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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雅好不容易等身上乾淨了，當即把殿裡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都出去，沒我吩咐誰也別進來。\"
春桃元寶麵麵相覷，見她態度堅決，隻好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李清雅走到內殿，往浴桶偷偷加了幾滴靈泉水進去 ，溫熱的水麵上浮著花瓣，層層疊疊飄在水麵上
她小心翼翼地踏進水中，整個人沉下去，熱水沒過肩頭，那種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聲。
靈泉水滲進麵板裡，帶著微微的沁涼，連日來被月事折騰得疲憊不堪的身子，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一寸一寸撫平了。
她閉著眼靠在桶壁上，舒服得昏昏欲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水麵上的花瓣。
乾清宮裡，康熙批了一上午摺子，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他擡眼看了看梁九功，隨口問了一句：\"今日各宮送湯的都到了？\"
自從他透出要大封後宮的風聲之後，各宮的湯湯水水就再沒斷過。今日這個送參湯，明日那個送羹湯，個個都想借著送湯的由頭來打探訊息、刷刷存在感。
康熙起先還敷衍著喝兩口，後來乾脆讓梁九功都擋了回去。
梁九功躬著身，小心翼翼地回話：\"回皇上，各宮都送了，隻有……長春宮還未動。\"
康熙手上端茶的動作頓了一下，長春宮沒送？那小女人住得離乾清宮又不遠，她倒好，連碗湯都不打發人送來。他放下茶盞，眯了眯眼，心頭莫名有些發堵。
他日日夜夜裡歇在她那兒，連奏摺都不避著她。可她倒好，他要不主動去，她連句話都懶得遞，難道對他，就隻是逢場作戲？
康熙越想越不是滋味，站起身來甩了甩袖身：\"走，陪朕去長春宮看看你李小主在幹嘛。\"
到了長春宮，梁九功剛想通傳，春分迎了上來：\"皇上！您怎麼來了？小主正在沐浴呢——\"
康熙腳步沒停，一邁進長春宮的門，一股撲麵而來的涼意便將他裹住了。
殿裡足足放了六盆冰，涼絲絲的，暑氣被擋得嚴嚴實實，連他額上剛滲出的薄汗都幹了。
康熙目光掃過那幾盆冰，微微挑眉 長春宮的冰，明顯超出了份例。就算是他的乾清宮、太皇太後那兒，也沒這般奢侈。
不過他這會兒沒心思追究這個。春分那句\"小主正在沐浴\"像一根羽毛，輕飄飄地掃過他心口，讓他喉結不由自主地滾了一下。
他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一副美人沐浴圖——水汽氤氳，花瓣浮沉，白玉似的肩頭若隱若現……
他徑直推開了內殿的門。
\"嘩啦——\"
李清雅正閉著眼泡得昏昏沉沉，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猛地驚醒。她轉頭看見康熙大步走進來，嚇得手忙腳亂地從架子上撈起一條浴巾擋在胸前：\"你——你怎麼這樣！\"
水汽蒸騰中，她露在外麵的肩頭和鎖骨泛著瑩潤的水光，麵板上還沾著幾片花瓣，水珠順著纖細的脖頸往下滾，沒入浴巾遮擋的陰影裡。
那雙杏眼又驚又惱地瞪著他，水汪汪的，帶著被驚擾的慌亂和嗔怒。康熙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眼底的火\"噌\"地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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