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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攝政王府的暖閣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寒意。
沈清晏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本兵書，眉宇間雖還帶著幾分病容，但氣色已好了許多。
“先歇歇吧。”謝珩之端著一碟點心和熱茶走進來，輕輕放在她手邊的小幾上，“太醫說了，你的身子需要好生調養。就算要複仇，也要先顧好自己的身體。”
沈清晏抬起頭，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多謝王爺掛心。”
謝珩之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
他想起多年前在宮宴上第一次見到沈清晏時的模樣，那時她剛與蕭景淵定下婚約，眼中還帶著少女的明媚。
後來每次相見，他都注意到她眼中的光彩一次比一次黯淡，笑容也一次比一次勉強。
直到那夜，他在東宮外遇見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她......
“王爺在想什麼？”沈清晏輕聲打斷他的思緒。
謝珩之回過神，為她斟了杯熱茶，“看你氣色好些了，我就放心了。”
他將茶杯推到她麵前，語氣堅定，“清晏，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沈清晏微微一怔，垂下眼簾，“王爺厚愛，清晏感激不儘。隻是如今的我，滿心隻想著為沈家洗刷冤屈，再無其他念想。”
“我明白。”謝珩之注視著她的眼睛，“你要複仇，我幫你。你要查清沈家的冤情，我助你。從今往後，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暖閣內陷入一片寂靜，隻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
沈清晏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輕聲道，“王爺為何要對我這麼好？”
謝珩之走到窗邊，與她並肩而立，“因為我知道沈家是清白的，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對待，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沈清晏對上他真摯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經曆了那麼多的背叛與傷害，她早已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可是謝珩之的眼神，卻讓她冰封的心泛起一絲漣漪。
“我…需要時間。”她最終輕聲說道。
謝珩之的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好，我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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