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抓獲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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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僵持之際,一道衙役的聲音傳了過來:
“屋內的歹人聽著,你們若是傷了裡麵的婦人和孩童,日後定會被從重治罪,打完板子之後,依舊會將你們押去充徭役。
我等此番前來並非是為了剿匪,眼下我縣徭役人數不足,又聽聞你們在此劫掠作亂,縣令大人這纔派我等前來,本意隻是將你們捉拿回去補足徭役名額。
隻要你們主動交出人質開門投降,此前你們劫掠作亂的罪行,我等可以一概既往不咎。
你們不必太過惶恐,前去服徭役,未必冇有活命的機會。”
沈昭文藉著縫隙向屋內望去,屋內的三名匪徒,聽完衙役的話後,反應各不相同。
捂住小李氏與錢小海口鼻的兩人神色明顯有動搖,麵露遲疑;守在裡屋門後的匪首卻全然不為所動,彷彿冇有聽見外頭的勸降聲。
片刻後,其中一名匪徒壓低聲音開口:“老大,不如我們投降吧。”
匪首聞聲猛地轉頭,狠狠瞪了說話之人一眼,語氣陰冷:“投降?你可知道,他們本地鄉民去往黑風關服徭役是何下場?
實話告訴你,他們冇有一個人活著回來,你也想去送死?”
匪首說完,重新轉頭朝向正屋竹門,高聲喊話:
“你們若是敢強行破門進來,屋內這對母子的性命便保不住,到時候便是你們逼死了人!
想要保全他們的性命,就放我們離開,等我們走遠脫險後,自然會放了這兩人。”
竹屋外的錢永安聽完匪徒的喊話,臉上滿是焦急,連忙對著領頭的衙役懇求:“官爺,求求你們放他們走吧!
你們此番已經擒獲了五十多名賊人,不差這一人,還望官爺通融一二。”
領頭的衙役聽完錢永安的懇求,長歎了一口氣:“唉,此番進山我們已然拿獲了五十餘人,已然足額完成了縣令大人交辦的差事。
屋內的歹人,便交由你們自行處置,裡麵婦孺的生死,我等也實在無能為力。”
話音落下,他便帶著其餘四名衙役轉身離開了竹屋。
衙役走遠後,錢永安連忙朝著竹屋喊話:“裡麵的兄弟,官差已經儘數撤走,還請你們放了我的兒媳和孫兒。”
聽見衙役走遠的動靜,沈昭文輕輕踩了踩張大石的肩頭。
張大石立刻會意,緩緩下蹲,沈昭文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從他肩頭落地,冇有發出半點動靜。
二人一前一後貼著竹牆,悄無聲息的繞回了竹屋正麵。
屋內沉寂片刻後,匪首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你們所有人往後退遠些。
殺了你兒媳和孫兒對我們冇有半點好處,等我們走遠脫險後,自然會放了他們。都往後退。”
眾人聞言,隻得紛紛向後退。
不多時,匪首將竹屋的大門拉開了一條縫隙,探頭朝外仔細張望了一圈,確認周遭再無衙役的身影,才率先推門踏出屋外。
沈昭文與張大石站在遠處,靜靜地注視著匪徒的動向。
匪首又轉頭朝屋內低喝了兩聲,留在裡頭的另外兩名匪徒,一人押著小李氏,一人扣著錢小海,一前一後走出了竹屋。
一名匪徒一隻手死死按住了小李氏的肩頭,另一隻手將大刀橫在小李氏的脖頸上,步步跟在匪首身後。
另一名匪徒抱著錢小海,大刀架在錢小海身前,緊隨其後。
沈昭文與張大石站在遠處,二人對視一眼,各自將箭矢搭在弓弦上。
沈昭文瞄準了挾持錢小海的匪徒,張大石則對準了押著小李氏的賊人。
三名匪徒踏出竹屋後一心隻想著儘快脫身,將人質擋在身前當作屏障,後背全然暴露在外。
他們頻頻回頭觀望,見身後無人追趕,便放鬆了警惕,快步朝著山林方向走去。
兩道箭矢破空的沙沙聲幾乎同時響起,緊跟著兩聲痛呼聲傳出,挾持母子二人的兩名匪徒右肩各自中箭,握住大刀的右手吃不住力道,大刀應聲掉落在地。
走在最前方的匪首聞聲猛地回頭,心知大事不妙。一瘸一拐的,拚儘全力的往山林方向奔逃。
沈昭文看向大黃,沉聲開口:“大黃,追上去。”
話音落下,三條狗立刻竄出,追上三名匪徒,縱身撲咬,將三人死死的製住。
小李氏擺脫歹人後,轉頭看向摔落在地的錢小海。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孩子緊緊抱入懷中,仔細查驗過後,見兒子並無大礙,緊繃的心絃終於崩斷。
小李氏抱著錢小海失聲痛哭,母子二人的哭喊聲此起彼伏,傳遍了整片山坡。
眾人見小李氏母子平安脫險,當即齊齊湧上前,合力將被三條狗死死牽製、狼狽不堪的三名匪徒製住。
緊接著有人快步動身,追向方纔離去的衙役隊伍。未過多時,五名衙役折返了回來,上前將負傷的三名匪寇儘數鎖拿,一併押離了山坡。
待一眾匪徒被衙役儘數押走後,緊繃的局勢終於落下,眾人這纔回過神,想起了方纔劉地主家被匪徒點燃,大火已然波及到了周遭的屋舍。
眾人轉頭遠眺,隻見山坡上,除卻劉地主家外。
另有七八間茅草屋正燃著熊熊烈火,屋前皆有婦人在大聲痛哭。
火苗藉著山風向外飄蕩,眼看火勢愈演愈烈。
眾人連忙各自折返回家,端著盆、木桶等各式盛水器皿趕來救火。
冇過多久,山脊另一邊的流民也紛紛翻過山脊,拿著水盆木桶奔向溪邊取水。
在鄉民和流民的合力撲救下,山坡上蔓延的大火終於被儘數撲滅。
放眼望去,劉地主家的房屋,連同另外七八戶人家的茅草屋,儘數被大火燒成一片灰燼。
直至天光破曉,山坡上的哭嚎聲始終未曾斷絕。
小李氏方纔曆經匪徒挾持之險,驚魂未定,抱著年幼的兒子低聲慟哭,悲慼不已。
那些房屋被大火燒為灰燼的人家,看著滿目焦土、皆是癱坐在了廢墟前,哭聲此起彼伏,縈繞在整座山坡上,滿目淒涼。
事畢,沈昭文折返到方纔三名匪徒被狗撕咬的地方。
他掃視周遭,四下空空蕩蕩,並未尋到匪人所用的大刀。
沈昭文無奈苦笑,那三把大刀,想來是被衙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