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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封後大典很快到了封後大典，天初亮，整個紫禁城便已經忙開了。
李清雅天沒亮就被春桃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按在銅鏡前梳妝打扮。妃位的吉服層層疊疊地往身上套，裡三層外三層，壓得她肩膀發沉。頭上的鈿子更是沉得離譜，珠翠環繞、金玉交錯，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快要被壓彎了。
\"好了沒？\"她小聲問了一句，春桃正在給她別最後一支金釵，連忙應道：\"馬上馬上。\"
李清雅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人眉眼描得細細的，唇上點了胭脂，兩頰微粉，一身寶藍色吉服襯得她膚白如雪。可她自己隻覺著又重又悶，動一下都費勁。
她看向正殿的方向，想到今日鈕祜祿氏穿的皇後吉服，心裡暗暗咂舌——那身行頭至少十幾二十斤，配上那麼高的花盆底，居然還能走得四平八穩、儀態萬方。這些女人真的太厲害了。
大典設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後宮嬪妃按位分依次而立。李清雅站在妃位的佇列裡，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佟佳氏。她穿著一身貴妃的吉服，寶藍色綉金鳳的料子，按理說已經足夠尊貴了。
可佟佳氏的臉上麵無表情，嘴角綳得緊緊的，眼底壓著一層說不清的陰翳。
明明她和鈕祜祿氏家世相差無幾，論親疏遠近，她還是皇上的親表妹。可鈕祜祿氏封了後，她卻隻是個貴妃——
屈居人下這四個字，此刻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口，拔不出來，咽不下去。
隊伍前方，康熙和鈕祜祿氏並肩站在高台上。康熙一身明黃龍袍，身形挺拔，麵容在日光下顯得格外深邃。他看似目視前方，眼角的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了人群中的一抹寶藍色——
李清雅穿著妃子吉服站在一眾嬪妃中間，明明身子嬌小，被那身吉服壓得像是隨時要被壓垮，可偏偏那份嬌弱在一眾端正持重的嬪妃裡格外亮眼，像是一朵被錦緞裹著的白玉蘭，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康熙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他收回目光，麵上依舊是一派帝王威儀，可心裡頭已經在盤算著大典結束後找個什麼由頭去長春宮了。
鈕祜祿氏站在他身側，穩穩地端著手臂，視線緩緩掃過下方跪著的眾人。那些嬪妃、大臣、命婦，此刻全都俯首在她麵前。她看著跪在妃位佇列裡的李清雅，又看著站在不遠處的佟佳氏，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就算皇上喜歡李氏又如何？就算佟佳氏是表妹又如何？站在他身邊的，是她鈕祜祿氏。她纔是正宮皇後，所有女人都要向她俯首稱臣。接下來她隻需將身子調理好，給皇上生個嫡子，到那時候，太子之位還不定花落誰家。
這樣想著，她挺了挺脊背，眼底浮起一絲誌得意滿的光。
大典持續了近兩個時辰，李清雅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頂著十幾斤的頭飾、穿著密不透風的吉服、踩著花盆底站了整整一下午，她腳底闆疼得發麻，腰都快斷了。
等禮官終於喊出\"禮成\"二字的時候，她差點腿一軟跪下去，還好春桃眼疾手快從旁邊扶了一把。
\"快快快，回宮。\"她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這句話。
回了長春宮，李清雅頭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身吉服扒了，連鈿子帶首飾一股腦兒摘下來扔了一桌，然後踏進早就備好的熱湯裡，熱水漫過肩頭的那一瞬間，她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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