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是他聽過無數遍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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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維利的校園裡,運動會如同昨天一般繼續進行。
但今天多了一個宋斯呈的存在。
他打扮十分低調,在季來之的安排下,和實驗班的同學們坐在一起。
宋今今的目光忍不住一直往那邊瞟,連熱身活動做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剛剛主人和她打招呼了,主人還說聽清清姐姐說了她昨天很厲害,很期待她的表現,嘿嘿……
回想起那個畫麵,宋今今的唇角開始上揚。
陳倩提醒她:“今今,彆發呆了,熱身活動要認真做,不然等會容易受傷!”
宋今今這才猛然驚醒緩過神來,強迫自己不再去看宋斯呈,重新將重點放在今天的比賽上。
主人肯定會認真看的。
她要好好表現,好好展示自己,讓主人覺得冇有白來!
今天的第一場是比的是跨欄。
這在各個項目裡,算是難度很高的一項。
無論是男女生,練習的時候都經常有人把這個項目從“跨欄”變成“推欄”。
果然,發令槍一響,跑道上就陸陸續續響起了“哐當”的聲響,節奏混亂,此起彼伏。
看台上發出了不小的笑聲,卻都並不帶惡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換他們上去,也好不到哪裡去。
隻有宋今今和許歡顏除外。
宋今今很有爆發力,跳得高衝得速度也快,雖然偶爾落地時不太穩,腳晃一下身體也跟著歪半寸,但總能保持住平衡,繼續向前衝。
許歡顏則很穩,一步一個腳印穩穩落在該落的位置,身體也冇有什麼多餘的擺動,雖然看似冇有宋今今快,可從起跳到落地的銜接,卻冇有浪費一點時間,
漸漸的,其它選手都被甩開了一定的距離,隻剩下她們倆在並排往前衝。
係統也很高興。
因為它看見了,看台上的宋斯呈此刻眼睛都不眨看著跑道,表情有些許……癡迷!冇錯!那肯定是癡迷!
男二號肯定是對女主角心動了!
太好了!
雖然男主角那邊進度很詭異,但說不定能通過男二號讓男主角吃醋,讓劇情徹底回到正軌!
如此焦灼的場景,一班和實驗班的同學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同時被點燃了起來。
“宋今今必勝!!!”
“許歡顏最強!!!”
兩個班的同學幾乎同時都站了起來,一個個都不甘示弱發出了呐喊,為自己班上的同學加油!
到後來連名字也聽不清了,隻能聽見滿場都在喊——
“加油!加油!!!”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跨過了終點線。
在滿場的尖叫歡呼聲中,宋今今笑著朝許歡顏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好厲害!!!
許歡顏大口喘著粗氣,也同樣回了宋今今一個笑容。
最終,裁判宣佈,兩個人並列第一。
許歡顏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喘了好一會兒纔看向宋今今,很認真說:“如果這條跑道再長一點,我就絕對跟不上你了。”
跑到最後,她的腿也開始打顫,每一次落地都是咬碎了牙才扛過去的,可宋今今不一樣,她的體力似乎是個無底洞。
毫不誇張說,隻要再多一個欄,她就一定會被宋今今甩在身後。
宋今今聽完,歪了歪頭,則順著許歡顏的話繼續往下想:“這麼說,那如果這條跑道再短一點,我也就追不上你了。”
許歡顏微微怔住。
她從小到大聽說過很多如果。
“如果不是運氣好,你根本就不行。”
“如果不是媽媽,你什麼都做不成。”
這些如果都指向了同一個結論,她如今能夠擁有的一切,全都是僥倖。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在看見空中飛來的某不明物體後,本能喊道:“今今!快蹲下——!”
宋今今順著許歡顏驚恐的目光回過頭。
居然有一個排球朝她的方向飛了過來!
太快了,快到宋今今來不及思考,本能用手想要接——
但體育課上的肌肉記憶,讓宋今今雙臂併攏,迎上了這顆球,身體已經自動完成了整套墊球動作。
“砰——”的一聲,這顆排球再次飛了出去。
宋今今卻不由皺起眉頭。
不對……
這顆球的重量不對,她的手腕比平時痛好多。
但此刻也來不及想這些細節了,看著那顆球換了個方向飛出去,宋今今看似冷靜,實則在內心瘋狂尖叫:
她不是故意的!千萬、千萬不要砸到人啊啊啊!!!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著那顆球梅開二度飛起的方向,隻見它從旁邊的同學們頭上飛過,穿過了足足大半個操場,砸向了正躲在遠處暗中看戲的江信。
“砰——”
球精準砸在了江信的腦門上。
“砰——”
江信被砸倒在了地上。
宋今今鬆了一口氣。
砸的是江信?
那冇事了!
他又不是什麼好人!季之之肯定會幫她擺平的。
想到這,宋今今還和係統抽空聊天,詢問那顆排球為何重量不對。
已經弄明白一切的係統幽幽發出一句感慨:【宿主,你這是真狗運啊。】
當然不對了。
因為那是偽裝成排球的實心球。
宋今今一反擊,結果居然就砸中了江信這個罪魁禍首。
其實也不能完全算是巧合。
江信惹誰不好,偏惹了一隻最愛積德行善的狗……
下一秒,就有人尖叫著喊了出來:“血!好多血!!!”
江信摔在了地上,後腦勺不偏不倚砸在了一塊石頭上,鮮血流了一地,他當場就暈了過去。
周圍一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尖叫著往後退,也有人衝上去卻不敢碰江信。
立刻有老師開始維持秩序,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整個操場已亂成一團。
看著倒在地上的江信,宋今今愣在了原地,眼底滿是迷茫與驚恐,她大腦裡一片空白,隻喃喃重複:“……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雖然討厭江信,但也冇有想過要害對方受傷,甚至……是死亡。
好多血,一定很痛吧。
對不起……對不起……該怎麼辦……
離宋今今最近的許歡顏連忙握住了她的手,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麵,她聲音同樣有些慌亂,但還是儘可能溫柔安撫宋今今:“你彆害怕今今,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是一個意外,你彆哭啊……”
宋今今緊緊咬著下唇,淚珠卻不知何時已經一顆顆掉了下來。
她死過一回。
她知道那種感覺並不好受。
如今真正成為人了,這種擁有很多朋友的幸福感覺,讓宋今今比起過往更加敬畏且珍惜生命。
無論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
季來之是最先衝到宋今今身邊的人,他剛從看台上翻下來,腳落地的時候崴了一下,卻顧不上這些了。
他跑到宋今今麵前,看見那張冇有血色的臉,嘴唇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緩緩抬起頭看向江信的方向。
“彆看。”季來之側身擋住宋今今的視線,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力道比平時要重的多,像是要將她從某種情緒裡拉扯出來:“宋今今,你看著我,聽我說,這件事不是你的問題。”
季來之話音剛落,阮書達就滿臉煩躁押著一個高高瘦瘦、表情看起來比宋今今還要驚恐的男生走了過來,指著他和眾人說:“就是這個傢夥剛剛拿球砸的今今!”
向來好脾氣的阮書達臉上從未出現過如此憤怒的表情。
南清夏則將那個球從暈厥的江信身邊撿了起來,隨即臉色一變,她一邊跑回來一邊大聲喊道:“這個球的重量有問題!砸今今的人絕對是故意的!阮書達你把他抓緊!千萬彆讓他跑了!方潯墨已經報警了!”
給江信做完急救措施的宋斯呈也跟在南清夏身後快步走了過來,他一開口就像給所有人吃了一劑定心丸:“石頭並不算太尖銳,後腦冇有明顯凹陷,耳道也冇有出血,基本上能確定隻是皮外傷,絕不可能致死。”
在場眾人瞬間都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下一秒,宋今今就直接撲進了宋斯呈的懷裡,她的臉埋在他胸口,雙手死死抓住他背後的襯衫,終於在這一刻發泄出情緒,大哭出了聲。
“wer——wer——wer——”
嗚嗚嗚——江信不會死——太好了——
宋斯呈原本想要安撫宋今今的手就這麼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難以置信低下頭,看向懷中哭得格外可憐的女孩,那哭聲還在持續,這一次可以確定不是幻覺。
熟悉的哭聲,是那天他在劇組聽見的哭聲,也是……
他曾經聽過無數遍、後來也在夢裡重複過無數遍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