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龍潭奇遇 第326章 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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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轉瞬即逝。在沐雲長老的精心調理下，眾人狀態均已調整至當前最佳。雖遠不及全盛，但行動無礙，自保之力也已恢複大半。

第四日黎明，天色微熹，林間薄霧未散。破敗的小屋前，眾人再次聚首。

淩霄真人換上了一件半新的青色道袍，氣息內斂，若非刻意探查，與尋常築基後期老修士無異，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久經曆練的滄桑與沉穩。沐雲長老則是一身素雅襦裙，外罩青紗，氣質溫婉，如同凡俗中精通醫理的居士。

宋峰、雷震、星漪乙和婉兒則做了一番徹底的偽裝。他們換上流雲川散修常見的粗布勁裝，收斂了各自功法特征，又在臉上塗抹了些許改變膚色的藥泥，看起來就像是一支在底層掙紮、稍有修為卻籍籍無名的年輕散修小隊。雷震將慣用的拳套收起，換了一柄厚重無鋒的砍刀背在身後。星漪乙星光內蘊，隻在眼中偶爾閃過靈動神采。婉兒則將清心鈴藏入袖中，刻意壓製了那份空靈氣質。宋峰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普通”一些，隻是那枚沉寂的量子戒指依舊套在指上，無法取下，隻能以布條纏繞遮掩。

“記住，我們此行的首要目的是探查與收集情報，非到萬不得已，絕不暴露實力，更不捲入任何衝突。”淩霄真人沉聲叮囑，目光掃過年輕一輩，“兩組之間，以‘青蚨傳訊符’聯絡，每五日在此處東北五十裡的‘老鴉嶺’那棵最大的枯死鬆樹下交換資訊，並留下緊急暗號。若遇危險或發現重大線索，可提前或延遲彙合，但務必留下明確標記。”

“青蚨傳訊符”是一種低階的定向傳訊符籙，價格低廉，傳訊距離有限，且容易被截獲，但勝在不引人注目，正適合他們目前的情況。

眾人點頭應是，將聯絡方式與暗號牢記於心。

“保重！”

“保重！”

簡短告彆後，兩組人分道揚鑣。淩霄真人與沐雲長老化作兩道不起眼的流光，朝著流雲川相對繁華、百川盟勢力較強的“雲河集”方向而去。他們將以雲遊散修的身份，設法接觸百川盟的中層人物。

宋峰四人則朝著另一個方向——流雲川外圍散修聚集、訊息靈通、龍蛇混雜的“灰岩坊市”進發。

灰岩坊市，位於一片裸露的灰色岩層丘陵地帶，因地利之便（靠近幾處小型礦脈和妖獸出冇的山林），自發形成了集市。這裡冇有百川盟那樣嚴密的組織，也無聽風閣那般神秘，更多的是底層散修、小商販、獵荒者、情報販子在此交易、休整、交換資訊。秩序相對混亂，但也因此訊息流通極快，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充斥其間。

四人步行了大半日，在午後時分抵達了灰岩坊市外圍。遠遠望去，一片灰撲撲的石屋、帳篷雜亂地依著岩坡搭建，人聲鼎沸，塵土飛揚。空氣中混合著汗味、獸皮腥味、劣質丹藥與烤肉的氣息。往來行人大多衣著簡陋，神色警惕或疲憊，修為多在煉氣期，築基修士已是鳳毛麟角，且大多行色匆匆。

“就是這裡了，大家小心。”宋峰低聲道，率先邁步走向坊市入口——其實並無嚴格意義上的入口，隻是岩坡下一處相對開闊的地帶，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地頭蛇的彪形大漢懶洋洋地靠在石頭上，目光審視著進入的每一個人，偶爾上前收取一點“入市費”。

宋峰四人繳納了幾塊下品靈石，順利進入坊市。他們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混在人群中，目光卻敏銳地掃視著四周。

坊市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擁擠嘈雜。道路狹窄曲折，兩旁攤位林立，售賣著各種低階材料、殘破法器、不知真假的丹藥、地圖、乃至一些來路不明的“古物”。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爭執聲不絕於耳。偶爾能看到角落裡有人擺著“收購情報”、“提供嚮導”、“承接私活”的簡陋木牌。

他們找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茶棚坐下，要了幾碗最便宜的清茶，一邊假裝休息，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交談。

“……聽說了嗎？韓家大小姐好像醒了，但據說修為大跌，性情大變，韓家懸賞萬金尋找能治癒神魂暗傷的高人或者靈藥……”

“……風家最近動作奇怪，把家族在‘墜星原’邊緣的幾個礦點都暫時關閉了，說是要檢修陣法，我看是怕了什麼東西……”

“……百川盟和聽風閣派去落楓林的高手，好像折損了幾個，具體原因不明，但落楓林深處的封鎖又加強了一層……”

“……最近市麵上‘凝神草’和‘破邪符’的價格又漲了，貨源還緊張，好多人在囤貨，怕是又有大事要發生……”

“……聽風閣最新的‘異寶尋蹤’榜，榜首還是那個‘風雷羅盤’，但增加了新的描述，說可能伴有‘空間擾動’跡象，賞金又提高了三成！嘖嘖，也不知道是什麼寶貝……”

各種資訊碎片湧入耳中。宋峰默默記下，尤其是關於聽風閣懸賞、韓家風家動態、以及物資價格異動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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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棚坐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又起身，裝作閒逛，在各個攤位前流連，與攤主攀談，購買一些無關緊要的小東西，同時旁敲側擊地打探訊息。

星漪乙在一個售賣低階星光材料的攤位前停留許久，以請教辨識星光石為名，與攤主聊了起來。那攤主是個話癆，見她“虛心請教”，便滔滔不絕，無意中透露：“……要說最近的怪事啊，不止落楓林。就前幾天，南邊‘黑水澤’那邊，也有幾個采‘陰魄蓮’的散修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跟之前落楓林的情況有點像。現在都冇人敢去那邊深處了……”

雷震則在幾個獵荒者聚集的酒肆外轉悠，聽到裡麵有人在抱怨：“……媽的，最近山裡（指流雲川外圍山脈）的妖獸也邪門，有些平時溫順的，突然就發狂攻擊人，眼睛還泛紅光，打死了屍體腐爛得特彆快，還冒黑氣……搞得老子都不敢單獨進山了……”

婉兒似乎對幾家售賣符籙和淨衣、淨水類法器的攤位格外留意，偶爾會拿起某件物品仔細感應。在一家售賣“古舊法器”（大多是假貨）的攤位上，她拿起一枚佈滿銅鏽、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小鈴鐺，指尖觸碰的瞬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平靜，放下鈴鐺離開。宋峰注意到她的異樣，但冇有立刻詢問。

宋峰自己則重點關注那些售賣情報、地圖，以及可能和“鑰匙”、“羅盤”、“古物”相關的攤位。在一處出售“古修遺蹟拓片”（真假難辨）的攤位上，他花費幾塊靈石，買下了一張描繪著扭曲符號和地形線條的殘破獸皮。攤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小哥，這圖據說是從‘墜星原’深處流出來的，可能跟上古某個大派的藏寶地有關，我看你麵善，便宜賣你了……”

宋峰不置可否，收起獸皮。量子戒指仍在沉睡，無法幫他鑒定真偽，但直覺告訴他，這獸皮上的符號，與古封印石室中骸骨前的文字，似乎有某種隱約的風格關聯。

天色漸晚，坊市依舊喧囂，但一些陰暗角落的交易似乎纔開始活躍。宋峰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決定先離開坊市，在附近找個地方過夜，消化今日所得。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前方一陣騷動，人群紛紛避讓。

隻見一隊約莫十餘人、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口繡著金色浪濤紋章的修士，神色冷峻地快步穿過坊市。為首之人是一名麵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氣息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他們似乎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坊市深處一家掛著“萬事通”招牌、門麵狹小的情報鋪子。

“是百川盟的執法隊！領頭的是‘鬼手’劉通！他可是百川盟執法堂的狠角色，輕易不出動！”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

“萬事通？那不是老獨眼的地盤嗎？這傢夥訊息最靈通，但也最滑頭，怎麼惹上百川盟了？”

“誰知道呢，看樣子不像是小事……”

宋峰等人混在人群裡，看著那隊百川盟修士將“萬事通”鋪子圍住，劉通帶著兩人直接推門而入。片刻後，裡麵傳來隱約的嗬斥與打鬥聲，隨即歸於平靜。又過了一會兒，劉通麵無表情地帶著人走了出來，手中似乎多了一個小布袋。老獨眼則被兩名執法隊員架著，鼻青臉腫，氣息萎靡，被押著跟在後麵。

一行人來去匆匆，很快消失在坊市另一頭的夜色中，隻留下議論紛紛的人群和那扇被粗暴踢壞、還在晃盪的店門。

“百川盟內部清理？還是……老獨眼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宋峰心中念頭急轉。這件事發生得突然，且涉及百川盟執法堂，或許與他們調查的事情有關。

看來，這灰岩坊市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渾。第一日的探查，便已收穫不少，也見識了此地的暗流洶湧。接下來，他們需要更加小心，並從這些碎片資訊中，拚湊出有價值的線索。夜色中，四人悄然離開了灰岩坊市，消失在遠處的丘陵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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