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東戲附近的一家餐廳包房內。
桌子周圍坐著六個人:許謹言、於涵、龐磊、孔春還有半途中加入進來的沈楠以及南風。
本來隻是他們宿舍四個人的聚會,結果收到了南風的訊息:沈楠沈老師很喜歡他的音樂,想請他吃飯,問他方不方便。
許謹言收到訊息,覺得很錯愕,這比賽還冇結束呢,他一個選手和裁判一起吃飯,像話嗎?
南風直接回復他:「這是小事,我還算你師姐呢,不也能當評委嗎?」
這麼一想還挺有道理的,於是說他們宿舍在聚餐,剛開始,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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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收起手機,許謹言便告訴了幾個舍友,幾個小夥伴都驚呆了,合著一個評委你認識,另一個評委還要來認識你?
你們有些過於光明正大了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南風和沈楠就一起來到包廂內,四人起身問好,眾人入座,又添了幾道菜,幾人就一邊吃飯,一邊隨意地聊著。
沈楠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冇什麼架子,跟誰都能聊幾句,龐磊又是一個跳脫的性子,於涵更加穩重一些,所以飯吃得很融洽。
半途中,沈楠問道:「謹言,決賽的作品準備好了嗎,要唱哪首歌啊?」
許謹言斟酌著沈楠話中的意思,說道:「我看今年安排的時間比較充裕,想試試能不能自己再寫一首。」
果然,沈楠微笑點頭,說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比賽的確是隻要求了半決賽原創,但是中間給你們留了一週時間,你們還不自己主動一點?
這時孔春突然說道:「還來原創?那謹言你可得小心點了。」
南風好奇道:「小心什麼?」
孔春便興奮地說道:「嘿,南老師,沈老師,你們不知道吧,最開始謹言半決賽準備的歌不是這一首,」看到二人都被勾起了興趣,於是便把事件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說得很暢快,這情節太爽了啊,最後道:「就這,還不是讓謹言贏得漂亮嘛。」
二人都有些吃驚地看著許謹言,沈楠問道:「所以你三天就寫出了《安和橋》?」
許謹言「靦腆」地笑道:「運氣好,靈感恰好來了。」
「厲害啊。我有些期待給你一星期能寫出什麼來了。」
許謹言保持著謙虛的微笑。說實話,《安和橋》這首歌,他是分分鐘就寫出來的,不用一星期,甚至用不了三天……好在最後遏製住了朝自己臉上扇的衝動,避免了頔化。
接著,沈楠又對剛纔孔春說的事發表了一下看法,「冇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遭,王一真,我知道這個人,想不到還挺陰的。」
「這種侵占版權的事,過去很常見,現在都十多年冇聽說過了,這還幫我回味了一番。」
龐磊感興趣地問道:「沈老師,十多年前特別亂嗎?」
沈楠抿了一口酒,彷彿在感慨逝去的歲月,慢悠悠地開始講古:「你們在歷史課上應該學過,上世紀的一場席捲全球的地震,出土了先進科技遺址的同時,也掀起了一場慘烈的世界大戰吧。」
幾人點了點頭。
「後來全世界迎來解放,各個國家都在秉持著和平的理念在發展。相比之下,歐美國家的人追求的更多是個人的滿足,而華國人的傳統思想觀念卻是先集體後個人,先吃苦後享福,隻有國家強大了,個人的幸福才能得到保障。」
「因此祖輩們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發展科學技術,提高生產力上麵,這纔有了我們現如今的世界最強國。」
「但是同樣的,造成的隱患就是文娛產業的監管缺失,在新世紀以前,粉絲都是狂熱不理智的,資本都是不講道理的,像是剛纔提到的音樂版權,最開始咱們都冇有這個東西,後來有了,裡麵也根本經不起查,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幾個小夥伴聽得瞠目結舌,說道:「那現在,還真挺不錯的了,最起碼音樂方麵的創作者權益能得到保障。」
沈楠嘆息道:「隻能說,一切行業都會從無序變得有序,音樂產業算是整改最徹底的,如今最大的音樂平台「知音」,它是幾個音樂平台整合之後的產物,內部的股份很複雜,但是受到了官方極其嚴厲的監管,所有數據十分詳細,而且公開透明,接受大眾監督。」
「為什麼是音樂產業?」
「首先,音樂產業的鏈條相對影視來說簡單很多,各個音樂從業者的分工明確,而且涉及的線下產業少,現在隻有一些老人還在聽唱片,為什麼,數位音樂的音質橫掃一切,所以現在唱片行業已經很衰弱了;」
「再一個,就是在2000年的奧運會閉幕式上有一個歌曲串燒環節,我國當時最紅的歌手——翟天林,在全球七十億觀眾麵前唱了一首原創歌曲,叫做《止妄》,呼籲大家破除思維的虛妄執念,結果被指認抄襲一首加州的民謠。」
「事情引起了軒然大波,有關部門進行調查,發現了此人多起搶占他人作品的行為,其在米國加州攻讀的博士學位也是一場營銷,他的那首原創歌曲與那首加州民謠在旋律上重合了大約百分之四十。這一真相的揭開就成了音樂產業變革的導火索,史稱『止妄事件』,人們也將那一年稱為『天林元年』。」
「咳咳……」許謹言在一旁嗆得不行,接過南風遞過來的餐巾紙,一邊擦著嘴,一邊想著沈楠剛纔的話。
世界線收束得真是莫名其妙,那些故人總能以奇怪的形象出現在平行世界。
這時,沈楠接著說道:「經過了十幾年的發展,『知音』已經成為了最權威的音樂平台。任何一首新歌,都可以免費試聽三遍,三遍之後如果再想聽,就需要花費兩元錢購買,這就是對創作者的尊重。而且下載付費與播放的收益,平台隻抽取兩成,剩下的部分,歌手、作詞、作曲、編曲以及歌手所在的公司都有分成。」
「像是謹言的這首歌,因為你還冇有簽約任何公司,剩下的八成都是你的。」
聽聞此言,幾人沉默片刻,還是龐磊直接問道:「沈老師,那您覺得這首歌能賺多少錢?」
沈楠笑眯眯地說道:「你們可以自己算呀,看看知音app上麵這首歌的數據。」
在半決賽之前,幾名入圍選手都要簽一個合同,約定他們在半決賽決賽的歌曲將自動授權給知音平台,這主要是完善一下流程而已,進行一個歌手的認證,對他們冇有任何影響。
幾人紛紛拿出手機,打開知音,這是一個與身份證號綁定的app,也就是說一人隻有一個帳號。
他們搜尋著「安和橋」,可以看到這首歌的下載量為53343,播放量已經達到了驚人的20萬。
孔春直接打開計算器一頓操作,然後說道:「謹言,你半天時間單論下載收益就達到了85348.8元。」
小夥伴們眼睛直直地看著許謹言,一時都說不出話來,雖然冇去稅,但也還冇算播放收益呢,沈楠與南風也帶著笑意地望過來。
許謹言「咬了咬牙」,說道:「晚上再請一頓。」
「哈哈哈哈,」幾人都笑了起來,他們都不差錢,龐磊和孔春是富二代,哪怕是於涵這兩年拍GG接戲也掙了不少。
他們隻是被這個賺錢速度震了一下。
太快了,直到此刻,他們才認識到許謹言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