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杏兒,是太後身邊最冇存在感的宮女。
本以為能安安穩穩混到出宮,冇想到皇帝尹裕突然把我調去禦前侍奉。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杏兒?這名字太土,以後叫‘愛妃’。”
我嚇得跪地:“陛下,奴婢……有腳氣。”
他笑了:“正好,朕有治腳氣的秘方。”
後來我才知道,這位爺是重生的。
上輩子他被後宮女人玩得團團轉,這輩子專挑我這條鹹魚下手。
可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躺平了,誰也扶不起來。
1
我的名字是太後起的。
太後給我起這名字的時候,說希望我像杏花一樣嬌豔。
結果我越長越像杏乾,又瘦又黃,扔進人群裡找不著。
太後宮裡有十二個宮女,我是最冇出息的那個。
彆人會梳頭,我會梳歪,彆人會繡花,我會紮手,彆人會奉茶,我會笨手笨腳把茶潑到客人鞋上。
那客人是寧妃娘娘。
她發怒了,我跪在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
寧妃的鞋麵是蘇繡,據說值我三年月錢。
太後揮揮手,讓人把我拖下去打板子。
打了三十板,皮開肉綻,趴了一個月。
從那以後,我就悟了,在這宮裡,不出錯比什麼都強。
所以我開始裝傻。
端茶遞水輪不到我,我就躲在角落裡打絡子,彆的宮女湊在一起嚼舌根,說張貴人又得寵了、李才人又失寵了,我就假裝聽不見。
日子過冇滋冇味,但也不燙嘴。
太後有時候瞅見我,會歎口氣:“杏兒這丫頭,笨是笨了點,勝在老實。”
老實在宮裡是個罵人的詞,但我挺滿意的。
我想著就這麼混到二十五歲,出宮回家,找個老實人嫁了,生兩個胖娃娃。
冇等我繼續構思我的美好生活,事就來了。
2
那日我剛吃完午飯,蹲在廊下曬太陽。
太陽暖洋洋的,照得人眼皮發沉,我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杏兒。”
我一激靈,差點從台階上滾下去。
是太後身邊的周掌事,四十來歲,臉上永遠掛著“我看你不順眼”的表情。
“皇上有旨,調你去禦前侍奉。”
我愣了幾秒。
“姑姑,您是不是傳錯話了?”
周姑姑冷笑一聲:“太後孃娘也覺得奇怪,但聖旨就是聖旨,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去乾清宮報到。”
我腿軟了。
乾清宮,那可是皇上的地盤,我一個連茶都端不穩的笨丫頭,去那兒乾什麼?
送死嗎?
我想再問,但周姑姑話到為止,不再透露更多。
當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同屋的翠兒羨慕得眼睛發紅:“杏兒,你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禦前的人,月錢翻倍不說,將來出宮都有人搶著要。”
我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心煩意亂。
狗屎運?怕是狗屎還差不多。
3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一顆赴死的心,去了乾清宮。
領路的太監把我帶到正殿門口,皮笑肉不笑地說:“杏兒姑娘,陛下在裡麵等著呢,您自己進去吧。”
我嚥了口唾沫。
跨進門檻的時候,腿肚子直轉筋。
殿裡又大又安靜,我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蹭。
“抬起頭。”
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我僵硬抬頭,隻見尹裕坐在禦案後麵,手裡握著一支筆。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看他,之前他來給太後請安,我都是低著頭的,不得不說,長得還挺好看。
不對不對,杏兒你在想什麼?
我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又低下頭。
“你叫杏兒?”
“奴婢正是。”
他笑了一聲:“這名字太土了。”
土?這名字是太後賜的,你罵太後?
我不敢吭聲。
“以後叫愛妃吧。”
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陛下,您說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重複了一遍:“朕說,以後叫你愛妃。”
我膝蓋一軟,直接跪了。
“陛下,這……奴婢……奴婢有腳氣。”
殿裡安靜了一瞬。
“正好,”他站起來,繞過禦案,朝我走過來,“朕有治腳氣的秘方。”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雙黑靴停在我麵前,我不敢動彈。
“起來吧。”
我還是不敢動。
“朕讓你起來。”
我這才爬起來,但還是低著頭,恨不得有個地縫讓我把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