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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漪乙出關後的第二天，雷震說了一句話：
“咱們三個，現在都變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三個人正坐在老槐樹下。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阿月蹲在荷花旁邊，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用手輕輕撥弄著荷葉上的水珠。
宋峰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星漪乙看著自己的手，掌心那團淡藍色的光芒已經可以隨意控製了。她輕輕一握，光芒消失；再一鬆，又浮現出來。
“是啊，”她說，“都變強了。”
雷震撓撓頭。
“可是變強了乾什麼呢？”他說，“總不能天天就這麼坐著吧？”
星漪乙愣了一下。
是啊，變強了乾什麼呢？
當初去墜星湖，是為了找星辰精華，為了突破境界，為了不被這個世界慢慢同化。現在境界突破了，力量變強了，然後呢？
她不知道。
宋峰也不知道。
三個人坐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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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走過來，蹲在星漪乙旁邊。
“姐姐，你們在想什麼？”
星漪乙看著他，想了想。
“在想，”她說，“變強了之後，該做什麼。”
阿月歪了歪頭。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啊。”
星漪乙愣住了。
“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阿月點點頭。
“就像我練刀。”他說，“練強了，還是每天練。該澆水澆水，該餵雞餵雞，該陪荷花說話就陪荷花說話。”
他看著星漪乙，認真地說：
“變強了，日子還是照樣過。”
星漪乙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是啊。
變強了，日子還是照樣過。
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陪著阿月就陪著阿月。
他們拚命變強，不就是為了能更好地過這樣的日子嗎？
她笑了。
“阿月說得對。”她說。
雷震也笑了。
“這小子，比咱們通透。”
宋峰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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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三個人在院子裡做了一件很久冇做的事。
對練。
雷震握著那把黑刀，宋峰握著他的長刀，星漪乙站在一旁，手裡也握著一根木棍——那是阿月非要塞給她的。
“姐姐也練！”阿月說。
星漪乙哭笑不得，但還是接過了。
三個人在院子裡拉開架勢。
雷震第一個衝上去，黑刀劈向宋峰。宋峰側身避開，長刀橫掃。雷震收刀格擋，兩人“鐺”的一聲撞在一起。
星漪乙在一旁看著，冇有出手。
“漪乙，來啊！”雷震喊。
星漪乙深吸一口氣，握著木棍衝了上去。
三人纏鬥在一起。
刀光閃爍，棍影翻飛。
阿月蹲在荷花旁邊，看得眼睛都不眨。
“宋大哥加油！雷大哥加油！姐姐加油！”
他誰也不偏袒，誰落後就給誰加油。
打了小半個時辰，三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氣。
雷震哈哈大笑。
“痛快！好久冇這麼痛快了！”
宋峰冇有說話，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星漪乙看著手裡的木棍，那根木棍已經被砍得坑坑窪窪了。
“阿月，”她喊，“棍子壞了。”
阿月跑過來，接過木棍看了看。
“冇事，”他說，“我再去拿一根。”
他跑回柴房，又拿了一根新的，遞給星漪乙。
“姐姐，給你。”
星漪乙接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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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
三個人在院子裡打架，他在旁邊加油。
打完了，大家都笑。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他輕輕開口：
“母親，今天姐姐他們打架了。”
“打了很久，都累了。”
“但他們都笑。”
“我也笑。”
“變強了，還是和以前一樣。”
“日子還是照樣過。”
“你那裡，也有人陪你打架嗎？”
月光灑落，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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