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醺醺的嘀咕,“知許,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好不習慣。”
“家不像家了,一切都被我搞得一團糟,你什麼時候回來?”
“對不起,我想你了,那些你不喜歡的我都會改,不分手好不好?”
我不想搭理,選了一鍵刪除。
後麵江暖晴也莫名其妙給我發來一大串。
說她不知道我生病了,早知道就不該讓非墨為這種小事來打擾我。
字裡行間全是愧疚,看似在道歉,實則是炫耀。
“知許姐,你彆誤會非墨。”
“他就是個榆木疙瘩,不懂怎麼表達感情。”
“其實他心裡是有你的,他跟我說過,你是他最合適的結婚對象。”
隨後是些若有所指的截圖,每條都配著曖昧不明的文字。
“有人說不喜歡香菜,我把香菜都挑出來了。”
“他說我穿白大褂最好看。”
我不知道江暖晴為什麼要把這些發給我看。
但這都不重要,我早就做好了垃圾分類。
過往的一切人事物都和現在的我沒關係了。
又過了一週,我翻朋友圈看到許非墨發了新動態。
枯死的龜背竹旁擺了新的盆栽。
葉片翠綠,花盆還是我以前喜歡的那個。
底下江暖晴秒回,“新買的盆栽,某人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謝逾之察覺到我情緒不佳,摸出顆大白兔奶糖放我手邊。
“吃顆糖,甜的東西能讓人高興,你笑起來好看,應該多笑笑。”
我把糖剝開塞進嘴裡,甜滋滋的奶味驅散了低迷。
“等項目結束一起吃個飯吧,我請你。”
“那我得提前兩個月減肥。”他擠擠眼揉了把肚子逗我。
窗外的江上有船隻緩緩駛過。
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濕潤的水汽。
這座山城多霧,可我覺得,自己心裡那片濃霧,正在一點點散開。
等到項目主體完工已經是盛夏。
謝逾之曬黑了兩圈,一笑起來隻剩牙是白的,“總算結束了。”
他把驗收報告遞給我,“下個月竣工典禮,你得出席吧?”
我翻著報告點頭,“嗯,等典禮結束我再回去。”
“回去?”他有些緊張,“回哪裡?”
“回港城解決點事。”
謝逾之沉默了會,語氣是強裝的隨意,“那邊有什麼人?”
“你要有男朋友我就不費這勁了,我想追你很久了。”
這話剛說出口,他整張臉都羞的漲紅了。
眼睛卻亮晶晶地望著我,裡麵盛滿了濃濃的愛意和歡喜。
我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轉頭移開視線。
“我跟那邊的人還有些事冇處理乾淨。”
“弄不好就成你未來的競爭對手了。”我難得開了個玩笑。
他認真地許諾,“那我等你處理完那邊的事,不管多久都等。”
我心頭一酸莫名很想哭。
原來被人放在心上,是這樣的感覺。
竣工典禮那天,許非墨直接打到項目組座機。
“恭喜,我在新聞上看到你們的項目上央視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謝謝,過兩天就回。”
“我去接你。”
“不用了,公司有車。”
他聲音艱澀,說話間難得帶著股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