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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清雅再次醒來時，殿外已經傳來男人和小傢夥玩鬧的笑聲。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慢慢挪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庭院裡，康熙正抱著保成上下拋著玩。小小的孩子在半空中咯咯笑著，手腳亂蹬，一點兒也不怕，康熙那張平日裡冷淡威嚴的臉上此刻竟帶著難得的笑意，像換了個人。
李清雅怔住了。
她從未見過康熙這副模樣，在她麵前，他永遠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容抗拒的樣子，可此刻他抱著孩子，竟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父親。
保成被拋上去又穩穩接住，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康熙也不嫌，用手背替他擦了擦，動作自然得不像個九五之尊。
李清雅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她靠著窗框，目光落在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怔怔地想——要是自己有了孩子，康熙會不會也這樣和他玩？也會這樣笑嗎？也會這樣溫柔地替孩子擦口水嗎？
她看得太出神，沒注意到保成被拋到半空中時，小小的手指正好朝她這邊指了過來。
康熙順著保成的手指轉過頭，便看見窗縫裡那張愣愣看著他們的小臉。
他挑了挑眉。
這人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怎麼站在那兒發獃？那副怔怔的模樣，倒有幾分說不出的柔軟，不像平日裡對他總是戒備的樣子。
康熙把保成穩穩抱回懷裡，大步朝窗戶走過去。李清雅回過神來想躲，可身子還酸軟著，根本來不及退開，窗戶便被他從外麵推開了。
“醒了？”康熙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撐在窗框上，微微俯身看她，“站在這兒做什麼。”
李清雅垂下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臣妾……剛醒，聽見外麵有聲音，就看了看。”
康熙沒說什麼，隻是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保成看見李清雅，立刻咧開嘴笑了，伸出兩隻小胖手朝她撲：“娘娘！抱！抱！”
李清雅心裡一軟，伸手想接，可剛擡起胳膊便牽動了身上的痠痛，動作頓了一下。康熙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把保成往回收了收：“他沉，你抱不動。”
李清雅：“……”你兒子纔多大，能有多沉？分明是嫌她現在沒力氣。
保成倒是不在意，趴在康熙肩頭，扭著身子朝李清雅咿咿呀呀地伸手，嘴裡含含糊糊叫著“娘娘”“娘娘”。李清雅看著那張圓乎乎的小臉，終究沒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
保成咯咯笑，反手攥住她的手指不放。
康熙垂眸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那隻被兒子攥住的手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他忽然伸手，覆上李清雅的手背——輕輕一握，將她連帶著保成的小手一起攏在掌心裡。
溫熱的觸感傳來，李清雅猛地擡頭看他。
康熙卻神色如常，像隻是隨手一握而已，轉頭對保成說：“行了，別鬧你娘娘，讓她歇著。”
保成聽不懂，隻管笑。
李清雅低頭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骨節分明，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她想抽回來，可當著保成的麵又不好掙得太明顯，隻好僵著不動。
康熙像是沒察覺她的不自在，或者察覺了也不打算理會。他忽然擡手，寬大的掌心直接覆上保成的眼睛，將那小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窩裡。
小崽子眼前一黑，懵懵地\"咦\"了一聲，倒也沒鬧，乖乖抱住阿瑪的脖子趴著不動了。
李清雅還沒反應過來，後頸便被他另一隻手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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