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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纔是幕後玩家 第172章 雪跡

作者:試簫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3 21:53:20

馬車碾過宮道積雪,駛入街市。

城內屋簷樹梢堆著茸茸的白,街道兩側卻已熱鬨起來。

攤販吆喝,行人往來,孩童舉著簡陋的彩燈跑過。

車內熏著淡鬆香,暖意裹人。

喬玄靠坐一側,閉目養神。

對麵,喬慕彆裹在一件青色鬥篷裡,風帽拉得很低,隻露半張臉。

那鬥篷是喬玄少年時的舊物,衣料已洗得溫軟,尺寸略寬大,將人從頭到腳罩得嚴實。

唯幾縷烏髮從帽沿漏出,搭在頰邊。

車內靜極。

隻聞車輪軋雪聲,簌簌,簌簌。

鏡殿裡日子難熬。

四麵是鏡,日夜對著無數個自己,聽著自己的心跳回聲——

那種寂靜,足以將人逼瘋。

柳照影或許習慣。

他在安樂宮、在密室,過的本就是這般不見天光的日子。

但“喬慕彆”不該習慣。

所以此刻鬥篷下的沉默,是演給父皇看的“不習慣”。

是委屈,是鬧彆扭,也是……一種變相的依賴。

喬玄睜開眼。

目光落在對麪人身上。

鬥篷裹得緊,腹部處……

“昨夜你夢中,”

喬玄忽然開口,“喚了一聲‘父皇’。”

鬥篷下的人一顫,彆過臉,卻被強行扳回。

喬玄傾身,伸手撥開那礙事的風帽。

一張臉露出來——確比前些日子圓潤了些,頰邊有了點軟弧,眼睫低垂著,不肯看他。

喬玄故意將鼻尖貼近對方耳後那片被髮絲半遮的肌膚,深深一嗅——隻有乾淨的、被鏡殿熏透的冷冽。

“幾日不見,”

喬玄指尖掠過他下巴,

“倒學會說夢話了。”

喬慕彆側臉欲躲,卻被捉住。

手探入鬥篷之下,中衣的領口。

指尖觸及的鎖骨清晰,隨著壓抑的呼吸起伏。

“瘦了。”

他評判,指腹卻按在鎖骨的凹窩裡,緩緩打圈,

“這裡的影子,倒比前些日子深。”

他的拇指忽然向上,抵住了喬慕彆的喉結,感受其下吞嚥的艱難。

若此刻以唇代指,抵上這顫處,不知這身傲骨偽裝的皮囊,會泄出怎樣一聲嗚咽。

“夢裡喊父皇……”

“是夢到了什麼”

“是夢到……在罰你,”

“還是……在疼你”

問完不讓他回答,而是用拇指按住他的下唇:

“噓……彆急著說。讓朕猜猜。”

然後吻落下去,在吻的間隙裡含糊地繼續:

“你夢裡……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咬著唇不肯出聲”

說話間,他另一隻手已探入鬥篷,隔著一層柔軟的舊衣料,準確覆上隆起的小腹。

掌心帶著熱,緩緩壓下。

模仿著某種更私密的節奏。

一隻手轉而探向他後頸——那裡有一枚柳葉形的淺痕,顏色比周遭略深,像是烙上去的。

“這裡,”

“他也有。”

“隻是他的更深些,是孃胎裡帶的。你這片……是假的。”

指腹下的觸感溫熱,細膩,與記憶中另一具軀體頸後的痕跡漸漸重疊——柳照影頸後那枚胎裡帶來的、顏色略深的柳葉痕。

他曾無數次在情熱或懲戒時,用舌感受過那處肌膚細微的顫栗。

有那麼一刹那,指尖的反饋讓喬玄的思緒產生了毫厘的漂移:

他此刻懲戒的,究竟是那個學不會完全順服的“太子”,還是那個連絕望都漂亮得可供把玩的“影子”?

這重疊的觸感不再僅僅是相似,而成了一種刻意的模糊,

“但如今摸起來,竟也差不多。”

他低語,指尖施加的壓力微微變化,像是在比較兩份藏品的釉色,

“學得真好。”

“連抗拒時僵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了。”

喬慕彆身體僵硬。

他閉上眼,忽然覺得可笑。

他在這扮演“喬慕彆”,而皇帝透過他,在品鑒“柳照影”。

“怎麼?”

喬玄察覺他的僵硬,低笑,

“不愛聽?”

喬慕彆睜開眼,坐得離他遠了些,掀開車簾一角自己看。

雪又落了。

細碎的,無聲的,覆在街邊屋瓦上,攤販棚頂,行人肩頭。

街巷轉過,前方是一條僻靜的深巷,積雪未掃,一片皚皚。

兩側高牆斑駁,巷中無人。

然後,他看見了。

巷子那端,一個“雪人”正踏著碎雪,緩緩走來。

是真的雪人——那人從頭到腳裹在厚重的裘氅裡,風帽壓低,麵上似乎還覆了一層素紗。

步態穩而沉,在那“雪人”身後幾步,跟著另一名同樣裝扮的仆從,牽著兩匹駿馬。

喬慕彆的目光凝住了。

那走在前頭的“雪人”,那步態,

那身影——

他手指一顫,簾子倏然落下。

他……

是他?

他怎麼……回來了?

他呼吸微亂,指尖掐進衣物裡。

“看見什麼了?”

喬玄的聲音在腦後響起。

喬慕彆背對著他,肩線繃緊,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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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巷中積雪甚厚。”

喬玄未再問。

隻伸手,將他重新攬回身邊。

鬥篷散開些許,露出裡頭那件改過的舊衣——確實是喬玄少年時的衣裳,肩線略寬,腰身卻收得恰巧,裹著那已顯形的腹部。

“冷麼?”

這件舊衣吸附著舊日主人的體息與此刻被迫容納的新主人的溫度。

喬玄的手掌隔著它遊走,能清晰地摸到衣料下每一處變化的輪廓——少年時自己的清瘦骨架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具更柔韌、因孕育而飽滿的軀體。

這感覺奇異極了,彷彿時光與肉身在他掌心下錯位、交融。

“朕少年時,這裡可冇這麼……‘軟’。”

他掌心穩穩罩住,話語裡帶著一種品嚐陳釀般的複雜饜足。

喬慕彆閉目,咬住下唇。

方纔那一瞥,雖隻一瞬,卻已足夠。

那身影……

他絕不會認錯。

可那人此刻應在萬裡之外,應在北境的風雪裡——

怎會出現在京城的深巷,一身雪氅,踏雪而行?

他……為什麼?

巷子遠了,那雪白的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竟快起來,竄進巷中某戶。

“朕少年時穿著它,這裡還是空的。”

他的手滑到腰側,

“現在卻被你……填得滿滿噹噹。”

“你說,是衣裳記住了朕從前的形狀,還是你……正在把它撐成你的形狀”

喬玄見他仍閉目不答,嘴角一勾,笑了。

“這衣裳裹著朕的少年身骨,如今裹著朕的‘骨血’——”

“你倒成了最妥帖的衣架子,把朕的從前與往後,都穿在了身上。”

車外恰好掠過一陣孩童追逐嬉笑的喧嘩,那笑聲清脆地迸裂開,又迅速被車輪拋遠。

車內裹著的鬆香,將每一絲聲響都吸附、拉長——他聽得見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悶響,更聽得見皇帝平穩深長的呼吸,正熨帖著他的後頸。

喬玄顯然察覺了懷中人那瞬間的僵硬與慌亂。

他覆在小腹的手驟然收緊,帶著近乎懲戒的力道,讓懷裡的人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看來是冷了。”

喬玄自語,忽然將他整個轉過身,麵對麵按坐在自己腿上。

鬥篷徹底散開,舊衣下的身體輪廓無所遁形。

喬玄用鬥篷的邊緣將兩人一起裹緊,形成一個與外界隔絕的、黑暗而溫暖的空間。

他的手掌沿著脊椎的溝壑緩緩下滑,隔著衣物,也能清晰感知每一塊骨頭的戰栗。

“知道嗎”

他的聲音變成一種震動著雙方胸腔的共鳴,

“你每次說謊,這裡的骨頭,會先於你的舌頭背叛你。”

“知道前朝為什麼用玉琮祭地麼‘壁圓象天,琮方象地,中有穿孔,上下貫通’。你這節脊骨……”

他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按在尾椎上方一處,引來一陣失控的輕顫。

車外傳來一聲悠長的、賣飴糖的吆喝,穿透風雪,將一個甜膩的“糖”字拖得綿長,餘音顫巍巍地鑽進車廂。

“便是朕的“琮’。朕貫通它,它才得其所。你一緊張,它便僵,便是‘不通’……不通,則需朕親自導引’。”

他的話語,精準地切割了那聲吆喝的餘韻。

他的手忽然向下探去,越過腰線,停在更下方那個微微陷落的弧度。

“瞧,這裡……”

“天光不

入,”

“唯朕……能啟。”

他隻是指尖懸著,虛虛畫著圈。

熱力卻烙在皮膚上。

喬慕彆猛地向前蜷縮,卻被他另一隻手牢牢箍住腰腹,動彈不得。

“躲什麼”

喬玄輕笑,膝蓋向上頂了頂,恰好托住對方無處可逃的身體重心,

“方纔不理朕的膽子呢”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規律而綿長的“咯吱——咯吱——”聲。

車體隨之輕微晃動。

每一次晃動,都讓喬玄膝頭抵著的,摩擦得更深一分。

那節奏固執,像某種古老的儀式鼓點。

他的吻落在那不斷顫動的睫毛上,然後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衣襟微敞處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上,一咬。

疼痛與酥麻瞬間炸開。

“這是罰。”

他抵著那片皮膚說,氣息滾燙。

“罰你方纔……走神。”

舌尖又安撫般掠過那淺淺的齒痕。

“現在,告訴朕,”

“巷子裡除了雪,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你的瞳孔,縮得像朕上次弄疼你這裡時一樣?”

他的膝蓋威脅性地向上頂了頂。

“雪光映進你眼裡那一瞬,你顫了一下。朕記性很好——上一次見你這麼顫,是你跪著,咬著朕的衣帶求饒的時候。”

他的聲音陡然輕柔:

“怎麼,那巷中的‘雪’,比朕的衣帶……更讓你難以自持嗎?”

“……您記錯了,”

“那是柳照影,不是兒臣。”

“……嗯?”

這聲“嗯”拖得綿長,既是質問,也是某種狎昵的催促。

簾子雖已落下,卻留有一線縫隙。

馬車每一次顛簸,那道縫隙便如一道慘白的刀鋒,倏然劈入鬥篷之下。

它並非持續照耀,而是有節奏的閃現——

一次,照亮他血色儘失、緊咬的下唇;

下一次,照亮皇帝扣在他腰際用力的手背,青筋盤踞如地圖上的山脈;

再一次,則精準地定格在兩人衣袍最深重的糾纏處,那些被揉皺的織物陰影,藏匿著所有未曾出口的嗚咽。

“想好了再說。你的骨頭,正貼著朕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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