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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中午，我們在律所樓下吃簡餐。
我盯著他手邊的咖啡，忽然問：
「陸律師，你為什麼幫我？」
他抬眼。
「你付了律師費。」
「除了這個呢？」
他頓了一下。
「看不慣。」
我笑。
「看不慣周敘白？」
「嗯。」
「看不慣我被欺負？」
他冇說話。
耳根卻很輕地紅了一點。
我心口像被什麼撓了一下。
追男人這件事，我從前很擅長。
給周敘白送早餐，給他買衣服，替他收拾爛攤子。
可那不是追。
那是上趕著獻血。
現在麵對陸硯遲，我反倒不會了。
我試探著說：
「等案子結束，我請你吃飯？」
他看了我一眼。
「現在也可以。」
我愣住。
「你不是很忙？」
「吃飯的時間有。」
我低頭戳沙拉。
「那算工作餐，還是私人飯局？」
陸硯遲放下咖啡。
「你希望算什麼？」
我被問住。
正要開口，手機忽然震動。
周敘白髮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我媽的戒指。
那枚銀戒指很舊，是她年輕時自己攢錢買的。
她臨走前，我明明放進了首飾盒。
周敘白什麼時候拿走的？
下一秒，他發來訊息。
【想要戒指，今晚八點，星瀾酒店806。】
【一個人來。】
【撤訴，我就還你。】
我盯著那枚戒指，指尖發抖。
陸硯遲伸手拿過手機。
看完後，他臉色沉得可怕。
「彆去。」
我抬頭。
「那是我媽的戒指。」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聲音有點啞。
「那是她唯一冇賣掉的東西。」
我媽生病後，能賣的都賣了。
首飾、包、舊傢俱。
隻有那枚戒指，她一直戴著。
她說，不值錢，但能提醒自己曾經也是個漂亮姑娘。
我不能讓周敘白拿它威脅我。
陸硯遲看著我。
「你要去，可以。」
「但不能一個人去。」
我剛要反駁。
他已經撥出電話。
「秦隊，我這裡有個敲詐勒索和網絡誹謗的線索。」
陸硯遲看向我，聲音放低。
「林晚棠。」
「這次不是你去求他還戒指。」
「是我們去拿證據。」
晚上八點，我按周敘白說的到了星瀾酒店。
陸硯遲冇有跟在我身邊。
他說他會在附近。
我心裡還是發慌。
806門虛掩著。
推開後，裡麵不止周敘白。
薑蔓坐在沙發上，眼圈通紅。
茶幾上架著補光燈和手機。
他們在直播。
我剛進門，周敘白就紅著眼看向鏡頭。
「她來了。」
「我今天隻想把事情說清楚。」
薑蔓捂著胸口。
「晚棠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冇有搶你的東西。」
彈幕瞬間炸開。
我站在門口，掌心發冷。
周敘白拿出我媽的戒指。
「晚棠，撤訴。」
「隻要你撤訴，我把戒指還你，也不追究你對我們的傷害。」
我看著他。
「你偷我媽遺物，還要追究我？」
他皺眉，轉向鏡頭苦笑。
「你們看，她到現在還這麼強勢。」
薑蔓哭得更厲害。
「晚棠姐，敘白已經被你逼得睡不著了，你有錢有房，為什麼一定要毀掉他？」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輕輕放到桌上。
上麵寫著：
所有轉賬均為自願贈與。
林晚棠承認長期騷擾周敘白與薑蔓，並公開道歉。
我氣得指尖發麻。
他們不是要談。
是要逼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證據親手撕掉。
周敘白捏著戒指，走到窗邊。
窗戶半開。
隻要他鬆手，戒指就可能掉進樓下綠化帶，甚至下水道。
我喉嚨發緊。
周敘白壓低聲音，隻有我能聽見。
「林晚棠，你不是很能告嗎？」
「你媽的東西，還要不要？」
我上前一步。
他立刻把手伸出窗外。
「道歉。」
彈幕滿屏都是：
【道歉！】
【彆逼死人了！】
【有錢人真噁心！】
我看著那枚戒指，眼前一陣發黑。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陸硯遲站在門口。
他身後，是兩名警察和一位公證員。
周敘白臉色驟變。
「你怎麼！」
陸硯遲看了一眼直播手機。
「直播彆關。」
「敲詐勒索、非法侵占、誹謗造謠、偽造擔保授權。」
「周敘白，你今晚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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