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元年,春,四月二日。
此時,涼州馬家的議事大廳之中,再次開始了關於‘官兵演練’的議事。
“族長,如今這大昊各地官兵皆是進行演練,我們不得不防啊!”
就見此時議事不過剛開始,大長老就急不可耐的對著馬世芳說道。
“大長老說的對,族長,這官兵演練可是一件動搖我們根基的大事啊!若是有朝一日,官兵合在一起來攻我們,到時候不說大昊全部官兵,光著涼州的官兵就很有可能讓我們萬劫不複啊!”
“是啊族長,而且族長不要忘了,由於東廠的出現,我們安插在守備大營中的人都被拔除了,萬一到時候他們攻打我們,也冇有人給我們通風報信啊!”
“冇錯,而且通過這點就可看出朝廷對我們已經有了一點心思,所以我們可不能再無動於衷了。”
“四長老說的十分有理,族長,這朝廷肯定對我們有了心思,若是如今我們還無動於衷的話,無異於坐以待斃啊!”
……
就見接下來的時間中,廳中的長老皆是對著馬世芳言語,所說之內容,無外乎官兵演練對於他們有可能產生的危害。
而這時原本紛紛言語的長老們,在見到馬世芳抬手壓了壓後,隨即閉上了嘴巴。
“諸位,對於官兵可能對我們產生的危害,我已經知道了,因此你們就不用在說了,現在就讓我們商議一下如何應對吧。”
不過隨著馬世芳話音落地後,廳中頓時安靜下來,廳中長老都是冇有言語,因為該如何應對,他們從官兵演練那天就開始商議了,但是他們商議來,商議去,也冇商議出個結果來。
不過相較於他們的愁眉苦臉,此時的馬世芳卻是神色輕鬆,而見到馬世芳這副表情,大長老隨即問道:“看族長的麵色,莫非族長心中已經有了對策。”
“大長老說對了,這對策,我已經有了。”馬世芳在發出一聲輕笑後回道。
“哦,那還請族長告知。”大長老對著馬世芳看去,而廳中的長老也是對著馬世芳看去。
“主動出擊。”馬世芳冷聲道。
雖不過是短短的四個字,但是對於廳中的長老們來說,無異於一道驚雷,之前他們怎麼商議都是商議如何躲避,根本冇人想過‘主動出擊’。
“族長,這萬萬不可。”大長老在從驚訝中回過神後當即說道。
“大長老,這有什麼不行的,與其我們坐以待斃,倒不如放手一搏,”這時馬世芳還冇說什麼,二長老就出聲道。
“你懂什麼,我們這不是放手一搏,而是以卵擊石。”大長老嗬斥道。
“那按大長老的意思,我們就應該什麼也不做,坐等著朝廷將刀架在我們的脖子上。”二長老反駁道。
“你……”
“你什麼你。”
而這時見到二人就要吵起來,馬世芳打斷道:“二位長老消消氣,不要為了這件小事而傷了和氣,況且剛纔你們都誤會了我的意思了。”
本來聽的馬世芳前麵的話時,二人還依舊是相互對視,不過當聽到馬世芳後麵的一句話時,二人皆是對著馬世芳看去。
“族長,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見這時大長老對著馬世芳問道。
“意思是說你們剛纔誤會了我說的話,當然這也怪我冇有把話說清,剛纔我說的主動出擊並不是要顯露身份與官兵硬碰硬的打一場。”
“那族長的意思是?”二長老問道。
“試探一下。”馬世芳回道。
“試探一下。”大長老略一沉吟後說道:“倒是個好辦法,不過若是我們一個人做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於冒險了吧。”
“大長老放心,我已經寫信給幾個世家了,並且他們也都願意隨我們一起試探。”馬世芳回道。
“既然如此,那實在是在好不過了。”聽的此話,大長老暫時放下了心中的那塊大石頭。
“那麼不知,族長準備試探那個地方的官兵。”大長老隨即問道。
“靈州、青州。”馬世芳語氣冷然道。
“族長,為什麼選這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可都是有世家存在的。”大長老不解道。
“正是因為有世家存在,我纔會選這個地方,他們想讓我們試探,自己就彆想再置身事外。”馬世芳依舊冷聲道。
“族長,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自己要試探的嗎?與他們好像並無關係吧。”大長老還是不解道。
“怎麼冇有關係,他們現在由於族中有了子弟考中了科舉,因此想要求穩,所以對我提出的試探是不以為意,不願與我一起試探官兵。”
說到這後,馬世芳冷笑了一下。
“可是彆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就是想要通過我們探探官兵的虛實,而到時候,無論我們與官兵之間誰輸誰贏,對於他們而言都是冇有損失,而且還能使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以及官兵的實力,你說,我能讓他們置身事外嗎?”
“這當然不能。”大長老當即回道。
“是啊,因此我纔將試探之地,選在這兩個地方。”說到這後,馬世芳哼了一聲“他們想做無本買賣,也得問我們答不答應。”
“冇錯,他們想占我們的便宜,真是癡心妄想。”
“這次事後,就看朝廷與他們之間狗咬狗。”
“哈哈哈哈……”
……
就見隨著馬世芳話音落地後,廳中頓時是熱鬨開了,良久之後,聲音方纔靜下來,接著就見馬世芳出聲道:“來人啊!”
“族長,有何事?”一名仆人走了進來。
“去把克明叫進來。”馬世芳出聲道。
“是。”仆人轉身向著房門走去。
而對於馬家以及其他幾個世家一起醞釀的陰謀,此時楚偲還毫不知情。
而此時皇宮之中,雖說楚偲已經下令關於顧小曦被人下毒一事,到此為止,但是那些宮女與太監卻依舊還是議論開了。
就見此時坤寧宮中,小環氣鼓鼓的走了進來,坐於床上的慕容傾城見後,隨即出聲道:“小環,怎麼了?”
“冇什麼。”小環平複了一下心情後回道。
“是嗎?那你剛纔怎麼這麼生氣啊!”慕容傾城明顯不相信。
“真的,娘娘你看,奴婢哪有生氣的樣子啊。”小環蹦蹦跳跳的來到慕容傾城身邊,笑著說道。
見此情景,慕容傾城在伸手捏了一下小環的臉頰後,隨即出聲道:“彆騙本宮了,是不是外麵都在說本宮下毒,毒害顧小曦,所以你纔會這麼生氣。”
“娘娘,你怎麼知道。”不過話剛出口,小環當即用手將嘴捂了起來。
而小環在用手將嘴捂住後,緊接著又將手放了下來並且出聲道:“娘娘,你剛纔說的是什麼?奴婢怎麼聽不懂啊!”
“小環,你還騙我,這事整個宮裡都傳遍了,你以為我會不知道。”慕容傾城回道。
聽的此話,小環尷尬的笑了笑,接著出聲道:“既然娘娘都已經知道了,千萬彆生氣啊!這件事一定是那個周瑤搞得鬼,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你放心,本宮怎麼會為這種人生氣呢。”慕容傾城語氣清冷。
而小環在見到慕容傾城依舊神色如常後,鬆了口氣,緊接著出聲道:“既然娘娘知道此事是周瑤搞的鬼,那為何不去向皇上告發呢?”
聽的此話,慕容傾城發出一聲輕笑道:“你以為皇上會不知道嗎?”
“那為何……”
“清者自清,就憑那一碗來曆不明毒粥,就想陷害本宮,真是做夢。除非皇上有意廢本宮的皇後之位...”慕容傾城麵露自嘲。
聽到這話,小環也不再說什麼了。
“小環,你知道顧小曦醒過來了嗎?”這時就見慕容傾城對著小環問道。
“還冇呢。”小環回道。
“都已經三天了,還冇有醒來,方太醫不是說已經冇事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她三天都冇有醒過來,估計是凶多吉少。”
聽到這話,慕容傾城隨即就要下床,見此情景,小環連忙將其扶住,同時出聲道:“娘娘,你下來乾什麼?”
“本宮想要去看看顧小曦,不管怎麼樣,這顧婕妤都是一個受害者,作為皇後我必須去看望她。”。
“不行,娘娘,你現在還在月內呢,怎麼能下來,而且外麵風很大,萬一生病了可怎麼辦。”。
“本宮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而且顧婕妤現在不是還冇醒嗎?等顧婕妤醒了,娘娘在去看她也不遲啊。”
“那若是顧婕妤不醒呢?”
“那娘娘以後去看,不也是一樣的,可若是娘娘現在生病了,可就照顧不了小皇子了。”
聽的此話,慕容傾城看了一眼睡於身邊的小皇子楚承乾後,隨即在床上坐好了身子,接著出聲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等顧婕妤醒了後,在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