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六個月的孩子,孕檢時已經能看到一團小小的,可愛的小生命。
從剛開始的孕吐,到現在,我的雙腿已經出現了孕期水腫,連走路都有些艱難。
可這六個月,從來都隻有我,和謝家生活助理來。
或許是上次激烈的爭吵惹到了謝寒亭,他連生活助理都吝嗇於分給我。
這次再來市婦幼,是我自己一個人來的。
步履匆匆,行跡狼狽。
不同於之前去的豪華私人醫院,從頭到尾都有人引導接待。
公立的市婦幼醫院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兒。
行色匆匆的路人,醫生,以及或大著肚子待產,或剛懷上寶寶的孕婦,大家都統一在門口等叫號。
可無一例外,所有孕婦都有著她們的丈夫,家人陪伴。
我垂下眼,斂住心底騰昇的難堪。
坐在走廊上的鐵質座椅上,金屬座椅有些涼。
旁邊孕婦的丈夫帶著毯子,靠背,一樣一樣地給他的妻子墊好,然後攙著她小心坐下。
“老婆,椅子涼,你坐到這個毯子上麵,舒服點。”
女人有些羞澀,但更多的,她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幸福。
她丈夫擰開瓶子給她接了一壺熱水,細心地吹了吹。
孕婦喝了幾口,正好見到我隻帶了一個水杯,身邊光禿禿的不見一個人。
她和他的丈夫耳語幾句,向我靠了靠詢問,“你也是來孕檢看寶寶的吧?”
我點點頭,女人微笑了一下,“咱們都是孕婦,不方便,懷孕這麼辛苦,就該讓他們男人跑跑腿。”
“我讓我老公給你打杯熱水。”
說著,她自來熟地拿過我的杯子遞給她丈夫。
拒絕不及,雙腿也腫的不便走路,我隻好連聲道謝。
可卻忍不住想,謝寒亭,哪怕一個路人都比你更關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