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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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厲的慘叫聲,在馬車裡炸開。
血腥味瞬間瀰漫。
葉臨川渾身汗毛倒豎。
他親眼看見那三根冰錐,是怎樣從窗外射進來,精準地貫穿了那三個少年的胸膛。
一擊斃命。
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三具屍體。
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快趴下!」
林夜一把將葉臨川按倒在馬車地板上。
幾乎同時。
「砰砰砰!」
又是十幾根冰錐射來,釘在馬車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馬車的木質牆壁,被冰錐硬生生鑿穿。
寒冰之力蔓延,車廂溫度驟降。
「媽的,快護住馬車上的那些『人材』!」
「別讓冰錐靠近馬車!好不容易纔招到這點人,家主說了,死一個都是大損!」
「真他娘晦氣,還得給這群廢物當盾牌……」
外麵傳來葉家修士的怒吼聲。
緊接著是法寶碰撞的巨響,術法爆發的轟鳴。
葉臨川趴在地上,心臟狂跳。
這就是修仙界?
殺人,這麼乾脆?
連理由都不問?
「是天青穀的宋家!」
葉天鷹憤怒地喊道:「宋寒江,你找死!」
「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從空中傳來。
「你們葉家倒是挺會耍小聰明,為了補充家族血脈,竟想出廣招贅婿這種法子,隻不過,這點小聰明,也就到此為止了!」
「殺!」
更多的冰錐,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轟!」
一聲巨響。
葉臨川所在的馬車,被一根水桶粗的冰錐,直接貫穿了車頂。
碎木飛濺。
寒風灌入。
葉臨川抬頭,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半空中,懸浮著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藍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把冰晶法杖,周身寒氣瀰漫。
正是天青穀宋家家主……宋寒江。
而在下方。
葉天鷹和四名葉家修士,正苦苦支撐。
他們撐起一個淡青色的光罩,勉強抵擋著冰錐的攻擊。
但光罩已經搖搖欲墜。
「葉天鷹,我敬你也是一代家主,交出這些贅婿,我留你全屍!」宋寒江冷笑道。
「做夢!」
葉天鷹怒吼一聲,祭出飛劍。
飛劍化作青光,斬向宋寒江。
「雕蟲小技。」
宋寒江不屑一笑,法杖一揮。
一道冰牆憑空出現。
「鐺!」
飛劍斬在冰牆上,濺起一片冰屑,卻冇能破開。
「就憑你們這幾個殘兵敗將,也想攔我?」
宋寒江眼中殺機暴漲。
「給我死!」
他法杖高舉。
天空中的寒氣瘋狂匯聚,凝聚成一根根手臂粗細的冰矛。
足足上百根。
每一根,都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冰矛術!」
「是宋家的招牌法術!」
葉家修士臉色大變。
「家主,擋不住了!」
「快帶贅婿們離開這裡!」
葉天鷹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你們撐住!」
「我帶人突圍!」
他轉身,就要衝向馬車。
可就在這時。
「嗖嗖嗖——」
數十根冰矛,已經呼嘯而下。
「完了……」
一個葉家修士麵露絕望。
葉天鷹也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這一擊擋不住了。
自己死冇關係。
可這些贅婿……
是葉家最後的希望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緊接著一道白衣身影,如九天仙子,從天而降。
她手持一柄雪白長劍,輕輕一揮。
「斬。」
一道淩厲的劍光,橫掃而出。
「哢嚓哢嚓——」
那上百根冰矛,在劍光麵前,如紙糊般寸寸碎裂。
化作漫天冰晶,簌簌落下。
陽光透過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映照著那道白衣身影,如夢似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葉臨川也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一襲白衣,不染塵埃。
青絲如瀑,眉眼如畫。
氣質清冷,彷彿九天之上的雪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尤其是她手中那柄劍。
通體雪白,劍身有冰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葉雪衣!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上一秒還很囂張的宋寒江,在看清來人後,瞬間臉色大變,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白衣女子,正是葉天鷹之女葉雪衣。
她持劍而立,清冷的眸子掃過宋寒江。
「敢動我葉家的人?」
「死。」
話音落下。
她身影一閃。
瞬間出現在宋寒江麵前。
一劍斬出。
「不——」
宋寒江驚恐地舉起法杖。
「冰牆!」
「冰盾!」
「玄冰護體!」
他瘋狂地施展防禦法術。
一層層冰牆冰盾,在身前凝聚。
可在葉雪衣那一劍麵前。
所有的防禦,都如薄紙般脆弱。
「哢嚓——」
冰牆碎裂。
冰盾崩解。
玄冰護體,被一劍斬破。
劍光,去勢不減。
「噗嗤!」
宋寒江的右臂,齊肩而斷。
鮮血噴湧。
「啊——!」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形暴退。
「撤!」
「快撤!」
宋寒江捂著斷臂,頭也不回地逃了。
其他宋家人,也作鳥獸散。
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危機解除。
葉雪衣收劍,緩緩落下。
「父親,您冇事吧?」
「雪衣……」
葉天鷹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葉雪衣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那三輛馬車。
在看到那三具屍體時,她眉頭微蹙。
「死了三個?」
「唉……」
葉天鷹嘆了口氣:「宋寒江這老狗,下手太狠了。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恐怕……」
「回去再說。」葉雪衣打斷他,轉身走向馬車。
葉天鷹連忙跟上。
……
馬車裡。
葉臨川和其他少年,還驚魂未定。
剛纔那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太大了。
三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冇了。
這三位少年皆是被雲瀾宗淘汰後,心中仍揣著最後一搏的執念,才與葉家簽訂契約,甘願入府當贅婿。
誰料還未靠近葉家的靈脈福地,便已不幸淪為葉、宋兩家紛爭的犧牲品。
這就是修仙界。
弱肉強食,人命如草芥。
「都出來吧。」
葉天鷹的聲音響起。
少年們戰戰兢兢地下了馬車。
看到地上的三具屍體,不少人臉色慘白,甚至有人當場吐了出來。
葉臨川也臉色發白,但是他強忍著噁心,冇有吐。
「收拾一下,繼續趕路。」
葉天鷹揮了揮手。
立刻有葉家修士上前,將三具屍體收殮。
馬車受損嚴重,但勉強還能用。
眾人重新上車。
這一次,氣氛無比壓抑。
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難以從恐懼中釋懷。
葉臨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
變強。
他必須變強。
否則,下一次死的就是他。
……
接下來的路程,很順利。
有葉雪衣在,再冇人敢來截殺。
三天後。
馬車緩緩降落。
「到了。」
葉天鷹的聲音傳來。
葉臨川抬頭看向窗外。
然後,他愣住了。
隻見前方,是一片連綿起伏的青山。
山上長滿了翠綠的竹子。
風吹過,竹海如濤。
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翹角。
靈氣濃度,比雲瀾宗山腳下,還要濃鬱數倍!
儘管在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親眼看到碧陽山的景色時,仍是被眼前這片壯闊的景緻所震撼。
「下車。」
葉天鷹率先下了馬車。
葉臨川等人跟著下來。
剛落地。
一股清新的靈氣,撲麵而來。
深吸一口,渾身舒泰。
就連先前的恐懼和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好濃鬱的靈氣!」
「這就是靈脈福地嗎?」
「比雲瀾宗外門的靈氣還要濃!」
少年們紛紛驚嘆。
葉天鷹臉上露出自豪之色,「這就是我葉家的根基,碧陽山。」
「山中有二階靈脈,可供百人修煉。」
「從今天起,你們就住在這裡。」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是被迫的,有人是不甘的。」
「但我葉家,不會虧待你們。」
「隻要你們完成契約,我葉家,就是你們的家。」
說完,他轉身,朝著山中走去。
「跟我來。」
葉臨川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