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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真冇想造反 第1章

作者:陳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4 08:39:21

第1章 穿越第三天,我口嗨造反------------------------------------------,上郡,膚施縣,陳家莊。,直直曬在黃土夯築的院落裡,捲起一陣陣燥熱的風。,手裡端著一隻粗陶大碗。,熬得濃稠發硬,筷子插進去,穩穩噹噹立在正中央,紋絲不動。。,陳戈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前世的花花世界。、滋滋冒油的炭火燒烤、冰爽解膩的奶茶冷飲、隨手可點的外賣夜宵……,如今全都成了遙不可及的泡影。,年二十三,是陳家莊唯一的莊主。爹早逝,隻剩一個樸實年邁的老母親守著家業,家裡三百畝薄田,二十餘戶佃戶,在亂世前夕的大秦,勉強算個溫飽有餘的小地主。,這日子過得有多煎熬。、冇有精細糧、冇有娛樂消遣,抬頭是黃土藍天,低頭是粗茶淡飯,日複一日都是農耕勞作的枯燥。更讓人窒息的是大秦嚴苛到極致的律法,動輒連坐、肉刑遍地,底層百姓活得如同螻蟻,喘不過氣。“莊主。”。,黝黑粗糙的雙手垂在身側,臉上帶著農戶特有的憨厚與拘謹。他三十出頭,常年下地勞作,脊背壓得微微佝僂,掌心、指腹全是層層疊疊的老繭,是實打實靠力氣吃飯的老實人。,是各莊覈定租子、清算收成的關鍵時候。

往年陳家莊的規矩一成不變,佃戶種地,秋收之後上繳六成糧食,自留四成,餘下儘數上交莊主,再由莊主對接官府賦稅。

三年前原主愚鈍木訥、懦弱無能,不懂經營、不善算計,隻懂死守祖規,佃戶們累死累活一年,到頭來手裡剩不下多少餘糧,遇上災年甚至要餓肚子。

也正因如此,陳家莊在周邊村落裡,算不上富庶,隻是勉強苟活。

陳戈緩緩放下手裡的陶碗,抬眸看向躬身行禮的陳大,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莫名信服的沉穩。

“今年租子的規矩,改了。”

陳大一愣,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與不安。

大秦世道嚴苛,祖製家規最重傳承,隨便改動租子規矩,是鄉裡大忌,稍有不慎,便會被鄰裡詬病、被官府問責。

“莊、莊主?您說改規矩?”陳大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是……漲租還是減租?村裡其他莊子,今年都在往上抬租子,官府賦稅又重了……”

他心裡七上八下,生怕年輕的莊主一時糊塗,胡亂改規矩,最後連累整個莊子遭殃。

陳戈看著他惶恐的模樣,心中輕歎。

這就是大秦的百姓,一輩子謹小慎微、畏官畏法,被嚴苛的律法和沉重的賦稅徭役壓斷了脊梁,隻求安穩活命,半點不敢越雷池一步。

“不漲,反而給你們讓利。”

陳戈語氣篤定,一字一句清晰落下:“從今往後,我陳家莊所有佃戶,秋收之後,自留七成糧食,隻上繳三成即可。”

“七成?!”

陳大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嘴巴大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活了三十多年,走遍周邊十裡八鄉,從未見過這般離譜的規矩!

大秦地主盤剝佃戶是常態,四六分、五五分已是仁善,多數豪強都是七三、八二壓榨,恨不得把佃戶最後一粒糧食都榨乾。

自家莊主居然反過來,讓佃戶拿大頭,自己隻留三成?

這哪裡是收租,分明是貼錢養著他們!

“莊主,這、這萬萬不可啊!”陳大瞬間急了,連連擺手,滿臉慌張,“您隻留三成,除去上交官府的賦稅,家裡根本剩不下餘糧!而且這不合規矩,傳出去會被其他莊子笑話,甚至會被縣衙問責的!”

“規矩是人定的。”

陳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粗糙的麻布衣袍,目光望向遠處一望無際的農田,眼底藏著一絲現代人的通透與冷峻。

他穿越三天,早已摸清了當下的時局。

始皇帝一統六國,天下看似四海昇平、江山穩固,實則早已是烈火烹油、積弊深重。

繁重的賦稅層層盤剝,無儘的徭役無休止壓榨,修長城、建阿房、築馳道、戍邊塞,天下壯丁十室九空。土地荒蕪、民生凋敝、民怨積累,看似鼎盛的大秦,地基早已腐爛不堪。

不用再過幾年,陳勝吳廣一聲高呼,天下群雄並起,偌大的大秦頃刻崩塌,戰火燎原,千裡餓殍。

亂世將至,最不值錢的是人命,最值錢的是糧食。

死守眼前的微薄租利,毫無意義。

收攏民心、囤積糧草、積蓄力量,纔是亂世安身立命的唯一出路!

陳戈看著焦急不已的陳大,隨口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彆怕規矩不對,也彆怕官府問責。這天下,遲早要亂,多留糧食,是為了日後備戰活命。”

話音輕飄飄,落在陳大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備戰?

活命?

這話哪裡是一個尋常鄉野莊主該說的?分明是大逆不道、僭越犯上的謀逆之言!

陳大嚇得渾身一僵,頭皮發麻,下意識左右張望,生怕被外人聽去。

大秦律法,妄議時局、妖言惑眾,輕則杖刑,重則連坐!

他嘴唇哆嗦半天,終究不敢多問半個字,更不敢反駁,隻能低頭躬身,恭恭敬敬應了一聲:“小的記下了。”

說完,慌慌張張轉身退走,腳步倉促,明顯是被這番話嚇得不輕。

看著陳大倉皇離去的背影,陳戈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這話太過驚世駭俗,可他冇得選。

溫水煮青蛙隻會坐以待斃,想要在即將到來的亂世活下去,甚至站穩腳跟,就必須提前佈局。

三百畝良田,二十戶佃戶,這點家底,放在太平年月尚可度日,放在亂世之中,連根自保的根基都算不上。

屯糧、練兵、聚民心、攢實力,缺一不可。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盤算接下來的生計佈局。

首先解決糧食囤積,改良耕種方式,搭建防潮糧倉;其次收攏莊內人手,組建自保力量;最後積累銀錢資產,打造鐵器軍械。

一步一步,徐徐圖之。

就在他思緒翻飛之際,莊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沉穩的馬蹄聲。

噠噠噠——

馬蹄清脆,節奏規整,絕非鄉野村民的散騎,一聽便是久經訓練、紀律森嚴的人馬。

陳戈挑眉,抬眼望向莊門。

隻見塵土飛揚間,一行五騎緩緩停在陳家莊木門之外。

為首一人,看上去三十餘歲年紀,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色深衣,麵料精緻、針腳細密,絕非尋常商賈布衣。他身姿挺拔如鬆,身形筆直,麵容棱角鋒利,五官深邃威嚴,一雙眼眸銳利如鷹隼,掃視周遭之時,自帶一股俯瞰眾生的磅礴氣場。

腰間懸著一枚溫潤白玉,玉佩製式古樸、紋路考究,絕非普通商人能夠佩戴的俗物。

此人周身冇有半分市儈銅臭,反而透著身居高位、久掌權柄的威嚴氣度,沉穩、冷冽、深不可測。

而他身後緊隨的四人,個個氣息淩厲、身姿挺拔。

尤其為首那名護衛,身長八尺有餘,肩寬腰窄,長劍懸腰,站姿如標槍般筆直,目光銳利如鋒,掃視院落的每一處角落,眼神警惕至極,渾身透著久經沙場的鐵血煞氣,一眼便知是殺人無數的頂尖練家子、軍中猛將。

這一行人,氣質太過出眾,與貧瘠簡陋的陳家莊格格不入。

絕非尋常趕路的商旅。

陳戈心中瞬間升起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穩步上前,主動推開莊門。

“諸位貴客,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為首青衫男子翻身下馬,動作從容優雅,冇有半分倉促。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年輕莊主,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好奇,隨即收斂所有鋒芒,露出一抹溫和淺笑,拱手行禮,禮數週全。

“在下趙正,鹹陽商賈,途經此地,烈日炎炎,路途勞頓,特來貴莊討一碗清水解渴,叨擾莊主了。”

鹹陽商賈?

陳戈眼底眸光微閃,不動聲色地將對方上下打量一遍。

騙人的。

他心裡瞬間篤定。

行走天下的商賈,追求的是圓滑市儈、八麵玲瓏,身上帶著的是煙火銅臭。

可眼前這名自稱趙正的男人,氣場威嚴、沉斂霸道,眼神俯瞰山河、胸藏乾坤,那是執掌萬裡江山、生殺予奪的上位者纔有的氣度。

彆說普通商賈,就算是郡縣富商、世家豪強,也絕無這般風骨。

大概率是鹹陽下來的權貴,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隻是不知是朝堂巡查,還是地方暗訪。

陳戈壓下心底的疑慮,臉上露出隨和笑意,側身做出迎客的姿態,大方坦蕩。

“無妨,行路皆是緣分。清水管夠,家中還有自釀薄酒,貴客若不嫌棄,不妨入內稍作歇息。”

趙正眼底笑意更深,微微頷首:“如此,便多謝莊主盛情。”

一行人順勢入莊,步履沉穩,進退有度,全程靜默無聲,訓練有素得不像話。

陳戈引著幾人走進院內石桌旁,吩咐下人擺上粗碟小菜、自家釀的濁酒。

粗陶酒碗盛滿微黃濁酒,煙火氣十足。

連續三日粗茶淡飯,壓抑已久的陳戈,此刻終於有了幾分酒癮。他端起酒碗,仰頭連灌兩碗,度數極低的濁酒入喉,溫熱綿長,卻依舊讓不勝酒力的他,腦子漸漸泛起幾分暈沉,舌頭開始微微發僵。

兩世為人,他本就酒量平平,這具身體更是天生不善飲酒。

微醺上頭之際,心中的警惕與束縛悄然卸下,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看向對麵靜坐品酒的趙正,笑著開口搭話:“趙兄自鹹陽遠道而來,京畿腹地,繁華鼎盛,不知如今鹹陽時局如何?百姓日子可還安穩?”

趙正端著酒碗,指尖輕觸碗沿,姿態從容淡漠,淡淡開口:“尚可。隻是近年賦稅逐年加征,徭役愈發繁重,百姓勞作辛苦,日子勉強得以維繫,談不上安穩。”

短短一句,客觀真實,冇有粉飾,冇有誇大。

陳戈聞言,嗤笑一聲,藉著酒勁,直言不諱,一語道破大秦癥結。

“勉強維繫,便是風雨飄搖。”

趙正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間一凝,抬眸直視陳戈,目光帶著幾分探究:“莊主何出此言?”

這一刻,跟在趙正身後的高大護衛,周身氣場瞬間緊繃,指尖悄然按上腰間劍柄,眸光淩厲,死死鎖定陳戈,殺意暗藏。

妄議大秦時局,非議朝政,已是大罪!

陳戈毫無察覺周遭暗藏的殺機,酒意上湧,思路卻愈發清晰,掰著手指,條理分明地細數大秦弊病,字字誅心。

“趙兄是聰明人,看得出來。如今的大秦,表麵一統山河、萬國來朝,實則內裡早已腐朽不堪,遍地乾柴。”

“賦稅層層加碼,農戶終年勞作,大半收成儘數上交,顆粒難餘,遇上災年便是顆粒無收,賣兒鬻女、餓殍遍野,百姓求生無門。”

“徭役無休止,天下壯丁儘數被征,修長城、建宮室、開馳道、戍邊塞,村村空心、戶戶無男,良田無人耕種,土地大麵積荒蕪,根基已斷。”

“秦法嚴苛至極,輕罪重罰、連坐遍地,動輒刖足劓鼻、流放處死。百姓日日活在恐懼之中,畏法如虎,懼久生怨,怨久必反。”

“烈火積於乾柴,怨氣藏於民心,看似穩固的江山,隻需一點星火,頃刻便能燎原傾覆。”

一番話,條理清晰、一針見血,句句戳中大秦積弊,字字說透亂世根源。

句句都是大逆不道的誅心之言!

院內瞬間寂靜無聲。

風停蟬靜,唯有燥熱的空氣緩緩流動。

趙正放下手中酒碗,原本溫和的笑意徹底收斂,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陳戈,目光銳利、深沉、莫測,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執掌天下數十年,俯瞰山河萬裡,朝堂文武百官無數,能把大秦弊病看得如此通透、剖析得如此精準之人,寥寥無幾。

一個鄉野小莊主,足不出郡縣,居於偏隅鄉野,竟有如此眼界、如此格局?

趙正神色沉凝,沉聲開口:“兄台年紀輕輕,居於鄉野,竟有如此高見,難得。”

陳戈此刻徹底喝開了,酒意上頭,膽子也徹底放開,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一副悄悄分享秘密的模樣,語出驚人:

“不瞞趙兄,我早就看透了這大秦的命數。”

“天下將亂,大勢不可逆。”

“所以我已經提前動手,準備造反了。”

轟!

最後五個字,輕飄飄脫口而出,卻堪比九天驚雷,炸得在場護衛渾身僵硬、頭皮炸裂!

身後的蒙恬瞳孔驟縮,握劍的手指青筋暴起,幾乎要當場拔劍,將這膽大妄為、公然謀逆的狂徒就地拿下!

曆朝曆代,公然言說造反,便是誅九族的滔天重罪!

眼前這青年,竟敢當著陛下的麵,直言造反!

瘋了!簡直是膽大包天、狂妄至極!

反觀端坐的趙正,神色依舊沉穩平靜,麵容看不出半分喜怒,隻是眼底的探究與興趣愈發濃重。

他抬手,不動聲色地微微下壓,製止了蒙恬的異動,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玩味弧度,語氣平淡追問:

“哦?兄台竟有如此雄心?不知打算如何造反,圖謀大業?”

陳戈絲毫冇察覺對方的異樣,隻當是遇到了懂時局、明事理的通透商人,越說越興奮,掰著手指,有條不紊地細數自己的造反規劃。

“謀大事者,必先穩根基,步步為營,不可急躁。”

“第一步,屯糧。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大亂之年,糧食就是性命。我散儘家底囤積糧草,改良倉儲,保證災年不絕、戰時夠用,手裡有糧,心中不慌。”

“第二步,練兵。鄉野山民質樸悍勇,稍加操練,便可成可用之兵。我慢慢收攏人手,組建自保隊伍,練出一支能征善戰的嫡係力量,亂世之中,唯有武力方能自保。”

“第三步,輿論造勢。民心是天下根基,待民怨積滿,我便收攏民心、聚攏人心,讓天下百姓皆知秦政之弊,讓世人明白,造反不是謀逆,是求生,是活路!”

“三步走,三年蓄力,三年造勢,三年等待天時。不出十年,大勢來臨,便可趁勢而起,攪動天下風雲!”

一番規劃,邏輯縝密、步驟清晰、佈局長遠,絕非普通人隨口吹牛的空談,竟是一套完整成熟、可落地的亂世崛起藍圖!

趙正眸光深邃,心中震撼愈發濃烈,端起酒碗,緩緩舉杯:“受教了。冇想到鄉野之間,竟藏有如此大才。”

陳戈哈哈大笑,拍著趙正的肩膀,豪邁大氣,滿口畫餅:“趙兄慧眼識珠,今日你我一見如故,也算緣分!待我他日大業功成、問鼎天下,必封你為公侯,享萬戶食邑,富貴榮華,世代不絕!”

這話豪邁張揚,狂得冇邊。

蒙恬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人已經麻木了。

一個鄉野反賊,當著始皇帝的麵,揚言要封陛下為萬戶侯?

千古第一狂徒,莫過於此!

趙正眼底笑意徹底藏不住了,看著眼前酒後口嗨、坦蕩率真的青年,輕輕點頭,語氣意味深長:

“好。那我便靜候佳音,拭目以待。”

……

夕陽西沉,殘陽染紅半邊天際。

暮色籠罩陳家莊,一行人辭彆陳戈,策馬離去。

行至莊外無人曠野,馬蹄放緩。

蒙恬緊跟在身側,壓抑不住心底的驚怒與凝重,壓低聲音沉聲請命:

“陛下!此子公然直言謀逆,私蓄心思、暗籌反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乃是心腹大患!臣請命,即刻率兵圍剿,捉拿此狂徒歸案,以絕後患!”

眼前之人,正是一統六國、君臨天下的始皇帝,嬴政!

嬴政勒住馬韁,回頭望向炊煙裊裊的陳家莊,深邃的眼眸望著那一方小小的院落,眼底滿是新奇與玩味。

三年蟄伏,一朝開竅,鄉野愚鈍少年,搖身一變,成洞悉天下、佈局造反的絕世奇才。

有趣。

太有趣了。

大秦立國數百年,敢當著他的麵直言造反,還揚言要封他為侯的,僅此一人!

“不急。”

嬴政淡淡開口,語氣從容,帶著帝王獨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用抓,也不用殺。”

“黑冰台即刻動身,徹查此人,祖宗十八代、過往三年言行、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三日之內,朕要他所有底細,一清二楚!”

蒙恬微微一愣,不解追問:“陛下,此子蓄意謀反,留之必成大患啊!”

嬴政唇角微揚,目光悠遠:

“朕在位多年,閱儘天下臣子、世間梟雄,卻從未見過這般異類。”

“朕倒要好好看看,一個區區鄉野莊主,僅憑一腔狂言、一紙佈局,到底能不能,反了朕的大秦!”

……

夜色漸深,月上柳梢。

陳家莊院內,晚風微涼。

酒意徹底褪去,頭腦瞬間清醒。

陳戈坐在青石凳上,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滿臉懊惱、悔不當初。

“臥槽!完了!喝多誤事!”

他猛然回想白天的所作所為,頭皮一陣發麻。

他居然對著一個來路不明、氣場恐怖的陌生男人,當眾口嗨造反,把自己的全盤計劃全都抖了出去!

還大言不慚許諾封人家當侯!

純純腦子進水,酒後胡言!

萬一那人是官府密探、朝堂眼線,自己這波,純屬主動送上門謀逆認罪,人頭都要掛在縣城門樓示眾!

這時,陳大端著一碗清水,小心翼翼走進院內,低聲開口:“莊主,白日您說讓佃戶自留七成糧食的事,村裡眾人都記下來了,隻是大家心裡都慌,怕官府追責……”

“慌什麼?”

陳戈收斂懊惱,眼神瞬間堅定,氣場沉穩無比。

禍已出口,後悔無用。

既然已經口嗨造反,那就乾脆做實!

亂世將至,畏手畏腳,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我說的規矩,算數!從今年開始,七成留民,三成歸莊!天塌下來,我頂著!”

陳大看著年輕莊主果敢堅定的模樣,心中的惶恐悄然散去,重重點頭,躬身退下。

院內重歸寂靜。

陳戈抬頭望向夜空皎潔的明月,覆盤著白天那名自稱趙正的男子。

氣質威嚴、談吐不凡、隨從彪悍、氣度無雙,絕不可能是普通商賈。

大概率是大人物微服私訪。

好在自己全程坦蕩,冇有實錘謀逆的舉動,隻是口頭吹牛,就算對方上報,也頂多算個妄議時局,算不上死罪。

應該問題不大。

陳戈自我安慰一句,隨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口嗨歸口嗨,計劃絕不能停。

大秦亂世將至,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入局!

屯糧、練兵、聚民心、攢實力,必須加快進度!

今夜月色正好,正是佈局之時。

隻是他不知道,夜色深處,數道黑衣身影早已悄然潛伏在莊子四周,氣息隱匿、無聲無息。

黑冰台密探,已然就位。

千裡之外的行宮之中,始皇帝的命令,已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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