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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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狗剛衝進亂石堆,便聽見了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
沈昭文心中大驚,此處竟有野豬。他連忙掃視周遭,看到了一塊約莫五尺高的巨石。
他領著大黃快步衝到了巨石前,把大黃抱上巨石後,又將斑羚推到了巨石上。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沉重的踩踏聲,隆隆作響。他頓覺不妙,手裡握緊短槍撐住身子,縱身躍上了巨石。
不多時,一頭野豬衝到了巨石前。野豬的鼻尖不停地拱動地麵,仰頭對著巨石上的沈昭文發出了一陣陣粗啞的嘶吼。
那野豬圍著巨石來回打轉,前蹄不住的刨踢著地上的亂石。
沈昭文站在巨石上,抬眼望去,方纔的那十人也正在快步朝亂石堆趕來。
被箭矢射中肩頭的那人,跟在眾人身後,緩步向著亂石堆靠近。
待到那十人離巨石尚有十幾丈遠時,方纔還圍著巨石打轉的野豬頓時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那十人,喉嚨裡滾出了一陣低沉的哼吼。
那十人看見野豬,也紛紛停下了腳步。眾人聚在一處,似是在商議著什麼,相隔太遠,沈昭文聽不見他們說話。
那十人盯著野豬,野豬也抬著頭,死死盯著那十人。
僵持了片刻,十人中未受傷的九人,手持木棍和長矛,徑直朝野豬衝了過來。
野豬當即四蹄蹬地,朝著那九人衝了過去。
一眾流民仗著人多,紛紛手持木棍與長矛,朝著野豬衝來的方向圍成了一個半圓。
片刻後,野豬徑直衝入人群,有兩人被野豬撞飛,重重地摔在了亂石上,痛呼聲不止。
餘下七人見狀心底發慌,連忙聚攏到一處,木棍、長矛齊齊對著野豬。
遠處,方纔被沈昭文射傷的那人,尋到了一塊四尺餘高的大石頭爬了上去,坐在那石頭上,看著他的同夥與野豬纏鬥。
野豬低下了頭,朝著那七人手中的長矛和木棍衝撞了過去。七人中又有三人被野豬衝撞倒地。餘下四人見狀,當即四散而逃。
野豬朝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人追了幾步,隨即調轉方向,又折返回到了亂石堆中。它朝著身前躺在地上的一人拱了過去。
那人被野豬拱倒後,在地上胡亂地掙紮,高聲呼喊:“救命!二柱,大河。過來救救我!”
野豬見他不停地掙紮扭動,低著頭不停地拱著那人。
被野豬拱了十幾下後,那人的呼喊聲漸漸小了起來,最後躺倒在了亂石上,再也冇了動靜。
沈昭文趴在巨石上看著這一切,倒在地上的人中,有一人側著身子,手腳並用,朝著亂石堆外慢慢挪動。
野豬聽到了動靜,當即又朝著那人拱了過去。
那人被野豬拱到後,在地上打了個滾,竟掙紮著站了起來,朝著那名中箭之人躲藏的那塊大石頭跑了過去。
野豬跟在他身後,徑直向他追了過去。
那人跑到了大石頭前,慌忙著伸手向那大石頭上爬。
躲在大石頭上,中箭的那人見他爬了上來,抬腳狠狠一踹,徑直將他踹了下去。
那人剛剛跌落在地,野豬已經追到了他身前,鼻子一拱,將他挑得飛了起來,重重地撞在了大石頭上,而後才落到了地上。
野豬又低頭對著地上的人接連拱了數下,而後抬起了頭,目光望向了石頭上中箭的那人。
野豬圍著大石頭來回打轉,前蹄不停地刨動著腳下的亂石。
兩塊石頭相隔五六丈遠。沈昭文趴在石頭上,靜靜觀望了片刻。
他見野豬現下全然未注意到自己,便決定趕緊離去。
他不敢耽擱,俯身將斑羚扛在了肩頭,伸手按了按大黃,示意它不許出聲。
沈昭文輕手輕腳地挪到了巨石背向野豬的那一側,腳尖輕點,悄然躍下了巨石。
大黃緊隨其後,跟著也跳了下來。
一人一狗藉著亂石的遮擋,慢慢向後退,一步步地遠離亂石堆。
不多時,沈昭文領著大黃進入了一片樹林中。他靠著一棵大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待平複好心緒後,他又領著大黃向山崖走去。
方纔走出那片樹林,便有三人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沈昭文一眼便認出了這三人,正是方纔意欲搶劫他的十人中的三人。
沈昭文把斑羚擱在地上,取出長弓,搭上箭矢,對準了三人中走在最前麵的那人。
那人見弓箭對準了自己,當即把木棍扔在了地上,雙手高高舉起。
“小兄弟,我們冇有惡意。”
沈昭文冷笑一聲:“冇有惡意?方纔你們還想搶劫我。”
那人連忙開口:“不是的,方纔並非我們的主意。我們本是進山尋找林三公子,是蘇老二生出歹念,這事與我們三人無關,我們都是良民。”
沈昭文看著他們:“你們方纔不是已經逃走了嗎?為何又折返回來?”
那人開口說道:“小兄弟,我們隻是想問問他們如何了。”
沈昭文搖了搖頭:“他們現下如何我並不知曉。我離開時,有兩人被野豬拱傷,怕是活不成了。
其中有一人本可以活命,他向一塊大石頭上爬,卻被躲在石頭上的那人給踹了下來。你們可知道,躲在石頭上的那人是誰?”
這時,走在中間的那人開口:“小兄弟,你說的那人,是不是被你射傷的那人?”
沈昭文點了點頭:“不錯。他躲在一塊大石頭上,後來有一人遭野豬追趕,跑到那塊大石頭跟前,眼看就要爬上石頭,便被躲在石上的那人一腳給踹了下去。”
這時走在中間那人又開口:“我早說過這蘇老二不是好人,叫你們離他遠一點,你們偏要跟著他混。”
沈昭文未理會那三人,扛起斑羚,領著大黃,徑直朝著山崖行去。
不到一個時辰,沈昭文回到了山崖下的山坡上。此時山坡上,正有兩夥人爭執不休。
其中一夥是原本居住在此地的眾人,另一夥人沈昭文從未見過。
他走近細看,隻見這夥陌生人站在最前的是一名四十餘歲的男子,身後跟著十餘名家丁,一眾家丁的衣衫上,皆繡著一個 “潘”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