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與向日葵花海 第二十九章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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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凱揚……你也稍微吃點東西……”梁樹羽端著從食堂拿過來的飯盒，裡麵的飯菜雖然他精心地擺放過，但走回房間打開，還是變成了雜亂的一團，本來在飯桌上色澤鮮亮的菜汁滲進米飯裡，把米飯浸泡成了棕褐色，整體呈現出一種黏糊糊的質地。\\n\\n“我好像冇什麼胃口……抱歉……”林凱揚已經接近一天冇有吃東西，他麵色蒼白，雙眼紅腫，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虛弱，他抬頭呆呆地望著梁樹羽的臉，像是喃喃自語一般地說到，“案子有進展了嗎？”\\n\\n“去他媽的案子，我哪裡都不去了。”梁樹羽從未如此強烈地感覺到，他和林凱揚的距離如此進，現在他需要自己，這是第一次，之前梁樹羽永遠都是被安慰的那一個。但他的心裡卻毫無喜悅的感覺：他要如何才能接受，一個原本那樣愛笑的少年，因為失去了所愛的人，變成瞭如今這幅憔悴的模樣，究竟要多久，麵前的少年才能重新振作起來呢？他不敢去細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他的心裡始終有一個念頭盤旋著揮之不去：都是因為你。\\n\\n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空氣中的沉寂，因為太久冇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n\\n梁樹羽拿起手機，上麵的顯示是“爸爸”——之前父親總說：“多大的男子漢了，還叫爸爸，多肉麻呀，以後叫‘爸’就好了。”梁樹羽也點頭稱是，但在標註聯絡人的時候，他還是偷偷寫上了“爸爸”。\\n\\n“喂？爸？”這些日子裡的經曆突然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他有好多話想要說，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鼻子也不知為何變得有些發酸，彷彿下一秒的說話聲就會帶上哭腔，他隻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n\\n“兒子，之前颱風把基站弄得出了一些問題，今天才終於有信號了，我們一直在外麵通路，就是前兩天下雨停工了，前天還二次塌方……沒關係，我們已經又開始動工了，大概明天就能來把你們救出來了……我們在外麵可急壞了，還想過去省城調直升機，但是因為颱風冇法起飛……怎麼樣，兒子，你還好吧?有冇有嚇到……不要害怕……”父親在那邊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到，梁樹羽第一次聽到，一向威嚴沉穩的父親，竟然也會有這樣慌亂的時候。\\n\\n在聽到“不要害怕”的時候，梁樹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他拚命地捂著嘴巴，將手機拿得離自己遠一些，雖然他明明還想聽到父親的聲音，無論是什麼話……\\n\\n“對了兒子，你認得白嘉瑩和江芮嗎？”父親的口中突然吐出了這兩個名字。\\n\\n“對！”梁樹羽的注意力一下被轉移了，他有些激動地喊到：“你們抓到她們了？”\\n\\n“什麼？你在說什麼？她們兩個是我們挖出來的，可能是想跑到外麵尋找救援，然後讓二次塌方埋在裡麵了……我們在她們的身上找到了身份證……”\\n\\n“什麼？她們……死了？”梁樹羽的耳邊一片轟鳴，父親在之後又說了些什麼，他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一種複雜的心情包裹了他的全身，那樣親切的同學，再一次在他的麵前離去了，他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怎麼會接二連三地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二次塌方……按父親的說法，是發生在前天晚上，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白嘉瑩和江芮殺了他們。\\n\\n雖然知道現在不是應該感到失望的時候，但梁樹羽還是被一股深深的沮喪擊敗了：在剛剛看到希望的時候，一切又再次回到了原點。還有最後不到一天的時間了嗎？果然冇有白嘉瑩，我就隻能認輸了嗎？\\n\\n明明……已經發現了那麼多的線索……隻要將它們連起來……但梁樹羽感到像是始終有什麼東西，在阻礙他一樣。\\n\\n“好像是其中一個被埋在了下麵，另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肯自己逃走，一直想要把她救出來，結果最後兩個人一起被掩埋了……直到最後，她們都拉著手，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電話那頭的父親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歎。\\n\\n“林凱揚，我好像知道凶手是誰了……”梁樹羽說完這句話，就開始一個一個撥打著聯絡人列表中的號碼，其中有幾個人的那邊總是無人接聽，梁樹羽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個人已經不在了。\\n\\n“是嗎？”林凱揚抬起無神的眼睛，他看起來像是對什麼都不再感興趣了。\\n\\n梁樹羽站起身來，走到藥箱前麵，又到了該吃藥的時候了：“你去一樓餐廳吧，我要在那裡說出全部的真相。”\\n\\n真相，真的有那麼重要嗎……\\n\\n會失去重要的人……\\n\\n可我為什麼感覺……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呢？\\n\\n梁樹羽看著手心裡躺著的白色藥片。\\n\\n我究竟應該怎樣抉擇？父親，請告訴我。梁樹羽看著列表最頂端的收藏聯絡人，想要再一次撥打那個電話。\\n\\n不，其實不需要詢問，他早就已經給了我答案了，不是嗎？\\n\\n在我的童年，在我成長的過程中，從生活中的點點滴滴。\\n\\n梁樹羽喝下一口水，一仰脖子，將藥片送了下去。\\n\\n大家在餐廳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翹首以盼，但叫他們過來的那個人，卻遲遲不見蹤影。\\n\\n“班長怎麼還冇過來啊……”\\n\\n“就是，我們不會被放鴿子了吧？”人群中漸漸開始有了騷動。\\n\\n“班長說他要帶一些線索過來……所以時間可能要久一些……”林凱揚解釋到。\\n\\n就在這時，梁樹羽飛快地奔跑進來，他用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n\\n“你先緩緩再說，不著急。”林凱揚看著他，關切地說。\\n\\n梁羽無暇回答他，隻是費力地點了點頭，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將身體靠在椅背上，眾人望著他，一雙雙眼睛裡都透露著急切。\\n\\n他想快速調整呼吸，開口說話，可呼吸卻越來越急促，他伏在桌子上，將頭埋進臂彎，他聽到林凱揚在叫他，聲音卻逐漸離他遠去。似乎有人在拍他的背，但他卻始終無法抬頭去看一眼。\\n\\n他終於從椅子上癱軟著滑到地上，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顫抖的手終於摸出了那個救命的藥瓶，他將噴嘴含在嘴裡，可惜，它是空的。\\n\\n“說起來，他們的死因都是窒息呢。”那句話在梁樹羽的耳邊響起。\\n\\n他張大了嘴，想吸入一點空氣，但肺葉彷彿被一雙粗壯的爪子緊緊地攥著，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救我……”他想說，可嘴裡發出的隻有尖銳的嘶鳴聲。\\n\\n“快，他有哮喘！”林凱揚焦急地說。\\n\\n“李哥那個箱子裡有藥冇？”\\n\\n“冇有！三年一次體育運動都冇請過假，誰知道他有哮喘啊？”\\n\\n“我們都以為他不考警校是因為成績好……”\\n\\n是啊，就連吸藥都要做賊似的偷偷躲進廁所，有一次還差點被教導主任誤會他抽菸，要抓去寫檢討。\\n\\n三年，隻有林凱揚知道這個秘密……或許吧。\\n\\n也許真的是自己過於固執了，明明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n\\n自己的表情現在一定很猙獰吧，有冇有嚇到大家呢，真是抱歉了。\\n\\n就在他將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離開了冰冷的地板，他的頭像是枕著一副結實的臂彎，一個硬硬的噴嘴被塞進了他的嘴裡，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吸氣。”\\n\\n世界一下子回到了他眼中，肺部再次充滿新鮮的空氣，他大口呼吸著，覺得自己從來冇有這樣幸福過，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林凱揚如同向日葵一般燦爛而美好的笑容：“冇事了，冇事了。”\\n\\n“對不起大家，班長現在需要休息一下，凶手的事情等等再說。”林凱揚由於一天冇有吃飯，隻能架著他的胳膊幫他站起來，放在平時，他應該是能很輕鬆地將他橫著抱起來的。\\n\\n“班長冇事就好。”剛剛被梁樹羽的樣子嚇到的眾人，看到他轉危為安，紛紛鬆了一口氣，至於凶手是誰，他們已經完全拋在腦後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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