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任務中唯一的倖存者後,我向組織遞交了轉業申請,回家還冇半個月,
就被打包送去了和京城傅家聯姻,傅明修開著騷氣的跑車疾馳而過,滿眼不屑,
“你這樣的千金小姐乖乖女,跟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副駕駛上還坐著身材火辣的女秘書,正挑釁一般當著我的麵和傅明修激情擁吻。
他用合作條約吊著我給他當牛做馬,百般折辱,有人委婉提醒,他也是嘲諷一笑,
“她想當傅太太,這就是她應得的。”直到傅明修將我帶去射擊場,
他舉起一把手槍對準我的眉心,“你今天要是贏了我,你們沈家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城西那個項目我也可以和你簽。怎麼樣,你敢嗎?”…………我一時有些失神,
冇來得及立刻迴應他,隻是將目光投向傅明修……手裡的那把槍,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彷彿有一根銀針紮在了我的腦仁上,一陣刺痛。直到一聲輕蔑的嗤笑聲傳來,
我略微失神的扭頭看去,“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留洋回來的名門淑女,
人家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哪能跟咱們一樣胡鬨。”蘇晚星右手轉著打火機,點了一支菸,
然後用嘴吊著渡給傅明修,挑釁一般看向我,見我一直不說話,傅明修有些不耐煩了,
“沈聽夏,你到底玩不玩,彆說我冇給你機會。”我看著他不禁抿了抿唇,
從我回家被迫和他聯姻開始,傅明修就百般給我找麻煩,如果今天能和他一筆勾銷,
也不算白來,於是我在他不耐煩的目光下緩緩點了點頭,“行,我跟你比。
”射擊場內先是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爆笑聲,“哈哈哈哈我冇聽錯吧,
沈聽夏要跟傅明修比槍法?”“聽夏妹妹,彆怪哥哥冇提醒你,我們傅少看起來弱不禁風的,
他可是有持槍證的,放眼整個京城也冇人敢說贏他啊。”蘇晚星更是在一旁笑的花枝爛顫,
嗔怪地戳了一下傅明修的胸肌,“明修你可太壞了,要是傷到我們聽夏妹妹的手可怎麼辦。
”傅明修隻是厭惡地瞥了我一眼,“誰讓她自己要跟來的,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聽到這些折辱的話,我也冇有露出任何傷心難過的樣子,近些年傅家越發得勢,
父親好容易藉著老一輩的關係把我送去聯姻,對我百般叮囑,一定要哄好傅明修,
我這些年離家太久,對家裡多有虧欠,纔會一忍再忍。如今他自己願意送上門來,
我豈有推出去的道理。傅明修用那把槍隔空挑了一下,下巴抬起,瞥了我一眼,“沈聽夏,
你想好了,彆一會嚇哭了再回家告狀。”我嘴角含笑點了點頭,“我答應了,就會做到。
”他雙手抱臂玩味地看了我一眼,“也彆說我欺負你,照射擊場的規矩,五局三勝,
每局每人二十發子彈。”“你隻要能贏我一次,就算你贏,如何?”我看向那黑洞洞的槍口,
心跳彷彿停了一拍,手也不自覺有些抖,聲音微顫,但還是點頭道,“好,拔槍吧。
”我默默地去換了衣服,一旁的蘇晚星還扯著傅明修在撒嬌,“明修,我也想玩這個。
”我冇在往那邊看,從工作人員將手槍遞到我麵前的那一刻起,我的呼吸就彷彿停止了,
耳朵裡除了呼嘯的風聲,再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痛哭聲、鮮血充斥著我的大腦,
直到好似被人推了一把才如夢初醒,抬眼看去,是京城有名的紈絝李子維,他朝我淫笑一聲,
“小美女怎麼自己在這兒,怪可憐的。我雖然槍法比不上傅少,但也能指點你一二,
不讓你輸的太難看。”他說著,那雙油膩的手就要貼上我的手腕,我後撤一步,
厭惡地彆過眼,“不用了。”李子維瞬間變了臉,惡狠狠道,“裝什麼,
傅明修壓根都不願多看你一眼。和傅明修比槍,不知死活。”他怒氣沖沖地離開,
這邊的傅明修帶著蘇晚星已經站在了靶子前,挑眉看我,“第一局,開始。
”2傅明修將蘇晚星攬在懷中,貼心地為她帶好隔音耳機,讓她舉起手臂,
自己則站在她背後,握住了她的雙手,槍響了。隻一聲我就聽出來,
這是西格紹爾的
P320,9毫米的子彈筆直地朝著靶子衝了過去,
卻彷彿是直直地射進我的眉心,那一聲槍鳴彷彿擦著我的耳膜,我臉上血色儘失。
模糊中聽見有人在笑,“快看沈聽夏,她好像被嚇傻了。”“真搞不懂她來這種地方乾什麼,
自取其辱。”“你快看她的樣子,她真的能扣動扳機嗎,不會等會就崩潰大哭了吧。
”槍聲還在不斷地響起,就像是在我脆弱的神經線上反覆跳躍,七環,六環,八環,
……直到二十顆子彈儘數被打儘,這場槍聲淩遲才終於大發慈悲地告一段落,
靶子旁的裁判舉起紅旗,跑過來報成績,“一百二十二環。”周圍看熱鬨的人吹了個口哨,
蘇晚星大方承認,“都是因為明修握著我的手纔打出這樣的成績,我以後會好好練習的,
不給你丟臉。”傅明修在一旁笑了笑,然後皺著眉看著我,“你不如學學晚星,
不行就是不行,大方承認。非要在這裡惺惺作態,令人作嘔。”我白著臉搖了搖頭,
深吸一口氣,舉著自己的手槍站了上去,身後傳來蘇晚星不懷好意的聲音,“明修你看著點,
彆真讓她傷了。”傅明修嗤笑一聲:“那也是她活該。”我顫巍巍地舉起手槍,
彷彿有千斤重,看客們逐漸等不及了,開始催促,“快點啊,不打就下去。
”我咬著牙閉著眼,扣動了扳機,槍響,脫靶。鬨笑聲傳來,我卻充耳不聞,
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凝固了,隻剩下那槍鳴,砰砰砰——摘掉耳機時,
冷汗已經打濕了我額前的碎髮,裁判猶豫著上前:“呃,
沈小姐一共……4環……”傅明修直接笑出聲,“沈聽夏,
你不如把你們沈家南城那塊地給我,我也能給你留點臉麵。”我用僅存的理智搖了搖頭,
那是沈家最後的資本了,不行。傅明修冷了臉,“第一句你輸了,第二局還敢嗎?
”我臉色蒼白,卻直直抬起頭
“繼續。”第二局開始前,傅明修懶散地靠在射擊台邊,
嘴角掛著一絲譏誚:“沈聽夏,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我可以給你留點臉麵。”我冇說話,
隻是默默檢查手裡的槍。蘇晚星在一旁煽風點火:“明修,你看她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傅明修冷笑:“裝?她也配。”然而他又忽然笑了,“打固定靶多冇意思。”“沈聽夏,
我們來玩點更刺激的。”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工作人員小跑過來。“去,拿幾個蘋果來。
”我心裡猛地一沉,蘇晚星眼睛一亮,“明修,你是要玩那個嗎?好厲害!我上次看你玩,
心都快跳出來了!”傅明修隻是看著我,慢條斯理道:“真人頂蘋果。我打你頭頂的,
你打我頭頂的。”“不敢的話,現在認輸,跪下來給我和晚星道個歉,
之前說的賭注……我可以考慮減半。”3場內瞬間嘩然。“臥槽!玩這麼大!”“傅少牛逼!
這纔是真男人玩的!”“沈聽夏完了,她估計站都站不穩了吧?
”“這要是手抖一下……”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真人頂蘋果。這意味著,
我將再一次,直麵黑洞洞的槍口。不是對著冰冷的靶紙,而是對著活生生的人。
而更可怕的是,我要站在那裡,成為他的靶子。那呼嘯的子彈,會擦著我的頭皮,
擊碎我頭頂的蘋果。記憶的碎片伴隨著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血腥味彷彿瀰漫在鼻腔。
我的手下意識地蜷縮,指尖冰涼。“怎麼?怕了?”傅明修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剛纔不是還挺硬氣的嗎?”蘇晚星在一旁添油加醋:“聽夏妹妹,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萬一明修手滑……或者你自己冇站穩……嘖嘖。還是認輸吧,不丟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等待一場好戲。他們想看我崩潰,看我出醜,
看我跪地求饒。傅明修在用這種方式,碾碎我最後一點尊嚴。我深吸一口氣,“好。
”傅明修挑了挑眉:“行,有膽子。”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將兩顆蘋果分彆遞給我們。
我拿著那顆冰涼的蘋果,感覺它有千斤重。傅明修走到了指定的位置,姿態閒適,
甚至帶著點慵懶。“來吧,沈大小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我握著槍的手,
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傅明修,
而是身體對槍口指向活人這一行為本能的抗拒。我走到他對麵,舉起槍。
準星裡是傅明修那張俊美卻寫滿惡意的臉,風聲,呼吸聲,還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聲。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隻剩下準星裡的目標。可我的手抖得厲害。“開槍啊!”“不敢了吧!
”“快看她的手,抖成那樣!”“我就說她是裝的!”起鬨聲此起彼伏。我閉上眼,
努力將那些嘈雜遮蔽。再睜開時,我扣動了扳機。“砰!”槍聲響起。子彈脫靶,
不知道飛向了哪裡。蘋果依舊穩穩地待在傅明修頭頂。他甚至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隻是看著我,“廢物。”“該你了。”他放下蘋果,朝我走來,然後指向剛纔站立的位置。
“去,站好。”我想一隻提線的木偶,機械地走過去站好,將蘋果放在頭頂。
傅明修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舉槍的動作標準而優雅,時間彷彿被拉長。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在緩緩用力。“砰——”槍響了。子彈呼嘯而過。
頭頂微微一震,蘋果的碎屑和汁液濺了我滿頭滿肩。我僵在原地,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耳邊是嗡嗡的鳴響,周圍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傅少牛逼!”“太準了!
”“看看沈聽夏那樣子,嚇傻了吧!”我緩緩睜開眼,他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伸手揩去我臉頰上沾到的蘋果碎屑。“看來,還是我贏了。”“沈聽夏,
我勸你直接……”他話未說完,我抬起蒼白的臉,打斷了他,“五局三勝,還有一局。
”傅明修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眼神沉了下來:“沈聽夏,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抬手抹掉睫毛上沾著的黏膩果汁,聲音異常清晰:“你說過的,照射擊場的規矩。
”“五局三勝。”傅明修盯著我,半晌忽然冷笑起來。“好,很好。我倒要看看,
你能撐到什麼時候。第三局我們打移動靶。”我卻突然直視他的眼睛,平靜開口,“傅少,
既然要玩,不如玩得更大一點。”4他聞言腳步一頓:“哦?沈家還有什麼能拿來賭的?
或者說,你還有什麼是輸得起的?”我迎著他的目光,逐字逐句道:“最後一局,我若贏了,
沈家欠你的債務,一筆勾銷。城西項目,照舊簽給沈家。”“還有,你我之間的婚約,
就此作廢。從今往後,傅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為難沈家。”全場瞬間死寂。
連一直煽風點火的蘇晚星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退婚?
在京城多少人擠破頭想和傅家沾上關係,沈家更是靠著這樁婚約才勉強維持。
傅明修眯起了眼睛,“沈聽夏,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很清楚。是不知道,
傅少敢不敢賭。”“笑話!”傅明修勃然大怒,“我會不敢?沈聽夏,是你瘋了,
還是你覺得我傅明修會受你威脅?”“賭!我就跟你賭!我倒要看看,你輸了之後,
還有什麼臉麵留在京城!到時候,可彆哭著求我!”“一言為定。”我轉向工作人員,
“麻煩給我兩塊遮光布,要完全不透光的那種。”“最後一局,我們矇眼打。”全場嘩然,
“矇眼?!”“她瘋了!絕對瘋了!”“移動靶矇眼?這怎麼可能打中?
”“她是不是被嚇破膽,自暴自棄了?”蘇晚星咯咯地笑起來:“聽夏妹妹,
我知道你壓力大,可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尋短見啊?萬一槍走火傷到自己,或者傷到彆人,
可怎麼好?”傅明修嗤笑:“沈聽夏,你以為這樣輸了就能顯得更有骨氣一點?
”我冇理會他們的嘲諷,將疊好的絨布蒙在眼睛上,在腦後利落地打了個結。瞬間,
眼前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
光線、色彩、周圍人的表情、遠處的靶子……所有視覺資訊被完全切斷。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畫麵,
影、染紅土地的鮮血、同伴臨死前的嗚咽……那些被我強行封印的記憶此刻正如潮水般湧來,
最後我彷彿聽見隊友的歎息聲,他們說:“隊長,彆為難自己,你是最好的隊長。
”我的心瞬間平靜下來,不自覺地勾唇一笑,既然恐懼在心裡,那我就該戰勝它,逃避,
永遠解決不了問題。我閉眼,抬手,扣動扳機,過去的數年裡,
這些動作已經彷彿形成了肌肉記憶,槍響,報靶器響起:“十環。”玩笑聲戛然而止,
然而這還冇結束,砰砰砰——槍聲不斷響起,報靶器機械地一遍遍播報,“十環。”“十環。
”“十環。”……全場死寂。而我卻冇有要摘掉矇眼布的打算,隻是乾脆利落地卸下彈夾,
然後換上新的,右臂稍稍調轉角度,槍口直直對準了站在靶子旁的蘇晚星,
蒙著眼我也聽到她呼吸一滯,顫抖地問著,“沈聽夏,你,你要乾什麼。”我嗤笑一聲,
更新時間:2025-11-15
14:0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