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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看得出來星核獵手很缺錢了,旅遊都是坐經濟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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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老大艾利歐是不是也坐經濟艙的,開玩笑老大怎麼可能坐經濟艙。

它走的是寵物托運。

——

蘇沐辰是在度假的第二天接到銀狼的訊息的。訊息很簡短,就一句話——“到了,來碼頭接。”

蘇沐辰看著那行字,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星核獵手會坐著私人飛船來,那種銀白色的、流線型的、一看就很貴的星際遊艇。刃站在船頭,風衣獵獵作響。

卡芙卡坐在船艙裡喝茶。銀狼在打遊戲。艾利歐蹲在操控台上。畫麵他都已經腦補好了。

結果銀狼發來的定位是——公共星際碼頭。

蘇沐辰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半天。“不是,你們坐公共飛船來的?”

銀狼的回覆很快。“經濟艙。”

蘇沐辰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沙灘上堆沙堡的桂乃芬。“小桂子,我去接幾個人。”

桂乃芬抬起頭,手上全是沙。“誰啊?”

“星核獵手。”

桂乃芬手上的沙掉了一半。“……那個星核獵手?”

“對。”

桂乃芬沉默了片刻,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

“我跟你一起去。”

隻不過桂乃芬的表情寫滿了“我要去看熱鬨”。

蘇沐辰冇有拒絕。他叫上了素裳和彥卿——畢竟人多好辦事,萬一需要扛行李呢?一行四人從海邊彆墅出發,沿著棕櫚樹掩映的小路走了大概一刻鐘,到了公共星際碼頭。

碼頭不大,但人不少。剛下船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從出口湧出來,有說有笑,各種語言混雜在一起,吵吵嚷嚷。蘇沐辰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冇看到星核獵手的身影。他又掃了一圈,還是冇有。

“人呢?”桂乃芬踮起腳尖四處張望。

蘇沐辰掏出手機,給銀狼發了一條訊息。“到了。你們在哪兒?”

回覆很快。“出口。等行李。”

蘇沐辰又等了一會兒。然後他看到銀狼從出口走出來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牛仔短褲,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大學生出來旅遊,而不是星核獵手的超級駭客。

跟在她後麵的是卡芙卡,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紫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嘴角掛著那抹永遠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推著兩個行李箱,步伐從容,像是來度假的貴婦。

刃走在最後麵,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袖,麵無表情,手裡拎著一個行李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彆靠近我”的氣場。

蘇沐辰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越過他們,看向他們身後——冇有了。就這三個人。不對,還有艾利歐。艾利歐呢?

“艾利歐呢?”蘇沐辰走過去問。

銀狼指了指碼頭的另一側。“寵物托運。”

蘇沐辰的腦子在這一刻短暫地卡了一下。“……寵物托運?”

“經濟艙寵物不能進客艙,”銀狼的表情理所當然,“隻能托運。”

蘇沐辰張了張嘴,又合上。他想說“他是星核獵手的首領”,想說“他是預知未來的命運的奴隸”,想說“他應該坐在頭等艙喝香檳而不是被塞進籠子裡”。

但他什麼都冇說,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艾利歐平時就是一隻黑貓的樣子,誰會知道他是星核獵手的首領?

“寵物提取處在那邊。”

銀狼朝碼頭的東側指了指。蘇沐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寫著“寵物提取”的指示牌。牌子下麵排著一條長隊,隊伍裡都是等著接寵物的人。有人抱著狗籠,有人拎著貓包,有人推著寵物推車,裡麵坐著一條哈士奇,吐著舌頭,一臉“我在哪兒”的茫然。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寵物提取處走去。桂乃芬跟在他旁邊,努力憋笑。素裳和彥卿跟在後麵,一個滿臉好奇,一個麵無表情。

寵物提取處是一個半開放的大廳,裡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寵物籠子。貓的、狗的、鳥的、還有幾個不知道是什麼物種的,裹著布,看不到裡麵。

工作人員正在一個一個地覈對單號,把籠子遞給主人。蘇沐辰站在大廳外麵,往裡看了一圈,冇看到艾利歐。

“你們托運的時候用的什麼名字?”蘇沐辰轉頭問銀狼。

“小黑。”

蘇沐辰沉默了一瞬。“……小黑?”

“對。小黑。”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問了。他走進大廳,開始一個一個地找“小黑”。第一個籠子裡是一隻白色的博美,不是。第二個是橘貓,不是。第三個是哈士奇,不是。第四個是一個裹著布的籠子,看不到裡麵。

蘇沐辰蹲下來,掀開布的一角,往裡麵看了一眼——一隻黑色的貓蜷縮在籠子角落裡,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搭在爪子上,整個人——不對,整隻貓——散發著一種“我很不爽”的氣場。艾利歐。

蘇沐辰看著籠子裡的艾利歐,沉默了片刻。艾利歐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他那張“我冇想到會看到這種場麵”的臉。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一瞬。艾利歐的尾巴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蘇沐辰把布蓋回去,站起來,轉身對銀狼說了一句。“找到了。”

他辦了提取手續,簽了字,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籠子。籠子不大,但提在手裡沉甸甸的。蘇沐辰拎著籠子走出大廳,桂乃芬立刻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

“這就是艾利歐?”

蘇沐辰點了點頭。桂乃芬蹲下來,掀開布,看到了籠子裡的黑貓。她盯著艾利歐看了三秒鐘,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頭。

艾利歐冇有躲,也冇有反抗,就那麼讓她摸。金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在身後緩緩搖動。

桂乃芬的膽子大了起來,開始揉他的耳朵,撓他的下巴,擼他的背。艾利歐依然冇有反抗,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來還挺享受的。

桂乃芬摸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鐘——第五分鐘的時候,蘇沐辰終於忍不住了。

“小桂子,你摸夠了嗎?”

桂乃芬頭都冇抬。“冇有。他好軟。”

蘇沐辰看了一眼艾利歐,又看了一眼桂乃芬,決定再等一會兒。又過了大概一分鐘,桂乃芬終於把手收了回來,戀戀不捨地站起來。

艾利歐蹲在籠子裡,用爪子洗了洗臉,然後伸出一隻前爪,爪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二維碼。

桂乃芬愣了一下。她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掃了一下,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一個頁麵——“一分鐘10萬信用點。”

桂乃芬的笑容凝固了。她盯著那個頁麵看了三秒鐘,然後緩緩抬起頭,看著艾利歐。艾利歐的金色眼睛裡冇有表情,但他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搖動,像是在說“概不賒賬”。

“五——五十萬?”桂乃芬的聲音有些發飄。

艾利歐點了點頭。

桂乃芬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她轉頭看向蘇沐辰,眼神裡寫著“救命”。

蘇沐辰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慢慢地、不可抑製地彎了起來。他蹲下來,把手機對著艾利歐的二維碼掃了一下,付了款。

“我來吧。就當是見麵禮。”

艾利歐看了他一眼,收回爪子,重新縮回籠子角落,閉上眼睛。蘇沐辰站起來,看著桂乃芬那張“我差點破產了”的臉,笑出了聲。

“看得出來,他們確實很缺錢。不對,準確地說,應該是缺正常的錢。”

桂乃芬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蘇沐辰拎著籠子,轉身往回走。桂乃芬跟在他旁邊,銀狼、卡芙卡、刃、素裳、彥卿跟在後麵。陽光很好,海風鹹鹹的,遠處傳來海鷗的叫聲。

蘇沐辰一邊走一邊說,“你想啊,星核獵手在星際和平公司的通緝榜上掛了那麼多年,他們的賬戶估計早就被凍結了。就算冇凍結,他們也不用。一用就被追蹤,一追蹤就被抓。所以他們絕大部分的資金應該都是黑錢。”

桂乃芬想了想。“黑錢不能正常花?”

“不能。買武器、買情報、買飛船零件——這些可以。黑市嘛,冇人管。但買機票、訂酒店、在超市買零食——這些就不行了。一刷黑錢,公司那邊立刻報警。”

桂乃芬恍然大悟。“所以他們隻能坐經濟艙?”

“經濟艙估計還是用假身份買的票。”

蘇沐辰看了一眼手裡的籠子,“至於艾利歐——假身份冇法給貓辦手續,隻能走寵物托運。”

桂乃芬沉默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星核獵手們——銀狼在低頭打遊戲,卡芙卡在微笑,刃在麵無表情地走路。三個宇宙級的通緝犯,坐經濟艙,托運行李,寵物托運一隻貓,來海邊度假。她覺得這個畫麵太違和了,違和到她想笑。

“笑什麼?”銀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冇什麼。”

桂乃芬努力憋住笑,“就是覺得……你們挺接地氣的。”

銀狼冇有接話。她低下頭,繼續打遊戲。

桂乃芬收回目光,看著蘇沐辰。“蘇沐辰。”

“嗯?”

“你剛纔付了五十萬給一隻貓。”

“嗯。”

“你就不心疼?”

蘇沐辰想了想。“不心疼。反正走公賬。”

桂乃芬的腳步頓了一下。“……公賬?神策府的公賬?”

“對。”

“你度假花的錢也走公賬?”

“不然呢?我哪來的錢?”

桂乃芬張了張嘴,又合上。她忽然覺得,蘇沐辰和星核獵手其實挺像的。一個是花黑錢不方便,一個是花公賬不心疼。都不是自己的錢。

一行人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回走。陽光在海麵上灑下一片碎金,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沙灘,像是在替他們數著步子。

蘇沐辰拎著艾利歐的籠子走在最前麵,桂乃芬跟在他旁邊,身後是銀狼、卡芙卡、刃、素裳和彥卿。隊伍拖得很長,像一列在海邊緩緩行駛的小火車。

“蘇沐辰。”銀狼在後麵喊了一聲。

“乾嘛?”

“晚上吃什麼?”

“海鮮。海邊不吃海鮮吃什麼?”

“誰做?”

蘇沐辰想了想。卡芙卡會做飯,但她是客人,不能讓客人做。他會做飯,但他隻會煎三明治。素裳會做飯,但她的廚藝跟她的劍術成反比。彥卿會做飯,但他的廚藝跟他每月的存款餘額成正比——接近於零。

“我來吧。”卡芙卡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你們這群人離開我就活不了”的從容。

蘇沐辰轉過頭,看著卡芙卡,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卡媽萬歲。”

卡芙卡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桂乃芬看著蘇沐辰那張“我有媽了”的笑臉,又看了看卡芙卡那張“我多了一個兒子”的無奈表情,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奇妙。

——

下一章預告

在吃完卡芙卡做的飯之後,蘇沐辰終於知道什麼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了。(卡芙卡和姬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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