛正國瞄了一眼窗外，衝鋒車左拐右拐，後邊已經有十多隻鬼物追在後麵了。

“所以我覺得，雨鬼是後一種，”他又看向陳宵，眼含笑意，“它的性質，應該是‘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