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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自然也傳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裡，比如……鳳鸞宮那位。
林美人，也就是當初“衝撞”事件的主角，如今正得盛寵。
她聽著心腹宮女的稟報，纖纖玉指捏著一顆晶瑩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蘇才人？
那個木頭疙瘩似的替身？
在冷宮種地？
嗬，不過是垂死掙紮，搞些嘩眾取寵的把戲罷了，不必理會。”
她壓根不信那些神鬼之說，隻覺得是蘇曉曉窮瘋了在胡鬨，絲毫冇放在眼裡。
然而，這流言最終還是飄進了整個皇宮最核心、也是最冰冷的地方——禦書房。
暴君沈擎正坐在龍案後批閱奏摺。
他年方二十五，麵容俊美無儔，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常年如同寒潭，不見波瀾，緊抿的薄唇和周身散發的凜冽戾氣，讓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貼身太監總管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斟上一杯新茶，覷著皇帝的臉色，猶豫著開口：“陛下，宮裡近日……有些關於北宮的流言。”
“北宮？”
沈擎筆尖一頓，抬起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李德全身上，讓他瞬間冷汗涔涔。
沈擎幾乎忘了那個地方，以及那個因為眼睛有幾分像記憶中那道模糊身影、而被他一怒之下丟進去的女人。
“是。
說那位蘇才人，在北宮帶著一幫罪奴，開荒種地，自給自足，弄得……頗有些聲色。
還有傳言說，她得了什麼機緣，能弄到稀罕種子，引來了山泉水……”李德全斟酌著詞句，不敢添油加醋。
沈擎深邃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開荒種地？
自給自足？
那個記憶中隻會低著頭、瑟瑟發抖、眼神空洞如同人偶的女人？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鎮守北疆的大將軍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奏，言及今歲關外氣候反常，草場枯萎，恐影響戰馬膘情，且邊境幾座軍鎮糧草籌措亦顯吃力，雖尚未到短缺之境，但終是個隱患。
戶部那邊，關於各地糧倉儲備和春耕情況的奏報，也多是些老生常談，乏善可陳。
“開荒種地……有點意思。”
沈擎放下手中的硃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禦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溫度的弧度，“李德全。”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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