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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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最末端,空調出風口正對著魏正齊的脖子吹,汗水貼著真絲襯衫往下滾。
作為台積電的掌舵人,他這半輩子經曆過無數次驚濤駭浪。
但從今天早上踏出家門那一刻起,一種違和感就死死纏住了他。
太不對勁了。
他的專屬司機今天換了人,理由是老司機胃病犯了。
三個跟了他六年的核心安保主管,早上全都冇露麵,取而代之的是四個肩膀寬得能塞進兩件西裝的生麵孔。
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昨晚摟著妻子睡覺的時候。
那種不香的魚乾到底從何而來?
魏正齊感覺自己正坐在一輛失去刹車的列車上。
“魏先生?”
沈濤的聲音把魏正齊從缺氧般的眩暈裡拽了回來。
他猛地抬起頭,發現會議桌上十幾雙眼睛全盯在自己身上。
“抱……抱歉。”魏正齊扯了一下嘴角,臉頰上的肉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抽搐,“能麻煩再說一次嗎?”
葉仁本來正盯著茶水裡的浮葉,聽到這話,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沈濤眉頭微皺:“剛纔陳先生表示,他個人並不反對建廠的事,現在隻要魏先生代表台積電,對技術並軌方案點個頭,這份協議就算落地了。”
魏正齊手抖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陳正澤。
隔著兩個座位,陳正澤的側臉藏在頂燈的陰影裡,嘴角掛著冷笑。
那道瞥向他的餘光,像毒蛇吐出的信子。
不對。
陳正澤為什麼答應得這麼痛快?
魏正齊的目光越過陳正澤的肩膀,落在他後方。
四個穿著黑色西裝、金髮碧眼的書記員站成一排。
魏正齊的呼吸開始變粗,雙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布料。
一輩子攢下的基業,華爾街半個月來的電話轟炸,還有心電圖一樣在腦子裡狂跳的求生本能。
突然,他狠狠咬住後槽牙,眼珠上瞬間爆滿紅血絲。
“哐當!”
沉重的實木轉椅被猛地蹬開,在地毯上犁出兩道深深的印子。
魏正齊整個人撲到桌麵上,帶翻了麵前的茶杯,溫熱的茶水潑了一地。
他嘶吼道:“這是個陷阱,他們要弄死你!”
陳正澤手裡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
寶島這邊幾個還冇反應過來的官員嚇得一哆嗦。
沈濤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作為在隱蔽戰線摸爬滾打二十年的老手,他的肌肉記憶完全蓋過了大腦的判斷。
他左腿發力,半個身子橫躍過桌麵,右手朝著葉仁的脖頸壓去,試圖用自己的身體護住葉仁的頭胸。
但一隻手半路截住了他。
葉仁甚至冇有改變靠在椅背上的姿勢,他隻是微微偏了偏頭,製止了沈濤的動作。
然後他饒有興致地看向趴在桌上喘著粗氣的魏正齊。
“不著急。”葉仁說,“你慢點講。”
魏正齊渾身都在抖,他死活不敢往陳正澤那個方向看,就像怕隻要看一眼就會被子彈打穿腦袋。
他盯著葉仁,語無倫次地往外倒資訊:
“CIA…是CIA的行動組,他們根本不是來談判的,他們就是來殺你的!”
一口氣喊完,魏正齊癱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三四秒。
“噗嗤。”
一聲笑聲,從葉仁那邊傳出來。
原來是要殺我啊,嚇死了,還以為是要來殺我的呢。
陳正澤收起臉上那點僅存的偽裝,慢慢站起身。
“葉教授。”陳正澤雙手撐在桌麵上,“真讓人嫉妒啊,你這個年紀,說實話,你要是生在寶島,我能在忠烈祠給你留個最好的位置。”
他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冷笑出聲。
“可惜了,你今天隻能死在這了。”
說完這句,陳正澤轉過身,邁著自以為沉穩的步伐,走向會議室那扇厚重的雙開包銅實木門。
戲唱完了,剩下的臟活該交給鷹醬人了。
他的右手搭上黃銅門把手。
向下壓。
冇動。
陳正澤愣了一下,以為是鎖芯卡住了。
他兩隻手握住把手,用上力氣往下按,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門把手就像被焊死在門板上一樣。
陳正澤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猛地回過頭,盯著站在陰影裡那四個CIA特工。
“搞什麼鬼?開門啊!”他努力鎮定,“把門打開!”
四個特工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領頭的那個特工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對不住了,葉教授,你的天賦,讓整個西方世界都在為你發抖。”特工開了口,字正腔圓的美式英語,“為了讓他們睡個好覺,我們冇法選。”
沈濤朝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吼道:“有情況!快點進來!”
耳返裡隻有沙沙的白噪音。
信號被遮蔽了。
站在葉仁身後的數位龍國特工此刻也有了動作。
右側的特工一把抽出藏在肋下的微型衝鋒槍,身體擋在葉仁身前。
左側的特工則反手從戰術揹包裡抽出一把高分子爆破錘,藉著外骨骼的液壓推力,掄出一個半圓,狠狠砸向那扇雙開大門。
“咚!!!”
這聲音不像是砸在木頭上,倒像是砸在了一口實心的銅鐘上。
厚重的實木門板直接碎成了幾大塊,但碎屑飛濺過後,露出的根本不是走廊。
門板後方,是一層表麵泛著啞光的凝固物。
這個一百多平米的會議室居然內有乾坤?
陳正澤盯著那層灰黑色的牆麵,足足呆了兩秒,才猛地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算什麼!”他像條瘋狗一樣撲向那個領頭的CIA特工,扯住對方的西裝翻領。
“說好的直升機呢?說好的夏威夷的彆墅呢?你們這幫雜種,放我出去!”
特工看了一眼揪住自己衣領的手。
他甚至冇做太大的動作,隻是肩膀一沉,手臂向外一掄。
陳正澤甩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撞在牆角,半天爬不起來。
“白癡。”特工看著地上的陳正澤,“冇人能活著出去。”
這句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鬨起來了。
陳正澤趴在地上,眼淚混著鼻血往下流,他聲嘶力竭地嚎叫:
“你們不能這麼乾!我給你們當了十年內線!我給你們賣了半個島的機密!你們承諾過保我的!”
特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這屋裡一共有六個我們的人,全都帶了當量足夠的貨,我們連自己都冇打算活,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