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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一仰脖，乾了。
陳誠趕緊跟上：“我也陪一個！”
李佳看看他們倆，又扭頭瞅瞅拾月和沐雪，見兩個姐妹暗暗點頭，一撇嘴，端起杯子一口悶了。
“好好好！這就對了嘛！”左佑拍著桌子笑，“來來來，吃東西！他們仨可是一天冇吃飯了！”
就在筷子剛伸出去的時候，一個白毛青年帶著兩個黃毛小子晃了過來，像三棵營養不良的蔥。
“幾位美女，”白毛把酒瓶往桌上一杵，笑得油光滿麵，“這家燒烤店是我朋友開的，感謝你們賞臉。來，我敬幾位一杯！”
說完，他抄起瓶子對嘴就吹，咕咚咕咚一整個瓶子見了底，“啪”地倒轉瓶口晃了晃，一滴不剩。
左佑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仨。小屁孩嘛，看到美女搭訕，情有可原。隻要不過分，一杯酒的事，冇必要上綱上線。
沐雪見左佑一臉看戲的表情，明白他冇有出頭的意思，便端起酒杯推了推拾月和李佳。四個姑娘對視一眼，笑著抿了一口：“謝謝。”
然後沐雪放下杯子：“我們四個都喝了……他們四個帥哥，你也應該敬一個吧？況且，今天買單的可是他們”
白毛掃了一眼四個男生，嗤笑一聲，嘴角撇得能掛油瓶：“他們？……不配。”
他頓了頓，又用瓶底敲了敲桌麵：“還有，我喝了一整瓶，你們喝一口就完事了？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啪……”
空酒瓶被拍在桌麵上，轉了一圈，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碎片四濺的瞬間，整個燒烤攤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凝固住了。
酒瓶落地的那一瞬，左佑幾乎是本能反應，右手閃電般探下去，一把撈起拾月的腳踝往自己這邊帶。
顧不上什麼揩油不揩油，他矮身蹲下，左手掀起她長裙下襬，目光從腳踝一寸寸掃到小腿肚，指腹還輕輕按了按幾個關鍵位置。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完好無損，連道紅痕都冇有。
拾月整個人還處於宕機狀態。
酒瓶摔碎的巨響在耳膜裡嗡嗡打轉，她甚至冇反應過來碎片曾落在自己腳邊。
直到左佑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她才低頭看到那顆毛茸茸的後腦勺正對著她，正專注地、小心翼翼地摸著她的腿，好吧，是在檢查她有冇有受傷。
酒瓶、碎片、周圍嘈雜的驚呼聲統統褪了色，她的世界縮成了眼前這個人。
他低著頭，掌心貼著她小腿，那觸感溫熱又踏實。
她冇發現自己嘴角翹了起來。
沐雪坐在另一邊，胸口急促起伏著。方纔碎片飛濺時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可目光一直冇離開過左佑的動作，他撈拾月的速度、蹲下去檢查時的緊張勁兒、甚至他還下意識把拾月往身後擋了一下。
沐雪攥緊了自己衣角
如果是我呢。
她腦海裡的念頭，如果坐在他那邊的是我，他會這樣嗎？
她不知道。
這個不知道讓她胸口堵得慌……
燒烤攤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左佑確認拾月冇事後長舒一口氣，直起身來。同一秒，丁進已經“哐”地掀了凳子站起來。
這人憋了一天了，火氣從後槽牙一路燒到天靈蓋，臉漲得通紅：“艸！你是來找事的吧！”
話音冇落他就衝出去了。
吳剛懵了，又來，彆衝動啊，兄弟們，我車還在修理廠呢？
他慫了……
左佑眼皮一跳，動作比腦子快，一巴掌掄圓了抽在白毛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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