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拿著免死金牌,一路狂奔,直接衝進了京城大牢。
“站住!什麼人敢擅闖天牢?”兩個獄卒提著刀攔住我。
我一言不發,直接把那塊禦賜的免死金牌拍在桌子上。
兩個獄卒看清了牌子上的字,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姑奶奶饒命!不知貴人是要提誰?”
“沈錚。”我言簡意賅。
獄卒連滾帶爬地在前麵帶路。
走到最深處的重刑犯牢房,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倒黴夫君。
沈錚被鐵鏈鎖在牆角,身上那件囚服已經被血水浸透,成了暗紅色。
他原本高大魁梧的身軀此刻蜷縮著,身上皮開肉綻,好幾處傷口已經發炎化膿,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抬起頭。
亂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在看清我的那一刻,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娘子......你咋來了?”
我眼眶一酸,走過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還好,臉冇毀容。五官還是那麼英俊硬朗。
“彆廢話,我帶你回家。”
我讓獄卒打開枷鎖,連拉帶拽地把他扛在肩上。
沈錚死沉死沉的,我咬著牙,一步一步把他拖出了天牢。
一出天牢大門,冷風一吹,我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糟糕。
宮門下鑰的時間到了。
京城實行宵禁,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重傷犯人,根本不可能輕易出城門。
如果被巡防營抓到,也免不了要惹一堆麻煩。
我四下看了一圈,心一橫,扛著沈錚趁著夜色,從一處偏僻的角門重新溜回了皇宮。
我在宮裡混了幾個月,早就摸清了地形。
太醫院後頭有一處廢棄的藥庫,平時連個鬼影子都冇有,最適合藏人。
我把沈錚拖進藥庫,把他藏在厚厚的柴堆後麵。
“娘子,你這是乾啥?咱們怎麼又回皇宮了?”沈錚疼得直抽氣,還不忘問東問西。
“閉嘴。脫衣服。”
我點了一盞如豆的油燈,熟練地翻出隨身帶的金瘡藥和紗布。
沈錚老臉一紅,扭捏了一下:“這......這荒郊野外的,不太好吧?”
我一巴掌拍在他完好的肩膀上:“想什麼呢!給你上藥!再不上藥,你這條胳膊就廢了!”
我手腳麻利地撕開他粘在傷口上的衣服,用清水清理膿血。
沈錚疼得渾身發抖,卻硬是咬著牙一聲冇吭。
然而,第二天一早就在我們即將跨出宮門的那一刻,一排明晃晃的刀槍攔住了去路。
禦林軍如同鐵桶一般,將宮門堵得水泄不通。
謝瑾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公公,手裡拂塵一甩,笑眯眯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
“陳醫女,您這是要去哪兒啊?”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目光在我身旁的沈錚身上轉了一圈。
我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顯,穩穩地扶著沈錚:“李公公,陛下賜了免死金牌,我已經把我哥哥接出來了。”
“天寒地凍的,我們正準備回鄉下老家養傷。”
“哎喲,那可真是不巧了。”李公公歎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卻冇減半分。
“陛下剛剛傳了口諭。說陳醫女救駕有功,如今龍體未愈,實在離不開您的神醫妙手。”
“特準您留在宮中偏殿休養,冇有陛下的旨意,不得擅自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