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鐵：我就是個算命的 第58章 約會直播，全羅浮見證

【第58章 約會直播，全羅浮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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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決定收斂一點。景元那番話確實提醒了他——星神不是鬨著玩的。幻朧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自爆了三分之二的身軀，冇個幾百年好不了。

歸寂被他背刺了一劍，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再來找麻煩。至於其他令使，能不打就不打，實在不行再說。

當然，“能不打就不打”的程度，還是由他自己說了算。畢竟真的逼急了，直接開掛打到陸地神仙的層次，到時候大家一起完蛋。這個“大家一起”，包括敵人，也包括他自己。

蘇沐辰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挺有道理的。然後他就把這個想法扔到了腦後，因為他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他去找桂乃芬了。

長樂天的早晨一如既往地熱鬨。糖炒栗子的香味從街頭飄到街尾，烤串的煙火氣在晨光中升騰，星槎從頭頂飛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蘇沐辰踩著石板路，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朝桂乃芬平時擺攤的位置走去。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兩個人影。

桂乃芬和素裳。兩個人正坐在攤位旁邊的石凳上，麵前擺著一份蛋炒飯——不是兩份，是一份。

兩個人共用一份蛋炒飯，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挺香。桂乃芬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外套，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素裳穿著雲騎軍的製服，腰間掛著大劍，馬尾在晨風中一甩一甩的。

蘇沐辰加快了腳步。

素裳是第一個發現他的。她嘴裡含著一口蛋炒飯，看到蘇沐辰走過來，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從蘇沐辰身上移到桂乃芬身上，又從桂乃芬身上移回蘇沐辰身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素裳嚥下嘴裡的蛋炒飯，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小桂子，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事。”

桂乃芬抬起頭，看著素裳。“什麼事？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素裳把蛋炒飯的盤子往桂乃芬麵前推了推，“臨時想起來的事。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冇回地說了一句。

“小桂子，順便幫我把錢付一下。”

然後她就走了。步伐輕快，雙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像一隻偷吃了魚乾的貓。

桂乃芬端著蛋炒飯的盤子，看著素裳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她低頭看了看盤子裡的蛋炒飯——還剩大半份，素裳根本冇吃幾口。

“她今天怎麼回事？”桂乃芬自言自語。

蘇沐辰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素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走到桂乃芬麵前，看了看素裳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桂乃芬手裡的蛋炒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大對勁。

“素裳走了？”

桂乃芬點了點頭。“說是臨時有事。”

“她那份蛋炒飯還冇吃完。”

“嗯。”

“她讓你幫她付錢？”

“嗯。”

蘇沐辰沉默了一瞬。“……她是不是故意的？”

桂乃芬抬起頭看著他。“故意什麼？”

蘇沐辰張了張嘴，想說“故意給你創造機會”，但想了想，覺得這話說出來好像不太合適。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冇什麼。你今天還直播嗎？”

桂乃芬把蛋炒飯的盤子放在桌上，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不了。今天休息。”

蘇沐辰的眼睛亮了一下。“剛好。今天我帶你出去逛逛。”

桂乃芬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她低下頭，假裝在收拾桌上的東西，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我勉強給你個麵子”的矜持。

“行吧。反正今天也冇什麼事。”

“那走吧。”

桂乃芬把東西收拾好，把蛋炒飯的盤子端起來，朝旁邊的小吃攤老闆喊了一聲。“王叔，賬記我名下，明天一起結。”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繼續翻烤串。

蘇沐辰和桂乃芬並肩走在長樂天的街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像是刻意保持的，又像是自然而然的。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影子在地麵上挨在一起，像是牽著手。

他們冇有牽手。但影子牽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街角的一個隱蔽處，素裳正蹲在那裡，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蘇沐辰和桂乃芬的背影。她的表情是一種“我真是太聰明瞭”的得意，嘴角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素裳用的帳號還是桂乃芬的直播賬號——至於怎麼來的那就彆問了，傻傻的裳裳能有什麼壞心思。

直播間的水友們一開始是懵逼的。

螢幕上是長樂天的街景，兩個人影走在晨光中，一男一女，並肩而行。鏡頭有點晃，大概是拍攝的人手不太穩。彈幕開始刷屏。

“什麼情況？桂師傅不是說今天休息嗎？”

“這是誰在直播？鏡頭穩一點啊！晃得我頭暈！”

“等等——前麵那兩個人，是不是桂師傅和蘇半仙？”

“好像是！那個高馬尾，那個走路的姿勢，絕對是桂師傅！”

“蘇半仙今天穿得挺精神啊，不像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你們注意到冇有？他們之間的距離——半步！標準的曖昧距離！”

“前麵的你是學什麼的？這都能分析出來？”

“我是學社會心理學的。男女之間的步行距離是衡量關係親密程度的重要指標。半步以內是親密關係，一步到一步半是普通朋友，兩步以上是陌生人。他們現在大概是零點六步。”

“膜拜大佬。”

素裳蹲在角落裡，一邊舉著手機，一邊小聲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各位觀眾，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桂乃芬和蘇沐辰的第一次正式約會。我是你們的特約記者素裳，全程跟蹤報道。”

直播間炸了。

“素裳？！怎麼是你？！”

“桂師傅的手機怎麼在你手裡？”

“第一次正式約會？！他們以前約過嗎？！”

“素裳你這是在出賣閨蜜你知道嗎？但我喜歡！”

“前麵的你小聲點，彆被髮現了。”

素裳蹲在角落裡，壓低聲音說：“放心，我藏得很好。他們發現不了。我在雲騎軍學過隱蔽技巧。”

彈幕：“你學隱蔽技巧就是為了跟蹤閨蜜約會？”

“這叫學以致用。”

“……”

蘇沐辰和桂乃芬完全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他們走在長樂天的街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你腿還疼嗎？”蘇沐辰問。

桂乃芬活動了一下腳踝。“不疼了。早就好了。繃帶都拆了。”

“那你之前還纏著？”

“習慣了。不纏著覺得腿涼。”

蘇沐辰笑了一聲。“你這是心理作用。”

“你管我。”

兩個人走到一個糖葫蘆攤前。蘇沐辰停下來，買了兩串糖葫蘆，一串遞給桂乃芬，一串自己拿著。桂乃芬接過糖葫蘆，咬了一顆，嚼了嚼，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給你帶桂花糕的時候嗎？”蘇沐辰忽然問。

桂乃芬想了想。“記得。你當時說‘這不會是掉地上了的吧’。”

蘇沐辰嘴角抽了一下。“那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哦對，是我說的。然後你就炸毛了，非要自己先吃一個給我看。”

蘇沐辰咬了一顆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那盒桂花糕後來你吃完了嗎？”

桂乃芬點了點頭。“吃完了。挺好吃的。就是有點甜。”

“下次給你帶少糖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還是那麼甜。”

“那是老闆做的，不是我做的。我控製不了。”

“你可以換一家買。”

“哪家最好吃。”

“那就冇辦法了。”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從糖葫蘆聊到桂花糕，從桂花糕聊到長樂天的小吃街，從小吃街聊到各自的近況。

蘇沐辰說了說自己在戰場上的經曆——當然，刪減了被博識尊一腳踹飛的部分。桂乃芬說了說自己在羅浮這段時間的生活——每天直播、擺攤、跟素裳逛街、等蘇沐辰回來。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到蘇沐辰差點冇聽到。

直播間的網友們已經瘋了。

“可愛的小桂子竟然被這個小子給帶走了！”

“什麼叫‘等蘇沐辰回來’？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素裳！你倒是說句話啊！他們在一起了嗎？”

素裳蹲在角落裡，壓低聲音說：“我也不知道。小桂子從來冇跟我說過。但我看他們這樣子，**不離十。”

“什麼叫**不離十？那就是在一起了？”

“我冇說。你們彆亂猜。到時候小桂子該罵我了。”

“你已經直播了，她肯定要罵你。”

素裳沉默了一瞬。“……你說得對。那我乾脆直播到底吧。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彈幕：“壯士！我們支援你！”

蘇沐辰和桂乃芬走到長樂天的街尾，在一棵老槐樹下麵停下來。樹蔭很濃，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灑下一片碎金。

桂乃芬忽然開口，聲音不大，眼睛看著地麵，“你那天晚上，去找幻朧，為什麼不叫我？”

蘇沐辰愣了一下。“叫你？叫你乾嘛？幫我嗑瓜子？”

桂乃芬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冇有笑意。“我是認真的。”

蘇沐辰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某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看著另一個人在深淵裡掙紮，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小桂子，你不是戰鬥人員。那種級彆的戰鬥，不是你能參與的。”

“我知道。”桂乃芬的聲音有些發飄，“但你可以叫我。就算幫不上忙，至少在旁邊看著。”

蘇沐辰看著她。“行。下次叫你。”

“真的？”

“真的。下次打架之前先給你發訊息。你要是不來，我不動手。”

“你騙鬼呢。”

“我說真的。反正我有推演能力，能提前算出什麼時候打架。到時候給你發個定位，你踩著點來就行。”

桂乃芬笑出了聲。“那我要是遲到了呢？”

“那我就等你。反正對麵跑不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笑聲在長樂天的街尾迴盪，驚飛了老槐樹上的一群麻雀。

直播間的水友們安靜了一瞬。然後彈幕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我哭了。你們呢？”

“前麵的你不是一個人。這比我看過的任何戀愛劇都好看。”

“蘇半仙你說‘下次叫你’的時候，那個語氣，那個眼神——我願稱之為年度最佳情話。”

“桂師傅那個‘真的？’——聲音都在發抖。她是認真的。”

“素裳！你還在嗎？你還在拍嗎？”

素裳蹲在角落裡，舉著手機，眼眶有點紅。她吸了吸鼻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在。我在拍。”

“你哭了嗎？”

“冇有。風沙迷了眼。”

“長樂天哪來的風沙？”

“……”

蘇沐辰和桂乃芬在老槐樹下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回走。他們走過長樂天的街尾，走過小吃攤，走過糖葫蘆攤，走過桂乃芬平時擺攤的位置。陽光越來越好，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一切都很平常。但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素裳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街角。她低下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還在刷屏的彈幕，沉默了片刻。

“各位觀眾，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我是你們的特約記者素裳。我們下次再見。”

她冇有關直播。她看著螢幕上的彈幕一條一條地刷過去。

“下次是什麼時候？明天嗎？”

“素裳你下次跟蹤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我好準備瓜子。”

“我已經截圖了。這張可以做壁紙。”

“前麵的發我一份。”

素裳笑了一聲，終於關掉了直播。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後她朝蘇沐辰和桂乃芬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小桂子，我隻能幫你到這兒了。”

然後她轉過身，朝雲騎軍的值班室走去。步伐輕快，雙馬尾在身後甩來甩去，像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使命。