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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疑惑的接過那個u盤,冇懂他說的什麼意思。
他剛要問,好友卻已經被人叫走,他隻能收下東西上了車。
剛上車他就接到了周晴的電話。
他疲憊的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周晴甜膩的聲音。
“阿凜你去哪兒了?我睡醒冇看見你,給你發訊息也不回,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是個麻煩,還是陳小姐又在你麵前說了我些什麼?我知道我從前”
“夠了。”顧凜沉聲打斷她。
不知道為何,這個從前聽起來舒心的聲音,此時他隻覺得聒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在她的話語裡聽出幾分禍水東引的意思。
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周晴向來單純,不會乾這種事情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阿輕不在了,突然提起可能也隻是她的無心之過。
電話那邊安靜一秒傳來幾聲委屈的哭泣,“好,我知道了。”
聽見她哭了,顧凜的態度緩和了幾分。
“彆哭了,明天再來看你。”
冇等周晴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一直等回到家,顧凜仍舊處於三魂七魄丟失的狀態。
看著家裡處處是陳輕語的痕跡,他的心就泛起陣陣酸楚。
這一切還停留在他把她送去紅館的樣子。
此刻顧凜悔恨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聲音清脆,嘴巴裡瞬間溢位血跡。
如果當時他冇有生氣把阿輕送去紅館,最後一麵就不會是在醫院了。
就算她傷害了周晴,教訓她兩句不就好了,他何至於要把人送走!
顧凜永遠不會忘記那天看見陳輕語被送進醫院頭破血流時的樣子。
那天他還以為他又要失去她了,但還好最後隻是縫了兩針。
可如今,她卻是真真切切的離開了他。
警察說爆炸是車漏油引起的,可以確定為意外事故。
這也就意味著,他連尋仇都找不到人。。
他抱著陳輕語的骨灰,躺倒在臥室的床上。
那爆炸的聲音此時都還縈繞在他耳邊,他想都不敢想他的阿輕到底會有多疼。
她最怕疼了,連打針都疼的哆嗦。
而爆炸,是打針的千倍萬倍的疼。
他都能想到當時車翻下來時陳輕語的絕望和恐懼。
如果可以,他寧願死的是他自己。
“阿輕,我去陪你好不好?”
可從前嫌小的屋子,現在卻冷清到像有一個地球那樣大。
冇有人回答他,隻有他艱難的呼吸。
顧凜感覺自己腦子很累,可卻輾轉了半夜也冇睡著。
直到囫圇做了個夢,夢見陳輕語上一秒還在他懷裡,下一秒卻炸成了碎肉。
那一刻,他猛然驚醒,滿頭大汗。
醒來時,手裡的骨灰早已落在了一旁,冰冷一片。
他連忙撿起心疼的護在懷裡,好像那真的是陳輕語一樣。
這一醒,顧凜再也睡不著了,他驟然想起好友給的那個u盤。
昨晚他冇明白好友的意思,也許看一看就懂了。
可這一看,他卻整個人如同冰雕僵在了沙發上。
他不敢置信地滑動著手指,越看臉色越沉。
直到最後眼底被怒火填滿,手都被氣到發抖。
等看完最後一頁,顧凜徹底崩潰,無力地陷進了身後的沙發裡。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一切,原來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是說,新街路和回家的方向相反,陳輕語為什麼要去?
原來她是想去買他最愛吃的那家糖葫蘆,想哄他開心。
誰知卻坐上了一輛漏油的車,就連死的前一刻她想的都是讓他不要生氣了。
原來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因為他,阿輕不會死!
就算白天得知陳輕語去世那一刻,他都冇有這麼痛苦過。
他抬起的手死死壓住自己的雙眼,可眼淚依舊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
就連身體都條件反射的痙攣,那股痛意深入骨髓。
眼淚一邊流著,他卻瘋了般地笑出了聲。
笑到最後,他咬牙切齒隻吐出兩個字,“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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