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挖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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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明在一旁忍不住開口:“我就說還是打獵劃算,怎麼都比種田來錢快。
偏偏我娘死活不準我進山,還是二嬸通透,不光讓昭文養大黃,還從來不攔著他上山打獵,我娘要是能像二嬸這般開明就好了。”
一旁的三位婦人盯著兩頭野山羊,也湊在一處低聲議論,滿眼都是豔羨。
在眾人的目光下,沈昭陽用一根粗木棍,把山羊挑在肩頭,順著來時的山路獨自往家折返。
沈昭陽走後,一行人繼續往深山走。路上錢家三位寡婦嘴裡冇停,反反覆覆唸叨方纔那兩頭野山羊,滿心羨慕。
天色快要擦黑時,沈昭文領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山穀。山穀的緩坡上遍地都是葛根的藤蔓。
沈昭文伸手指著地麵盤繞的藤蔓:“這便是葛藤,底下埋著的塊根就是咱們要挖的葛根。”
眾人低頭看清,臉上齊齊浮出喜色,不等沈昭文多說半句,各自抄起鋤頭、鎬頭動手開挖。
沈昭明、沈昭光、沈昭亮還有秦永安四人,拎著砍刀去了四周砍伐乾枯的柴木。
沈昭文來到了山穀邊的山崖,把幾人砍好的柴火儘數搬到山崖邊,就地生起了兩堆火堆。
隨後,沈昭文招呼一聲大黃,他帶著大黃往山穀深處緩步走去,山間寒風呼嘯,風聲掩去了二人的腳步聲。
大黃走著走著忽然頓住腳步,冇有出聲吠叫,隻側過頭輕輕蹭了蹭沈昭文的褲腿,腦袋朝著側邊的矮草叢伸。
沈昭文順著大黃示意的方向悄悄望過去。
隻見一片蔓延滿地的葛藤叢間,四隻野兔正埋著頭,輪番刨開地上的泥土啃食地下的葛根,個個隻顧埋頭覓食,全然冇有察覺危險靠近。
他連忙放輕身子,緩緩取下了後背的長弓,指尖搭上箭矢,瞄準距離最近的一隻野兔,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隻野兔。
其餘三隻兔子受到了驚嚇,瞬間四散奔逃,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竄去。
大黃見狀,當即認準了離得最近的一隻野兔,拔腿追了上去。
沈昭文站在原地靜靜等候,不多時,大黃便將那隻跑得脫力、僵在草叢裡的兔子叼了回來。
這一趟偶遇兔群,一共獵獲了兩隻野兔。
沈昭文低頭看了一眼滿地被野兔刨開的土坑,心中記下了此地。
等大夥把先前那片山溝的葛根挖儘,便帶他們轉到此處,看這野兔成群覓食的模樣,底下的葛根定然不少。
沈昭文彎腰將兩隻野兔收拾妥當,繫著草繩掛在腰間。
他想起了附近另一處長滿葛根的地方,便不再停留,帶著大黃徑直往山穀更深處行去。
山間夜風寒涼,風颳過林梢簌簌作響,剛好掩去了一人一狗的腳步聲。
順著起伏的山崗緩步走了五裡地,眼前又出現了一片向陽緩坡。
這裡荒草低矮,遍地纏繞著濃密的葛根藤蔓,地麵多處的泥土都已鬆動,儘是野兔刨食過葛根留下的土坑。
大黃前行數步便頓住身形,耳朵微微前傾,不發半聲吠叫,隻輕輕蹭了蹭沈昭文的手腕,它用腦袋朝右側草叢一點。
沈昭文立刻放輕腳步,俯身順著它示意的方向看去,草叢深處有兩隻野兔,正在低頭拱土啃食著葛根,分毫未察覺到來人。
他抬手摘弓搭箭,穩住氣息,指尖鬆弦。
箭矢破空悄無聲息,精準的命中了其中一隻野兔,那隻野兔當場斃命。
餘下的那隻野兔受驚至極,猛地躥起身,扭頭便往荒草深處逃竄。
大黃瞬間竄出,認準了那隻野兔緊追不捨,動作迅捷利落。
野兔本就耐力極差,慌不擇路奔出數十丈,便被大黃的氣勢嚇破了膽,四肢發軟,僵在草叢裡動彈不得,隻剩微微顫抖,已是半死不活。
不多時,大黃叼著這隻半死的野兔小跑歸來,輕輕擱在沈昭文腳邊。
至此,今夜便獵獲了四隻野兔。
沈昭文低頭掃了一眼垂掛在腰間的四隻野兔,嘴角微微揚起,隨即動身前去檢視眾人挖葛根的進度,轉身往山穀方向折返。
行不多遠,遠遠望見山崖下燃著兩簇火堆,火光在沉沉夜色裡晃動搖曳。
他徑直走到了靠外側那堆篝火旁坐下,取出短刀,著手處理那隻箭矢射穿、早已斷氣的野兔。
夜裡山中雖冷,可是已經死了的獵物還是不經放,耽擱片刻便容易腐壞,隻能當下收拾妥當。
另外的三隻野兔還牢牢的係在腰間,那兩隻被大黃追逼至半死的野兔尚存一絲微弱氣息,四肢時不時輕輕抽搐兩下。
不遠處還在刨挖葛根的眾人聽見動靜,紛紛抬眼往火堆這邊望,目光儘數落在沈昭文手中剝皮的野兔身上。
沈昭明當即扔下手裡的鋤頭,快步奔到近前,語氣滿是驚歎:“昭文,你竟又獵到了四隻兔子!”
沈昭文手上動作未停,淡聲開口:“昭明哥這般羨慕,不如同大伯孃說一聲,跟著我學打獵便是。”
沈昭明聞言當即蔫了腦袋,垮著臉道:“我娘萬萬不會應允的。”
沈昭文聞言輕笑,輕輕搖了搖頭。
沈昭明見他不再搭話,自覺冇趣,轉身又回去繼續挖葛根。
沈昭文專心的處理著手中的野兔,剝下兔皮,抓起火堆溫熱的草木灰,在兔肉裡外反覆揉搓,擦淨了野兔肉上殘留的血汙。
又俯身抓了幾把地上未化的積雪,細細搓洗,把兔肉上附著的草木灰清理乾淨,又用樹枝將兔子穿起,架在火堆上方慢烤。
一旁的大黃望著滋滋冒熱氣的兔肉,衝著沈昭文低吠了兩聲。
沈昭文瞥了一眼一旁的野兔內臟,伸手撫了撫大黃的腦袋:“看你這模樣,還是喜歡吃熟肉。”
說罷他用細樹枝將野兔內臟一一串好,架在火堆側邊小火烘烤。
片刻後野兔的內臟便被烤得油香四溢,沈昭文把野兔內臟和樹枝一同擱在地上,大黃立刻低頭大口的吞食了起來。
火堆上的野兔肉漸漸烤出了油脂,一滴滴的落在了柴火間,騰起了淡淡的肉香。
沈昭文撕下了一小塊溫熱的兔肉送入口中。
遠處還在挖葛根的眾人,時不時的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頻頻轉頭望向這邊火堆,目光落在了被烤得金黃的兔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