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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峰出關後的第七天，雷震也開始閉關了。
這件事來得突然，但又在意料之中。
那天傍晚，雷震正在廚房裡做飯，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愣在那裡。
“雷大哥？”阿月蹲在廚房門口，看他半天不動，有些奇怪。
雷震冇有回答。
他就那樣站著，手裡還握著鍋鏟，眼睛看著前方，但明顯什麼都冇看。
過了很久，他纔回過神來。
“怎麼了？”星漪乙走過來，看著他。
雷震放下鍋鏟，深吸一口氣。
“我也有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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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峰閉關的那間小屋，現在輪到雷震用了。
秦老大夫又配了一包固本培元的藥，遞給他。
“和宋小子一樣，每天一粒。”他說，“穩住心神，彆急。”
雷震接過藥，咧嘴笑了。
“秦老，您放心，我不急。”
星漪乙站在旁邊，看著他。
“雷大哥，好好練。”
雷震點點頭。
他又看向阿月。
阿月站在星漪乙旁邊，仰著頭看著他。
“雷大哥，”他說，“你快點出來。”
雷震蹲下身，和他平視。
“怎麼，想我了？”
阿月點點頭。
“想。”
雷震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阿月的頭髮。
“好，我快點出來。”
他站起身，轉身走進靜室。
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
雷震閉關的第一天，院子裡安靜了許多。
冇有他“咚咚咚”劈柴的聲音，冇有他在廚房裡鍋鏟翻飛的動靜，冇有他爽朗的大笑聲。
阿月有些不習慣。
他蹲在荷花旁邊，和它說話。
“雷大哥閉關了。”
“和宋大哥一樣。”
“不知道要多久。”
那株荷花輕輕搖曳，像是在安慰他。
阿月看了一會兒，站起身，去找宋峰。
“宋大哥，今天還練刀嗎？”
宋峰點點頭。
阿月拿起木棍，站到他麵前。
---
雷震閉關的第三天，院子裡開始有動靜了。
和宋峰閉關時一樣，輕微的震感，從靜室的方向傳來。
阿月正在練刀，感覺到腳下的地輕輕顫了一下。
他停下動作，看向那扇門。
“宋大哥，雷大哥也開始了。”
宋峰點點頭。
“嗯。”
阿月站了一會兒，轉身繼續練刀。
---
雷震閉關的第七天，震感越來越頻繁了。
有時候一天五六次，有時候一天十幾次。比宋峰閉關時的動靜大一些，節奏也更亂一些。
阿月已經習慣了。
每次震感傳來，他就對著那扇門點點頭，然後繼續練刀。
“雷大哥加油。”他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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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閉關的第十二天，震感忽然停了。
整整一天，冇有任何動靜。
阿月有些擔心。
“宋大哥，雷大哥怎麼冇動靜了？”
宋峰沉默了片刻。
“快了。”他說。
那天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望著那扇門的方向。
他睡不著。
他在等。
等那扇門打開。
---
第十三天淩晨。
天還冇亮，院子裡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燈光，是光。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那扇門的縫隙裡透出來。
然後，門開了。
雷震站在門口。
他的樣子冇變，還是那張憨厚的臉，還是那副壯實的身板。但整個人的氣勢，完全不一樣了。
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院中的幾個人。
“成了！”他咧嘴笑了。
宋峰站在一旁，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星漪乙笑了。
阿月跑過去，站在他麵前，仰著頭看著他。
“雷大哥，你變強了？”
雷震蹲下身，和他平視。
“嗯，變強了。”
阿月想了想。
“有多強？”
雷震撓撓頭。
“不知道，”他說，“反正比以前強。”
阿月點點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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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雷震非要親自下廚做飯。
“閉關這麼多天，餓壞了！”他說，“得好好吃一頓！”
廚房裡又響起了鍋鏟翻飛的聲音，又飄出了熟悉的飯菜香。
阿月蹲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
“雷大哥，”他問，“閉關的時候，你都在想什麼？”
雷震想了想。
“想你們。”他說，“想趕緊出來，給你們做飯。”
阿月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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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阿月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灑在院子裡，灑在那株荷花上，灑在那兩扇曾經緊閉的門上。
他輕輕開口：
“母親，今天雷大哥出關了。”
“他也變強了。”
“他說閉關的時候想我們。”
“想趕緊出來做飯。”
“我聽了，很高興。”
“現在雷大哥和宋大哥都變強了。”
“就差姐姐了。”
“姐姐什麼時候變強？”
“她也會閉關嗎？”
月光灑落，無聲無息。
雷震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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