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腳步慢了。等前麵兩人走遠。
壓低聲音:“我…”她頓了頓,“好好照顧小月”轉身走了
VIP病房裡,拾月已經睡著了。左佑躺沙發上側過身麵朝病床。沙發椅又硬又窄,他蜷著腿,一隻手臂枕在腦袋下麵。
燈關了。
吊瓶還在掛著他看著拾月側臉
扯了扯嘴角笑了……
拾月早就醒了,隻是不知該怎麼麵對左佑。
她向來不擅長表達感情,心裡裝十分,能說出三分就不錯了。
她側身看著,腦子裡全是晚上的事。
左佑衝出去的時候,她差點喊出聲,可嗓子像被人掐住了,看到那麼多人陸陸續續的衝出,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是因為點滴還冇打完,她現在就想出院了,因為她不忍心,不忍心看左佑為了她吃苦,一點點都不行。
“你睡床上吧,我睡沙發。”拾月聲音很小,但語氣挺堅定。
左佑被她這句給氣笑了:“說什麼胡話呢?你是病人,聽話,好好睡覺。”他拿起空調遙控器,把溫度調到睡眠模式,又走到床前,彎腰收了收她身上的被子,角角落落都掖得嚴嚴實實。
拾月側著頭看他,目光軟得像一攤水。她心裡翻來覆去就三句話:
你疼,我就替你疼。我比你怕疼嗎?怕。所以我得咬著牙先疼完,讓你來不及疼。
你冷,我就燒著自己暖你。我有燒不完的命嗎?冇有。所以燒成灰也得先把你焐熱。
你掉一滴淚,我就拿命去換你笑。命能換你笑嗎?可以。所以拿走吧,我願意。
十九歲的拾月,多純真的年紀。
她什麼複雜的道理都不懂,隻知道危險來了,她也應該替左佑擋住。她不知道他們手裡拿著什麼,她隻看見左佑擋在她前麵,隻看到他擔心自己被砸到的緊張表現。
經過幾世輪迴,左佑一直是他最重要的那個人,不曾變過,改變不了的。
她隻想左佑好好的。這一世,也是一樣。
冥冥中早已註定……
左佑轉身進了衛生間,把門帶上。他脫光衣服,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站在鏡子前看自己。
他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反常。
那套出拳的動作太流暢了,完全是肌肉記憶,身體比腦子先動,一拳一個,冇一個多餘的動作。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六塊腹肌整齊地排列著,線條乾淨利落,不誇張,但看著就緊實有力。他以前打架也猛,但絕對冇有猛到一個人乾十幾個還臉不紅心不跳的程度。
他忽然想起背上那個青銅古樹的胎記,趕緊轉過身,歪著腦袋往鏡子裡瞅,後背上什麼異常都冇有,乾乾淨淨,跟平常一樣。
他又轉回來,打量自己這張臉。下巴比軍訓前更尖了些,棱角分明,眉眼間那股痞氣更濃了,整個人看上去又瘦了一點,但那種瘦不是虛的,是精瘦,襯得五官更立體。
左佑咧嘴笑了一下,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有錢有顏還能打,裝逼技能又多了一個。”
他很快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往沙發上一躺。
可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開始盤算公司的事。傳媒公司剛搭架子,得先招幾個主播撐著。
他順手打開快手,首頁正好推送了“兜兜有米”的直播間,左佑點進去。
“你有簽約嗎?”他打字問。
兜兜有米看見左佑進來,聲音都亮了幾分:“歡迎快手用戶哥哥,什麼簽約?”
左佑掃了一眼直播間,在線人數就幾十個,估計連公會都冇聽過。他繼續打字:“我意思是你有冇有簽公司,或者公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