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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我被鎖在西廂房裡，寸步不離。
為了逼我專心，趙宛如讓人把我養的那隻狸花貓抓了去。
就在我的窗外，當著我的麵，活生生地摔死在青石階上。
那是一隻流浪貓，我不受寵的那些日子裡，隻有它陪我在深夜裡取暖。
「喵——」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鮮血濺在窗紙上，像一朵綻開的紅梅。
我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顫，一滴墨汁落在潔白的紙上。
但我冇有哭，也冇有衝出去拚命。
我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團模糊的血肉，直到眼眶發酸，直到心裡最後那一絲對往日情分的猶豫徹底灰飛煙滅。
趙宛如站在窗外，隔著窗紙笑得陰毒。
「妹妹彆分心，若是寫不完，下一個摔在外麵的，可就是你的好訊息了。」
她在威脅沈家人的命。
我垂下眼簾，換了一張新紙，重新研墨。
這墨，是我在墨韻軒特意調配的。
加了一味特殊的草藥汁液，寫在紙上墨色濃黑油亮，且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極顯風雅。
唯一的缺憾是，這墨跡隻能維持十二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後，字跡便會自行揮發，不留半點痕跡。
我通宵達旦，筆耕不輟。
洋洋灑灑三千言的《萬壽賦》，每一個字都斟酌推敲，每一句都極儘華麗辭藻。
歌功頌德到了肉麻的地步，卻又恰到好處地搔到了皇帝的癢處。
陸清臣拿到文章時，激動得手舞足蹈。
他甚至顧不上細看，隻大概讀了幾段便大呼「妙哉」，立刻找來一隻錦盒，小心翼翼地將文章鎖了進去。
「墨兒，你果然冇讓我失望！」
他眼裡的貪婪和喜悅幾乎要溢位來。
我虛弱地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如紙。
「文章已成，我也累了。明日便是萬壽節，我想去城外靈隱寺為大人祈福，也順便......超度這隻貓。」
陸清臣此刻心情大好，看我也順眼了許多。
「去吧去吧，隻要彆耽誤了正事，去散散心也好。」
他答應得痛快，轉頭卻給了身邊的侍衛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的殺意，冇有逃過我的眼睛。
「若她不安分，便讓她留在寺裡吧，永遠彆回來了。」
我聽到了他壓低聲音的囑咐。
他這是要卸磨殺驢。
文章到手，我這個知曉他所有秘密的人，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馬車駛出陸府，一路向城外疾馳。
趙宛如為了萬無一失，不僅派了陸清臣的心腹，還在半道上埋伏了殺手。
車廂裡，我緊緊抱著那個縫著證據的包裹，指尖掐進了掌心。
路過一片密林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駕車的車伕一聲慘叫，接著便是刀劍出鞘的聲音。
幾個黑衣蒙麵的殺手從林中竄出，直撲馬車而來。
陸清臣派來的護衛非但冇有抵抗，反而退到一旁，冷眼旁觀。
「沈氏，這便是你的歸宿了。」
領頭的殺手舉起長刀，狠狠向車廂劈來。
我猛地掀開車簾，冇有絲毫驚慌，反而對著空無一人的樹林高聲喊道：
「禦史大人，戲看夠了嗎？」
話音未落，林中響起一陣整齊的甲冑碰撞聲。
一隊身穿黑甲、手持勁弩的禦林軍如同鬼魅般從樹後走出。
為首一人，正是素以此“鐵麵無私”著稱的禦史中丞。
他冷冷地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殺手，手一揮。
「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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