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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好 024

作者:良娣李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24 03:31:27

抱抱你的妾

“爺......”她委屈地抓向身旁還沒入睡的人,“夢裡好怕人。”

李漠斜睨一眼,他的臂彎已經把小娘子拉開,她枕過來,嚶嚶嚀嚀地哭,隻聞聲音,卻不見眼淚。

小娘子又抓起他另一隻手放到她背上,要他拍背,軟乎乎的身子是越往他胸懷裡紮。

“爺,抱抱你的妾,抱抱寶貝......”

他沒忍住揭穿她,“才睡那麼一會兒也能做噩夢?”

碧好纔不管,隻顧撒嬌,“怕,怕。”

李漠伸手攬住她,拍拍她的背,頃刻道:“我問你,你沒事得罪文逸做什麼?”

懷裡的人用腦袋蹭了蹭他,“是他先對我圖謀不軌的。”

“還亂說,”他分明是帶著責備,語氣卻極輕極緩,有些無奈,“他跟我深交多年,我當然清楚他是什麼人。倒是你,彆看他好玩就鬨他。”

“我沒有。”碧好弱聲。

“文逸看起來是不大正經,但他有過人之處,那一點,我遠遠比不上。”

碧好從他懷裡探出一雙漂亮眼睛,“是什麼?爺比不上。”

李漠劍眉挑了挑,“你不懂的,總之很厲害。”

他摸摸小娘子的後腦勺,帶著點恐嚇性質,“以後還敢不敢招惹他了?”

壓根沒提為什麼讓他打人的事,其實碧好心裡暗喜,這時也就乖乖耷拉著頭,微噘嘴道:“不敢了。”

“你可是能鬨。”李漠末了還有點惡狠狠地數落一句。

小娘子不做聲了。

但他頸側傳來一陣溫溫熱熱的觸覺。

是她在親吻。

她那軟軟濕濕的小唇舌沿著他頸側往下移,到男人挺拔突兀的鎖骨,而後她兩隻小手扒開他雪白中衣,那溫熱感來到他硬挺胸膛,再往下......

“彆鬨了,早睡。”男人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已變得沙啞。

小娘子更大膽,扒下他的褲腰,蔥白小手精準無誤地握住那根塵柄,小嘴,毫無猶豫地將它含住。

下一刻,李漠微眯眼望向床頂,發出難以抑製的低喘聲,“你真是個,禍害我的。”

. ? . ? .

這廂,文國公府。

文逸甫一回到自己的屋子就衝下人發了一陣火,把茶杯摔得乒乒乓乓聲,下人早已見慣了逸二爺的囂張跋扈,不敢多言,速去把國公夫人請了來。

卻說這一代文國公乃先皇親封的一等大將軍,久戰沙場,戰功赫赫,一生育有二子一女。如今襲了這公爺爵位的乃次子文茂,而長子文菖就在國公府旁邊另開了府,叫文府,兩府僅一牆之隔。

那為何長兄在世,卻要把爵位讓給弟弟倒襲呢?原因有二。長子文菖雖生在將門,卻生性沉靜,無力舞刀弄槍,一心隻撲在讀書上,後參加科考一舉成名,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先皇垂青,封了文官,如今任的是四品禮部侍郎。

那麼次子文茂,則是繼承了父親的英明驍勇,也是個行軍打仗的好手,連著他的長子、三子也都是從小習武,上陣殺敵的小英豪。隻恨天不假年,一場惡戰,同時奪去了這雙兒子的性命。文二爺三個兒子,一下沒了倆,隻留一個來討債的孽根禍胎,便是自小被送去出了家,與雍王世子作伴的次子文逸。

文逸自小頑劣,纔出生時便是日夜啼哭,離不得人,鬨得闔府不得安生。長到兩歲,更是驚惶不安,整日吵鬨,每日必定弄出大的聲音、陣仗來才肯罷休。

屆時,有位路過的老道人指出:他是純陽命格,看見了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心裡害怕。

那把他放到哪兒去,才能讓他安心呢?——便是道觀。文二爺二話不說就把他弄去了跟雍王世子作伴。

數年前,雍王世子李漠不甘願留在道觀,要出來,那文逸自然也要出來。

文二爺三子,沒了倆,正是可憐,好在還有個文逸可依靠。那時文逸也即將成人,洗蛻了兒時的驚惶,成了個十分俊美的少年郎。文大爺文菖見狀,便把爵位讓給了弟弟,想著弟弟百年以後,就由文逸來襲爵,這也能保這個侄兒一生富貴。

於是,這文逸集就了萬千寵愛於一身,既有大伯一家疼,也有母親看護眼珠子似的寵愛,人緣也廣,跟雍王世子交好,身後跟著無數幫閒抹嘴。隻一樣不好,父親文茂不喜歡他。

這不,母親容杳夫人一來,便小聲叮囑他:“消停!又鬨那麼大動靜,可彆被你父親聽見了挨一頓板子。”

企鵝

第章 文逸與汪臻臻

容杳夫人生育三子,又步入中年,卻仍長得如年輕少婦般俏麗,麵板白皙,聲音軟糯,便是依著她這樣的姿色,才能生出文逸這般勝潘安的好皮相。

容杳夫人見兒子氣呼呼地跺著腳,仍像個孩子似的,便用扇子給他扇扇風,細聲道:“又怎麼了?瞧著小臉氣白了都,誰又得罪你了?”

文逸拉著臉,冷哼一聲道:“還不是李漠的那個妾,她居然敢誣蔑我!誣蔑!偏李漠被她迷得團團轉,不聽我的。”

“原來是這樣,這有何大不了的呢,那最後,世子可有給你臉色看,訓斥你?”容杳夫人善當解語花,正好聲開解著兒子。

文逸道:“那倒沒有,李漠跟我八拜之交,豈會受一個妾矇蔽。隻是那小妾實在太囂張了,哼。”

容杳太太笑了笑,“你都說了是一個妾,又不需要你疼惜她、把她放在心上。聽娘一句,任何與你無關的人和事都不要牽掛著,否則,你就是喜歡她。”

“我纔不喜歡她,雖然她長得很......唉,算了。”文逸閉上嘴。

他隻是有一點點氣,為什麼李漠的妾長得那麼美,還那麼溫柔懂事,而他的......可是當他知道李漠的妾不過是會裝罷了,他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更不用指望其他表麵上不好的女人,內裡會怎麼樣。

呐,說曹操,曹操就到。

“那你可彆生氣了,知道你回來,你表妹特意煲了一碗清心去火的甜湯,等你回來喝。”容杳夫人笑著拍了拍手。

這時,從門外走進一個端著托盤的年輕小娘子。

乍一看,這圓圓的臉型跟李漠家的還真有點像。隻是底下乃瘦的身子,麵板不夠白,腰也不軟,行路儀態不及那一位優美。

甫一抬起頭,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頭,兩片寡淡的唇,沒有施妝,卻一點兒也不醜。正所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她屬於天然的美女。

可見慣美人的文逸卻極度不滿,一見此女,便擺出一副橫眉冷眼的嫌惡樣兒,坐下來大爺似的撲撲扇子,“你來做什麼?”

那汪氏小娘子其實並非文逸表妹,不過是從小與文逸訂有婚約的那位真表妹,她家聽聞文逸出家無望回來,便轉頭跟他人訂了婚,後來又趕在文逸出來前頭嫁了。如今兩個家族的長老麵子上都掛不住,覺得有傷風俗,便找了這汪氏小娘子來頂替,認作乾女兒,同樣作為表妹嫁給文逸。

天知道文逸有多嫌棄這個半路竄出來的,從鄉下來的,打扮老土的粗糙丫頭。他為了給她改造、買衣裳,還特意問了一頓李漠的美妾,結果卻被那妾鬨得......現下一看見汪氏,他心裡更來氣了。

那汪氏也不敢出聲,低下了頭,怯怯的,端著托盤的兩手微微發顫。

那碗甜湯,有問題?

文逸尚未喝湯,就見他親娘攛掇著下人熄掉幾盞燈、拉簾子,把屋子搞暗了,再叫全部人退出去,隻囑咐汪氏留下來。

“臻臻,快讓你表哥喝完湯,你幫他鋪鋪床,他老大個人也不會鋪,你幫幫他啊,我們這就走了。”容杳夫人帶著人呼啦啦地跑了。

文逸驚得咬碎銀牙,更加篤定了剛才的想法。

烤了大雞腿!那碗湯,是春、藥!

春、藥、啊!

這女人為了讓他娶她,她不擇手段。

文逸氣得霍地站了起來,一把奪過汪氏手中的托盤,“啪”的扔在桌上,旋即挽起袖子開啟一扇窗,連聲道:“走走走!從窗戶爬出去,貼地走,彆讓他們看見!”

汪氏卻無動於衷。

文逸斜著瞪她一眼。汪氏這才怯怯地張開嘴,兩根手指頭互相絞著,道:“我,我上不去。”

這副很想幫忙,卻幫不上忙的焦灼樣子把文逸給氣笑了,一張俊美的臉在暗黃燈光下透著白皙光澤,唇也紅紅的,似桃花嬌豔,從那唇裡怒道:“你看不見那邊有凳子嗎?”

哪知這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看癡了,牢牢盯著他的臉看,連他說啥都沒清。

文逸氣得咬牙,複述一遍:“凳子!”

“噢噢!”汪臻臻反應過來,連忙搬了凳子到窗邊,踩上去。

文逸伸臂扶著窗,就在這時,土包子陡然驚呼一聲:“啊,有蛇!”

一條很小很短的白蛇出現在窗上。

汪臻臻頓時嚇得從凳子跳下來,抓住文逸雙肩,不受控製地往他背上一跳。

企鵝

第章 霎時麵紅耳赤

文逸才疑惑著,“哪?哪有蛇?”

猝不及防,身後的人大象似的壓上了他,他被迫彎身,又被她雙臂一勒,差點背過氣去,不住咳了幾聲。

“操!”

老子要殺蛇,煲蛇羹!

“啊,蛇,快關窗。啊,不能關窗,關窗它就跟著窗進屋了......”趴在男人背上的汪臻臻惶恐道。

突然想到文逸膽小,可能會害怕這些東西,她又連忙捂住了他的眼睛,“你彆看,彆看,讓我找根棍子,我打它一下。”

文逸馱著她本就吃力,雙腳打顫地晃了幾步,又被矇住了雙眼,更是暈頭轉向,東倒西歪地不知想往哪去。他頓時沒好氣地低斥道:“笨蛋,你能不能先給我下來!”

“哦,哦。”汪臻臻才發現原來自己在他背上,臉唰的紅了起來,“好,我下來。”

倏忽,她眸光一閃,隻見地上凳腿那裡也蜷著一條又小又短的青蛇,把她嚇得又一聲驚呼,那隻攀住文逸肩膀的手便勒得更緊了。

“地上,地上也有蛇!為什麼那麼多蛇?上次我在湖邊,也看見過兩條青蛇、白蛇來著,難道也是這兩條,為什麼一直跟著我......”汪臻臻快被嚇哭了。

“啊,”文逸一陣心虛,喘著氣道,“你確定,這兩條你見過?你眼花了吧。”

一邊盯著窗上的白蛇,用意念惡狠狠道:你個臭蛇!快帶你同伴躲起來!

才拇指粗,男子手掌長,晶瑩剔透的小白蛇卻在窗上繞了個圈圈,似乎在得意地說:主人,我們在幫你成就好姻緣啊。

姻緣個雞腿!難不成叫我揹她一夜!

文逸呼呼喘氣,對背上的人道:“地上的在哪,讓老子踩死它!”

“在那,凳子底下。”

“你彆捂我眼睛,等我踩死了它,又去打窗上那條。”

聽見這話,窗上的小白蛇簌簌爬下來,掉在地上,往文逸的靴爬近了些。而另一條青蛇也像是接收到了訊號似的,也往文逸爬來。

汪臻臻一看,忍不住再度尖叫,下意識又捂住了文逸的眼睛,“哇,它們來了,就在你腳邊上,你快退,退,退......”

少頃,兩個加起來二百多斤重的人類,被兩條不足二兩的小蛇逼得節節後退。文逸被蒙著眼睛,也不知道退到哪兒去,驟然,“砰”——

兩人雙雙倒在床榻上。

文逸隻覺後背壓上了一團軟綿綿的東西,大腿上也坐著軟軟的,終於等身後的人放開他的眼睛,他發現,他壓的是她的胸!坐的是她的大腿!

一回頭,土包子耷拉著頭,滴紅著臉,一副上了床便任他欺淩的小媳婦樣兒。

救、命!

文逸霎時麵紅耳赤,渾身血液隻往一處流。

再也控製不住,他雙手捂住臉,跳腳衝出房門,往牆根處把臉埋起來,拳頭砰砰捶了兩下牆。

可恨是,房裡的人還在喊:“表哥,救我......”

翌日,李漠收到文逸的告假書:因病告假一日。

李漠懷疑那家夥是為了昨夜的事鬨不快,便在下了值後,差兩個下屬前去文國府問候了番。

而後得知:文大人火氣太旺,流了鼻血,在家熬去火藥喝呢。

難道,那家夥被碧好氣得七竅生煙?

李漠沉吟片刻,換了一身常服,騎馬前往橫街上的一家老字號藥館。

其實像李漠這種漢子,平時有小病小痛幾乎不吭聲,若有大礙務必吃藥,也是自己找藥館解決,不會輕易驚動宮中太醫。

那會鬨得人仰馬翻,個個都差人來問候,大驚小怪。

來到藥館,李漠向夥計尋了三包清火的藥帖,忽聽聞樓上有老大夫在問診,遂付了一筆診金,取了看診牌上樓。

老大夫才給一名腎陰虧損的中年男子開完藥方,將他送走,就見一氣宇軒昂、清貴俊逸的年輕男子立在跟前。這周身的氣度與華貴的服飾,哪像是尋常人呀。老大夫見勢有些生畏,拱手道:“這位爺,請坐。這位爺看起來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不知是有何困惑?”

李漠撩袍坐下,冷峻的麵容並不鬆懈,信口道:“彆管我是什麼身份,隻管給我把脈。”

話落伸出右腕。

老大夫從命。片刻後,老大夫撫須道:“公子無病啊,脈象平穩有力,沒有生病的征兆。”

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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