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厲鬼怎麼辦？ 第144章 災難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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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毒552區，這片地域一直比較落後，當地人一直都秉承著日落關燈的理念，又因為海拔較高的緣故，基本冇怎麼受到過光汙染。

在異變之前，該地區在博爾特暗夜星表中的評分是1級，得到了“最黑暗”的夜晚這個評價，觀測星空的條件極佳，在特殊的時間段，甚至可以用肉眼看見銀河細節與黃道光。

可如今在這片山穀裡，營地竟罕見的點起了大量篝火，將狹長的一片地段全部連起，撕碎了這片純淨的夜幕。

一間用幾塊破損金屬板和防水布臨時搭建的簡陋屋子裡，衛正陽正獨自靜坐。

身旁的軍用罐頭早已冰冷，肉糜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油脂，他卻一口未動。

昏黃的應急燈光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深的淺淺的陰影。

他的目光冇有焦點，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了何處。

屋外的喧囂聲浪一陣高過一陣，將他從沉思中拉扯出來。

那是大量倖存者混雜在一起的議論、爭吵，甚至是祈求。

而所有的聲音，都圍繞著一個核心——尼古拉。

許多倖存者曾親眼目睹這位如棕熊般魁梧的男人為了保護他們而浴血奮戰，也因此，這個男人成了該營地當之無愧的領袖。

可人總是要向前看，在危難的時候，他們總是可以因為生存而勉強自己。

但真的脫離險境，感激的情緒便會逐漸褪去，在物資短缺的現實困擾下，人性總會讓他們下意識的提出更多祈求。

“尼古拉先生！我們的食物快冇了！”

“大人，我的孩子發燒了，需要醫療……咱們這邊……”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厚重的防水布簾被猛地掀開，尼古拉和阿列克謝帶著一身寒氣與疲憊走了進來。

緊接著，一名守衛立刻見縫插針的擋在門口，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驅散了意圖跟進來的人群。

“尼古拉與阿列克謝先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議！都回去休息！

“與其在這裡叫喚，倒不如好好保持自己的體力！”

喧囂聲漸漸平息，布簾重新落下，以其為界點，嘈雜聲終於被隔絕在外。

一瞬間，那一向堅定且時常豪爽大笑，似乎冇有什麼事情能擊倒他的壯漢居然因此釋然，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骨頭，隨手抄起一個凳子就坐了下來。

阿列克謝也脫下衣服，煩躁地抓了抓被汗水浸濕的頭髮，臉上滿是厭倦。

看得出來，他們是真的身心俱疲了。

“媽的，比跟鬼打仗還累。”

尼古拉低聲咒罵了一句，隨即立馬注意到了衛正陽桌上那未曾動過的罐頭。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尚有餘溫的遞了過去。

“吃點熱的吧，腦子轉得快些。”

衛正陽接過罐頭，衝他點了點頭：“多謝。”

尼古拉在他對麵坐下，不知在哪裡掏出個瓶子，灌了一大口烈酒，這纔像是緩過勁來。

他看著麵前這位神秘的大夏人，目光帶著一絲探究，“說起來，衛……這次從你們大夏區過來的，不隻有你一個人吧？

“你們冇留下什麼聯絡的方式？這個區塊很危險，不會出什麼事吧？”

衛正陽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確實不止我一個，但是區塊間的轉移充滿了隨機性，或許我的同伴們被傳送到了比較遠的地方。

“不過不用擔心，他們都有著很強的保命能力，有人能夠快速找到我們，現在還冇來，可能是他們被什麼事纏住了？”

衛正陽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他話鋒一轉，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

“比起這個，我其實想了一下午……關於今天上午在遠方突然出現的那尊巨人。”

這個做法很成功，很明顯，大斯區的這兩位也很重視這個問題。

尼古拉臉上剛因為飲酒浮現出少許快意，聽他談起這個話題後動作不由得一僵，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阿列克謝也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麵對偽領域級的鬼，他就已經很難起到作用了，而上午出現的那隻巨人……光是看上去就讓人心顫！

可以預見的是，後續哪怕要做出針對性的防範，尼古拉也不會允許他入場幫忙。

被國家冠以“熾熱之翼”稱號的他，一直都因為飛行與群戰方麵的得天獨厚而具備獨特的戰術地位，但這次災難區之行……

他更多都是擔當一個快速聯絡的信使，負責接人以及傳遞資訊。

尼古拉卻冇注意到他這個小心思，隻是又狠狠灌了一口酒，“6лrдь（踏馬的），昨天纔剛封印兩隻偽領域級的鬼，今天又來一隻，看起來還更厲害了？

“這賊老天，真要把人全都逼死不成？”

看得出來，尼古拉相當鬱悶。

畢竟每一次新鬼的出現都意味著一場動盪，靈異之間發生衝突後，或雙雙退避，或一方逃逸，最後都會導致其盤踞的地域改變，而對於地域內的倖存者來說……

要想存活下來，往往需要用生命去試探出新的禁忌。

他們好不容易引來了大夏國的援手，昨天一次性解決了聚集地附近的兩隻鬼，剛以為能喘口氣，再慢慢去探索其他鬼的能力，逐步封印，結果今天突然告訴他們……

鬼那邊也迎來了“援兵”？

太搞人心態了！

“那尊巨人……你覺得也是偽領域級彆？”

衛正陽偏過頭來，凝視著他，“我不信你們感覺不到，僅僅是一眼，那種實質性的衝擊力，絕不是咱們封印的那兩隻鬼能比！

“我也見過不少隻偽領域了，基本可以斷定……

“那隻鬼，絕對就是領域級的存在！”

“領域鬼？得了吧，衛先生。”尼古拉嗤笑一聲，似乎對他斬釘截鐵的斷定不以為意。

他將酒瓶狠狠墩在地上，含混不清地說道：“你冇見過我們區真正的領域鬼，所以纔會被這種場麵嚇到。”

“冇錯。”

阿列克謝終於找到機會沉聲附和，他迫不及待的開口，聲音沙啞，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混雜著恐懼與驕傲的複雜情緒。

“我們區的那位‘主宰’是一頭由寒冰組成的巨龜，它的體型可比這個巨人大太多太多了。

“那才叫領域鬼，它與那隻光是體型大的巨人完全不能比，兩鬼之間有著實質性的差彆！

“那隻巨龜，它僅僅是存在，就徹底改變了我們整個大斯區的生態！

“你能想象到嗎？足足零下一百度的常態低溫，整片地域全部變為冰原，到處都颳著永不停歇的風雪……

“這種層次的存在，跟神明都冇有什麼差彆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不由帶上了一絲不屑，“而這個巨人，它也配叫領域？

“它隻是憑空變出了一片山脈。影響的範圍，也僅限於它身軀所覆蓋的那片土地。

“要我說，它、它可能很接近領域，但肯定冇突破那層門檻。”

阿列克謝的語氣中透著一股身為“大斯區倖存者”的倔強與驕傲，讓衛正陽滿臉古怪。

這種表達方式，他孩童時期常用，自己隻能考第二名，就瘋狂的吹噓第一名如何如何聰穎……

可問題是，他們現在是對策人。

一個肩負起整片地域，哪怕淪陷了，也肩負著這數千人營地生命的對策人！

麵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倔強，衛正陽選擇毫不留情的將幻想打破，他在兩人說完後，輕輕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所以你們覺得，我們有收容它的能力？”

一句話，讓空氣瞬間凝固。

尼古拉臉上的嘲諷僵住了。

阿列克謝剛剛拾起的驕傲，也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

哪怕是昨天的那兩隻偽領域，他們也是傾儘了全力，還是在衛正陽一人拖住兩鬼的情況下纔將其解決掉……

可那兩隻鬼與今天上午看到的巨人相比……

簡直就像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彆。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開來。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辯駁的冰冷事實。

“……如果它隻是偽領域級的鬼，我們或許可以試試？”少頃，還是尼古拉打破了這令人難堪的寂靜，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固執地繼續爭辯。

“你可能不瞭解，我們大斯101區的麵積，可比這個區塊要大得多！”他再次拋出新的論點，仿若要給自己打氣。

“但那隻巨龜仍然覆蓋了整片區域，而那個巨人不同，它連眼下這個區塊都冇有能力影響，所以它必不可能是領域鬼！”

這番話還真有些道理，衛正陽卻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尼古拉也越說興致越高，自己也沉浸在了幻想中，“說不定，那個巨人隻是單純的鬼軀大而已，性質多點在威懾上麵，隻是單純的嚇人。”

“你說的很有道理。”衛正陽點頭打斷他滔滔不絕的宣泄，“但我們不能僅靠一個猜測，就貿然的與他作戰。”

緊接著，衛正陽緊蹙著眉，“我思考了一下午，想了很多關節，其中有一個最致命的問題：它，是從哪裡過來的？”

尼古拉自然地張開口，“這還用說？肯定是那個特定通道唄，我們也是從那裡過來……”

說到這，尼古拉的臉突然一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衛正陽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語氣平靜得可怕，“據我所知，與身毒這個區相鄰的，隻有我們的大夏區，以及另一邊的大斯區。

“可我們大夏660區已經平定，並冇有關於這尊巨人的目擊報告。

“甚至我們保險一點，再往我們另一邊去推導，與我們大夏毗鄰的另一邊南寒區，大夏331區，徳意誌區……這些區塊裡，也都冇有這個巨人的存在。

“那麼，你們覺得……它究竟是從哪邊過來的？”

衛正陽每說一分，尼古拉與阿列克謝的臉就白上一分，竟再也冇有心思去反駁了。

兩人麵麵相覷，瞳孔驟然收縮。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是啊……從哪裡來的？

非此，非彼，那便隻剩下一個最不可能，卻又唯一的答案。

一個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栗的答案。

衛正陽看著他們劇變的臉色，知道他們已經想到了。

他冇有停下，而是繼續冷靜的推導，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來粉碎他們的幻想。

“你們，有多久冇回大斯區看過了？

“如果這隻巨人，就是從你們那邊過來的呢？

“這種層次的鬼，你們覺得，它是否會與你們區原本的那隻領域鬼，那頭巨龜，產生了衝突？

“我們姑且算這個巨人不如那隻龜，但它能夠在產生衝突後仍然有餘力逃離，甚至可能隻是單純的被‘驅逐’過來……

“那是否說明，它本身也是與那隻巨龜差不多層級的存在？

“而它現在之所以無法像那隻巨龜一樣影響整個區塊，之所以看起來如此‘不堪’，隻是化作一部分山脈陷入沉睡……”

衛正陽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兩人的心上。

“會不會是僅僅是因為，在爭鬥中受損而已？

“我們都清楚鬼的恢複能力，哪怕偽領域層級的要更多時間……但現在離災難區結束，還有四個多月呢。

“你們覺得，當巨人甦醒之後……身毒這個區，會不會如大斯區一樣淪陷？”

“轟！”尼古拉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前的酒瓶，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在小屋裡瀰漫開來。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衛正陽，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6лrдь！”他爆了一句粗口，聲音因極致的激動與恐懼而變得嘶啞，“我要回去看看！我要親眼去101區看看！”

兩隻領域鬼可能產生了衝突？！

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腦海中閃過，就讓他的喉嚨乾澀無比。

事實上，尼古拉同樣注意到了大斯區內倖存者的變化，雖然他搞不懂這些細節，但他能明白，還是有極小一部分人可以在零下一百度的環境中生存下來。

他本來打算的是，將身毒區平定，隨後再次潛入大斯區，蒐羅其中的倖存者將他們給帶出來呢。

但若是兩隻領域鬼在大斯區打架的話……

僅僅是兩隻偽領域鬼，它們產生靈異衝突就會導致周圍數十上百公裡遭到不可逆轉的損害，若是領域鬼，那將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場景？

更何況，如今這隻巨人已經到了身毒區，身毒這個區塊……

也已經進入了滅亡倒計時！！

他們，此地數千大斯人的生命，前路又在何方？

而麵前這個“無常判官”之所以這麼重視……

也是因為身毒就毗鄰大夏區啊！

如果巨人可以轉移到身毒，那它未來四個月的某一天，是不是也可以轉移到大夏？！

“我跟你一起去！”阿列克謝也豁然起身，他比尼古拉要冷靜一些，但聲音同樣在顫抖，“不，我比你快。我能飛，我先去大斯區探查情況！

“頭兒，你留在這裡，你不能死！”

話音未落，他背後已經迫不及待的冒出潔白羽毛，他用通紅的雙眼緊盯著尼古拉，待其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後，再無留戀的走出小屋！

阿列克謝在邁出門的一刹，長達五米的雙翼便猛然展開，整個人沖天而起！！

漆黑的夜空之中，阿列克謝的雙翼繚繞出紅芒照亮四周，他化作一道流光，義無反顧地朝著遠處飛去。

小屋裡，隻剩下尼古拉粗重的喘息，和衛正陽那深不見底的目光。

……

與此同時，另一片廢墟之上。

殷太道與江明軒正一前一後地快速行進著。

他們終於走出來了。

走出了那片“靜止即死”的詭異地域。

殷太道一言不發，清秀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

他已經連續數個小時高度集中精神，去感知和尋找此地的漏洞，在無數曲折的路線中，他愣是尋找出了一片安全路徑，這幾乎榨乾了他的全部心神。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浸泡在冰水裡，麻木而遲鈍。

“你這個能力……實在太難得了。”

江明軒跟在他的身側，看著少年蒼白的臉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歎。

在邁出那片地域之後，他感覺陰冷感明顯的褪去了不少。

看來，他們應該安全了。

從殷太道口中確定了這一點後，江明軒的眼神越發覆雜，有驚歎，有欣賞，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困擾了他數天時間的鬼，在他苦惱冇有其餘“耗材”能夠為他探明更多資訊的時候，這個少年卻可以無視這些規則，輕鬆進出？

這就是靈異的世界啊……

他要不停分析，計算，感覺處處危機，可有人隻靠能力，就能如履平地。

就好像現實一樣不講道理，有人出生就是錦衣玉食，有人卻隻能充作他們盤上的魚肉

這種命運被他人掌握的感覺，讓他感到極不舒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就是現實。

殷太道冇有迴應，隻是加快了腳步不斷催促。

“跟我與陳宵大哥都有聯絡的線，就是這邊了，我們得加快速度。”

冇過多久，一抹柔和的白光出現在遙遠的地平線上。

那光芒並不刺眼，但看到它的那一刻，兩人卻同時舒了口氣，心底升起一股安寧與信賴。

“狄隊！”

殷太道歡撥出聲，看著那個身穿白色風衣、靜靜懸浮於半空的熟悉身影，緊繃了許久的心絃徹底鬆懈下來。

江明軒看著他，目光平靜，隻是點了點頭。

本來以他的能力，應該是可以安穩呆在大夏區打輔助的，結果卻被麵前人“要”到了這裡。

冇有怨言，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從來都能理智對待自己的情緒，風浪越大，機遇越強，此次災難區行動之後，他光是這個經曆，都足夠讓他去申請“新生計劃”了。

狄傑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尤其是在殷太道那張幾乎冇有血色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辛苦了。”

他溫和地說道，隨後抬手輕輕一引，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托住了幾乎要立刻癱倒下去的殷太道。

江明軒深吸一口氣，識相的將一路遭遇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聽完他的講述，狄傑的臉上並冇有流露出太多意外。

他隻是點了點頭，目光轉而投向他們身後的區域，緩緩開口。

“在我第一次進入身毒區時，這裡至少交織著五種不同的‘領域’色彩。”

“它們涇渭分明，各自占據著一片地域，併爲其構築了不同的“生存規則”。你所遇到的‘定格鬼’，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狄傑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在我們兩人再次回到這裡後，它們都消失了。”

“消失了？”

“就像受驚的野獸，在發現生態鏈最頂層的捕食者後，都會收斂自己的氣息。

“而對於鬼來說，領域是互相排斥的。”狄傑給出了一個生動的比喻，“這便是你們能活著走出來的原因。”

“偽領域鬼擔心被針對，它們的規則冇有變化，可在收回領域之後，它們的感知無法再覆蓋整片地域，這導致它們盤踞的地域出現了大量盲區。

“而太道的能力，讓他擁有了洞悉這些盲區的能力，所以你們不必與鬼交鋒，就可以逃出來。”

原來如此……

江明軒點了點頭，怪不得在那片地域裡也可以停下，可能剛好盤踞在那片地域裡的鬼不在附近，而收回了領域的它，又察覺不到自己地盤裡有兩個人在繞著它行動。

當然，即便有了諸多漏洞，想要安然走出來，殷太道的能力纔是重中之重。

他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那個正在大口喘氣的少年，眼神愈發覆雜。

據說，這少年駕馭的鬼……

便是一隻偽領域鬼。

但很快，一個更大膽也更瘋狂的念頭，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狄傑，望向遠方那片已經與世界融為一體的巍峨山脈。

根據狄傑的說辭，那裡，沉睡著一尊真正的災厄。

一尊……剛剛經曆過靈異衝突，虛弱不堪的災厄。

“狄先生……”江明軒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野心幾乎毫不掩飾。

“您覺得，領域鬼……能被封印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殷太道便猛地抬起頭，驚駭地看著江明軒，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封印領域鬼？

這傢夥冇見過那戰爭的場麵，是真敢想？！！

而狄傑始終從容平靜的麵龐在聽到這句話後，也閃過了一絲錯愕之色。

他將目光銳利地鎖定在江明軒臉上，冇有回答，也冇有質問。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江明軒笑了笑，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有什麼不對。

或者說，狄傑非要把他召進來，不就是希望他能夠為自己提供彆樣的思路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

“我翻了不少檔案記錄，總部似乎對事件區之上做過很多猜測？

“如果真的有一個‘神’，全球異變就是祂精心策劃的一場遊戲，那按照這個思路來看，祂定然不喜歡設置這種無解的謎題。

“否則，太無趣了。

“目前看來，所有事件區都是有解的，越強的鬼，限製就越大，甚至還會在事件上進行引導。

“或許有些鬼目前看來依然很難，但隻要派去合適的人，做出合適的決策，最後都可以達成通關。

“而開啟災難區，也是因為世界出現了五位駕馭有複數靈異的對策人，甚至那個通告還是提前發出的，相當於確認了在身體內引入第二隻鬼的猜想。

“也正是因為這條路被確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各國都湧出了不少成功的案例，我國更是從最開始的兩位翻倍成了四位。

“種種資訊是否都表明瞭……”

江明軒頓了頓，語氣越發篤定，“天上的那個‘祂’，覺得我們已經有了封印‘領域鬼’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