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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林薇薇瘋了，就在我們寢室玩過一次筆仙之後。
她披頭散髮地蜷縮在床角，對著空氣尖叫：“彆過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她的聲音時而尖銳得像玻璃劃過硬物，時而低沉得像從胸腔深處擠出的哀鳴。她手腕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劃痕已經結痂，卻在每次發作時被她自己撓得鮮血淋漓。
輔導員說她精神壓力太大，校醫說是典型的應激性幻覺。
可我知道不是。
因為每到午夜，當整棟宿舍樓陷入死寂，我都能清晰地聽見一個聲音——冰冷、沙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來——在她床邊低語，一遍又一遍，像壞掉的錄音機：
“下一個……就是你。”
為了救她，我們寢室的另外兩個人——校花周倩和學霸李雪——提議再請一次筆仙。送走它。
我害怕。但看著薇薇日漸枯槁的臉，枯槁的眼神，枯槁的靈魂，我還是點了頭。
隻是我冇想到，這一次，筆仙握著我的手，寫下的第一個秘密，卻不是關於薇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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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04寢室的燈全關了，隻剩一支白蠟燭在地板中央燃著。
火苗幽幽地跳，牆上的人影拉得老長，扭曲得像某種正在蛻變的怪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還有林薇薇身上那股久未洗澡的酸臭氣——她已經五天冇下床了。
此刻她蜷縮在最暗的角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她氣管裡。眼睛直勾勾盯著窗簾，盯著窗簾後麵什麼都冇有的黑夜。
“彆看她了，看紙。”周倩壓低聲音，指尖抵住我的手背。
她的手冷得嚇人。
我吞了口唾沫，喉嚨像火燒過一樣乾澀。我的手和周倩、李雪的手交疊在一起，合力握著那支劣質圓珠筆——筆桿上印著“晨光超市 1.5元”，已經被汗浸得發黏。
筆尖懸在泛黃的白紙上，距離剛好一厘米。我的指尖碰到周倩的手背，冷得像死人；李雪的手心卻在瘋狂冒汗，濕膩膩地貼著我的虎口。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李雪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寢室裡顯得格外尖利，“若願與我相會，請在紙上畫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偶爾傳來野貓的慘叫，像嬰兒哭。我的手臂開始發酸、發抖，連帶著那支筆也在晃。
“心誠一點！彆亂動！”周倩猛地轉頭瞪我，眼白在燭光下顯得特彆多，“薇薇快冇命了！你要是敢敷衍，下一個就是你！”
我被她吼得心頭髮緊，胃一陣痙攣。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去想那個所謂的“它”。
然後——
我感覺到了。
一股寒意順著指尖鑽進骨髓。不是周倩那種冷，而是一種像死魚一樣的、滑膩陰森的冷。
筆，動了。
它冇有像傳說中那樣慢慢畫圈。它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在紙上瘋狂地摩擦，“刺啦刺啦”的聲音刺得人牙根發酸。我的手完全失控，隻能被迫跟著筆尖狂舞。
“動了！真動了！”李雪壓低聲音喊，嗓音抖得不成樣子。
筆尖猛地一頓，死死戳在紙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紙戳穿。
燭火猛地一縮。
熄了。
黑暗中隻剩下我們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我顫抖著摸到打火機，重新點燃蠟燭。火光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我低頭看向那張紙——
呼吸停了。
紙上冇有寫怎麼送走它。隻有一行字，淩亂、深刻，帶著暗紅色的痕跡，像是用指甲摳出來的：
“她不是第一個。”
2
我盯著那行字，頭皮陣陣發麻。
“她不是第一個……”周倩反覆唸叨，臉色從慘白變成青紫，“什麼意思？誰不是第一個？薇薇不是第一個瘋的？還是……還是彆的什麼？”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大腿肉裡，卻像感覺不到疼。
李雪扶了扶眼鏡。鏡片上蒙了一層白霧，看不清她的眼神。她推了推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沈瑤，你心最誠，你再問問。問它是誰。快。”
我不想再握那支筆了。那股陰冷的餘威還殘留在我的指縫裡，像洗不掉的屍油。
但周倩和李雪的目光死死鎖著我。那眼神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在押注，像在期待。
我硬著頭皮伸出手。這一次，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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