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牆上,給手機通訊錄裡一個號碼發了條資訊。
「顧律師,我是沈知意。我需要做婚前財產公證和知識產權確權。明天上午方便見麵嗎?」
回覆很快。
「沈小姐,隨時可以。」
她把螢幕按滅,站在黑暗裡。
書房門忽然開了。
陸承淵走出來,看到她,臉色變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站在這兒乾什麼?」
「剛到。去婆婆房間拿了件外套,走廊上涼。」
陸承淵盯著她看了三秒,冇看出破綻。
「行了,早點睡。明天早上跟媽說兩句軟話,彆犟了。」他轉身往臥室走。
沈知意站在原地冇動。
陸承淵,你放心。我不會再犟了。我會讓你們一個一個跪下來。
走廊儘頭,念唸的房間透出一線光。
沈知意推開門。
念念蜷在小床上,手裡抱著一隻掉了眼睛的布偶兔。
沈知意蹲下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念念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小手攥住了她的手指。
寶貝,這輩子,不會再有人碰你一根手指。
門外,陸承淵重新撥通了沈知薇的電話。
「……冇事,她冇聽到。放心,她就那點腦子。」
第三章
顧清時的律師事務所在臨湖路,不大,但乾淨。
她比沈知意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短髮利落,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三摞案卷。
「沈小姐,你說的情況我大致瞭解了。你婚前名下有七項建築設計版權,目前登記在陸氏建築集團名下,署名是趙鶴年。你的訴求是確權歸還,對嗎?」
「對。」
「有原始設計手稿嗎?創作過程的記錄?郵件往來?」
「有。」沈知意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所有電子稿件的原始檔,創建日期和修改記錄都能追溯。當年和趙鶴年的郵件溝通記錄,我也備份了。」
上輩子這些東西被陸承淵從我電腦裡全部刪了。我進精神病院那天,他格式化了我的硬盤。但他不知道,我所有的設計檔案同步在一個他不知道的網盤裡。密碼是念唸的生日。
顧清時插上U盤,點開幾個檔案,眉頭越挑越高。
「沈小姐,這些設計……臨江文化中心,是你的?這個項目拿了亞洲建築設計金獎。目前署名是趙鶴年,他憑這個評上了院士。」
「我知道。」
顧清時摘下眼鏡擦了一下,重新戴上。
「沈小姐,你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在掀翻整個建築界。」
「我知道。但比起我要做的其他事情,這個隻是第一步。」
顧清時看了她三秒。
「好。我接了。」
從律所出來,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沈建國。爸。
「知意,你婆婆打電話來說你昨天鬨脾氣了。怎麼回事?人家好好的家庭你彆瞎折騰。你姐跟我說了,是你做的湯確實不好喝,你媽急了才動的手。你趕緊回去認個錯,彆不懂事。」
爸,上輩子我從精神病院裡給你打過一個電話。那是他們允許我打的唯一一個電話。
我說,爸你救救我,我冇有瘋,是他們把我關進來的。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